云层之上的谈话没有符华想的那么顺利，两人的记忆在羽渡尘的权能下交汇展开，赤鸢却在一段又一段的记忆中频频发问，其中的暗示让符华心生怒火。3XzJpQ
“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叫“我不是符华”，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告诉我我是谁了？”3XzJpQ
凭空飘于天空之上，符华面色阴沉，死死盯着对面的赤鸢。3XzJpQ
赤鸢体表亮起光辉，面对符华的敌意做出防备，迎面而来的无形压力让她顿觉沉重。3XzJpQ
“这并非诡辩，也许你自己并没有发现，你的情况并不正常。”3XzJpQ
“你真的是符华吗？就我所见，你和她并不相似，甚至可以说是截然不同。也许你拥有她的记忆，也许你得到了她的身体。但，你是一个全新的存在。”3XzJpQ
“我有她的身体，我有她的记忆，我又不是她——那我还能是谁？我倒觉得奇怪的是你才对，明明就是一片羽毛，反而一副自己才是正主的作派。”3XzJpQ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你总是拿长辈看着孩子的眼神盯着我。没必要......没—必—要！担心你自己吧！”3XzJpQ
“你的一言一行之都与之前截然不同，不仅是行为、言论和性格，除了样貌几乎完全看不出符华的身影。你的确更加强大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破坏欲望的增长，仿佛不愿遵守一切的秩序。”3XzJpQ
“那是因为我已经摆脱了过去的束缚，我现在是全新的我。凯文也好，奥托也好，这些沉溺在过去的家伙还不够警示吗？干吗要学曾经的样子，做我自己就好，不会再由其他人摆布。”3XzJpQ
没有再去直视赤鸢的双眼，符华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脸上的愠色，朝她伸出手。3XzJpQ
“我没有心思再听你的胡言乱语，你把记忆复制一份给我，我可以让你继续呆在琪亚娜那里。时间不会等我，敌人不会等我，战友不会等我，我必须接受自己，必须成为华......”3XzJpQ
“我本来希望你直接成为我的一部分，现在看来，贸然吸收你只怕会影响我的神智。”3XzJpQ
“......”符华的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我以为我已经很宽容了。”3XzJpQ
赤鸢没有再躲避符华的感知，也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枚金色的羽渡尘浮现在手心之中。3XzJpQ
符华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伸手就要触碰那根羽毛3XzJpQ
她的精神力与崩坏能同时覆盖在羽毛的身上，诚如赤鸢所言，没有受到任何抗拒，然而羽渡尘却从符华的指间滑开了。这根羽毛与她——她们就像两棒极性相反的液体，即使紧密地混杂在一起，仍无法相溶。3XzJpQ
赤鸢的声音流露出悲伤，但符华却从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情感——3XzJpQ
她咬着嘴唇，眼里不复此前的活跃，反而像是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3XzJpQ
“才不是这么愚蠢的理由，对不对？真正的原因是，你觉得你比我更纯正——你认为你是个比我更配得上的符华。”3XzJpQ
她气的右手颤抖，指着赤鸢犹豫了下，用自认为残酷的话朝后者攻击：3XzJpQ
赤鸢面色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收起了眼中的怜悯，轻声说道：3XzJpQ
“事实？事实就是只有你脑子有问题，以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你太固执了，看不清楚事实的人是你。我——”3XzJpQ
符华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眼角差点流下眼泪，可还是接着说道：“你还活在过去，明白吗？你还把自己当作梅博士的工具。”3XzJpQ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想证明什么，朝赤鸢着急地说道：3XzJpQ
“时代变了！我们不用扮演融合战士，不用扮演女武神，或者圣芙蕾雅的学生，我们可以做自己了，真正的自己！”3XzJpQ
但是，这份期待共鸣的解释落在了空处，换回的是赤鸢平静的目光。3XzJpQ
“又来了，你到底要否认我多少遍，明明我们应该是最理解对方的存在。你要说出什么真相吗？喂，你只是根羽毛啊，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不能一直欺骗自己。”3XzJpQ
赤鸢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如以往的她那样，神情认真而严肃。3XzJpQ
“听好了，你并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你声称自己是符华，可事实上除了样貌和记忆外，你和她完全不同。”3XzJpQ
目光放在符华身上，赤鸢知道，那的确是她货真价实的本体。3XzJpQ
“你是从中诞生的存在，是谁都可以，但唯独不是符华。”3XzJpQ
那我算什么，偷走别人身体的小偷吗？就好像罪犯听着失主在控诉罪行。3XzJpQ
呸，她算什么失主，她只是......只是一个诈骗犯！3XzJpQ
右手的颤抖扩散到全身，符华感受到压力正从牙齿蔓延到内心深处，与纷乱的思绪拷打着自我。眼前的赤鸢是无形的刽子手，用语言当作刑具切割着自我保护的皮肤，直到将自己的好心整个解剖出来。3XzJpQ
带着愤恨的怒喝中止了交流的可能，符华抬起头，赤色的双眼惹人注目。3XzJpQ
“我已经给足了尊重，甚至不强求你归还我的记忆。我找寻羽毛不过是一些恋旧的念头，论及力量，我只要弹指间就能把你碾碎，你竟然还在这大放厥词，质疑我的本身？不过是羽渡尘的羽毛......不过是上个世代律者遗留的糟粕，你说的一句话都不该相信。”3XzJpQ
周围的空气出现扭曲，赤鸢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崩坏能在加速流动，犹如符华的情绪般燃烧。3XzJpQ
冲突进入白热化，两人都唤起崩坏能遥相对峙，其中更强的一方自然是符华，脑后的发簪飘落出点点黑羽，无形的压力几乎粉碎了整个云层。3XzJpQ
“我没有直接吸收你是因为我尊重你，因为你就是过去的我，允许你的独立存在也没什么不可。可你必须对我的尊重表达敬意，而不是试图扰乱我的思绪，崩坏......”3XzJpQ
她的脸上满是怒火，似乎还感觉的到些许委屈，最后化作精神与意识的力量宣泄而出。3XzJpQ
抬起的右手虚握空气，这是符华在愤怒的驱使下第一次用尽全力，竟然瞬息间粉碎了赤鸢周身的防护。赤鸢眼疾手快地收回了羽毛，可四肢却被死死束缚，被无穷无尽的压力挤压。3XzJpQ
很强大的精神力，已经超越了羽渡尘的极限输出，莫非......3XzJpQ
没有留给赤鸢思考的空余，符华甚至没想到用这意识与精神的力量摧残前者，而是将她掷向了太虚山顶，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3XzJpQ
空气被穿出音爆，赤鸢望着视野中飞快缩小的人影，眼眉紧锁。3XzJpQ
而原本的太虚山上，易尧正游刃有余地逃窜在双枪和火炮的火力网中，手里拿着巴尔蒙格左右横跳。3XzJpQ
他的速度实在惊人，配合精神感知捕捉两位女武神的动作，连重装小兔的激光都能闪躲。不过还没高兴太久，易尧就看到琪亚娜一个劈叉后空翻，然后瞬间消失在原本的位置。3XzJpQ
时空的感知出现混乱，易尧顿时回忆起杏曾经觉醒的圣痕，心中暗道不妙。3XzJpQ
破风声从近在咫尺的地方出现，那是毫无征兆般移动到易尧身后的琪亚娜，她在前一刻短暂地减缓了易尧的时间。3XzJpQ
易尧侧过头闪躲，后发先至地擒住手臂，随即向后一脚蹬出。琪亚娜没预料到自己的行动被直接看穿，被易尧远低于自己的身高借力掀翻，脚踝一痛就失去了重心。3XzJpQ
前空翻勉强落地，琪亚娜挣开易尧的擒拿，刚欲还击就被易尧顺势一脚踢在了屁股上，转身转了一半失去了平衡。3XzJpQ
仗着更加小巧的身姿，易尧朝前欺身入怀，双手竖起大拇指猛地弹出。3XzJpQ
“双赞出海！”3XzJpQ1
两根大拇指精准地戳在琪亚娜的腋下，酥麻酸痒的感觉如电流一般传遍全身，让琪亚娜的表情失去了控制。痛和痒一并涌上大脑，让她笑的眼角飙泪，捂着腋窝无力地趴倒在地。3XzJpQ
易尧淡定地看着琪亚娜的败北，潇洒地吹去大拇指上的白烟，随后将目光投向布洛妮娅。3XzJpQ
布洛妮娅娇躯一震，看着琪亚娜狼狈的模样后退半步，双手抱住了自己戒备万分。3XzJpQ
易尧刚踏出一步，忽然抬起头，看到了一团下落的红光。刹那间的感知后，他察觉到其中的人影，毫不犹豫地从地面跃起。3XzJpQ
两道直线相撞，随后一并落向地表。易尧仰仗着恶龙血铠冲破外围的火焰，接住赤鸢和她一起旋转卸去了多余的力道，踩出数道裂纹后安然落地。3XzJpQ
赤鸢面色还算正常，落地后挥掌拍灭了周围的余焰，看向易尧露出惊讶的神色。3XzJpQ
她和易尧当初在姬子的精神空间里见过面，近距离下自然认出了他的精神波动，疑惑易尧怎么变成了小孩。3XzJpQ
“说来话长，我去了一趟珊瑚岛，然后就碰见了另一个你。”3XzJpQ
易尧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说了些自己的行踪，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3XzJpQ
“我当初使用羽渡尘转移了自己的意识，原本的身体被奥托治疗痊愈，其中出现了全新的存在。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接纳了我的记忆和身体后以为自己是符华，被我提醒后心理出现了失衡。”3XzJpQ
“你确定只是提醒？她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感觉想把你直接灭了。”3XzJpQ
易尧嘀咕了几句，天空中洁白的云层正被强烈的崩坏能渲染成压抑的乌黑，似有雷电和暴雨酝酿。3XzJpQ
他对赤鸢的回答并没有那么震惊，这些天的相处中易尧早已察觉到符华的心态，性格大变都不能用来形容后者。她和他印象中的符华几乎是性格的极端两侧，却在一举一动中执着于过去的自己，完全不想口中说的那般洒脱。3XzJpQ
他又不是没见过符华复活，就算记忆有缺，符华心中根植的信念也不会改变，这可不是死而复生后大彻大悟能够解释的。3XzJpQ
“可能......”赤鸢迟疑了下，说道：“我的语气直了些。”3XzJpQ
易尧愣了下：“不应该啊，她虽然有些小孩子气，但性格还是挺乐观的。只要你别一直高高在上地说教，不要一直强调她和过去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再委婉一点解释自己的看法，她还是挺愿意和别人说话的。”3XzJpQ
“......”赤鸢沉默了下，稍微扭开了头：“哦，原来是这样么。”3XzJpQ
“这......”赤鸢踌躇了会，愧疚地说道“因为她一直急于让我承认，所以我想要告诉她真正的事实，以免她误入歧途。”3XzJpQ
易尧目瞪口呆地看着赤鸢——或者说真正的符华，完全不敢相信她刚刚在别人的雷区上跳起了踢踏舞。别说天上那个符华了，你现在的表现和过去那个善解人意、考虑周全的班长也差了不止一筹啊。3XzJpQ
难道在琪亚娜脑子里待久被传染了？你的情商都喂草履虫了吗？3XzJpQ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的记忆估计是她诞生之后第一次接触的知识。尽管因为性格原因她不太喜欢你的做法，但肯定会将其当做自己重要的、唯一的所有物，你却要否定掉那些东西。”3XzJpQ
易尧吐槽道：“我知道她现在有很多想法走上了歪路，但问题是——那条弯路是她觉得对【符华】更好的选择，然后被自己——也就是你给否定了，最后还要说让她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3XzJpQ
这相当于乐观符华觉得过去的符华好可怜，自己找到了不用受委屈的新生活，高高兴兴地邀请过去的符华来参观。结果过去的符华说你谁啊，我就应该走自己的老路，你的想法都是搞不清自己定位的梦话，当场给乐观符华整破防了。3XzJpQ
赤鸢低头反思了一会，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低声道：3XzJpQ
“现在的话，还有机会和她说清楚吗？”3XzJpQ1
暴走的崩坏能卷动高空的大气，将云层撕扯的七零八落，最后化作虚无。3XzJpQ
而符华——或者说黑符华，正右手执剑立于天上，脸上皆是怒火。原本的白色长发尽数变灰，散在腰后无风自动。3XzJpQ
她本就擅长操纵精神与意识，在这暴怒之下气势更是上涨飞快，一念之间便能叫风云变色。3XzJpQ
明明是不甘的低声呢喃，现在却如雷贯耳，震慑着地上四人的心神。她赤红的双瞳愈加鲜艳，即使在百米的高空也让人芒刺在背，似乎要撕碎他人的意识。3XzJpQ
右手死死握住长剑，黑符华几乎咬碎自己的银牙，一遍遍地对自己重复先前的说辞。可无论她默念多少遍，基础的理性却依然在不受控制地回忆赤鸢的话语，结合推论不断逼近真相。3XzJpQ
最后的弦尚未崩断，可她却已然被愤怒掩埋了理性，被情绪推离了思考，无数的长剑从身周浮现。3XzJpQ
游戏剧情中，符华是从凯文的手中转交小识的，所以和小识共度了许多时日。小识和符华分享着自己觉得正确的生活态度，但话语间透露的破坏欲望却让符华意识到了问题，随后开始梳理小识脑中的记忆。3XzJpQ
小识将符华当做知心姐妹对待，喜欢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一起见证自己的新生，不舍得吸收被误认为是羽渡尘羽毛的符华。她甚至还有理有据地和符华分析了自己性情大变的可能性，偶尔被符华的实话气到后就不理符华，然后自己消气后又笑嘻嘻地找符华讨论对许多人的看法，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因为他人的束缚委屈自己。3XzJpQ
结果最后在小识拟造的幻影中，小识不经意表现出那种“杀杀杀”的律者本能，和“复活”后就直接能操纵精神与意识的权能这一破绽，被符华结合大量证据说出了身份，用“因为你是一个律者”一句话直接给小识整破防了。3XzJpQ
顺带一提小识其实也察觉到了真相，还说过“我是不是律者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站在人类这一边不就好了吗？”这样的话，结果被符华指出她总会不经意间伤害对抗崩坏的人们（例如在天命教会和世界蛇中大打出手），说不定以后还会对逆熵出手（这是事实，小识认为逆熵网罗过许多危险的角色，比如琪亚娜、布洛妮娅、芽衣和希儿，有可能也在奥托的计划之中），把小识成功刺激到口不择言，开始用语速攻击符华更有可能是律者，因为羽渡尘羽毛的介质是前文明的律者核心。3XzJpQ
反正两人一个死不改口，一个气急败坏，最后不欢而散，直到琪亚娜和布洛妮娅介入其中才勉强告一段落。3XzJpQ
至于本书中，小识其实对符华没这么在意，因为她的确将符华当做储备的记忆与力量。但因为易尧俯身的姬子帮助琪亚娜拦住了凯文，所以符华的意识化身一开始拥有足够的力量抗拒小识的吸收，造成了两人的争论。3XzJpQ
然后嘛，你就看到和易尧相处的顺风顺水的小识忽然碰见了一个刺头羽毛，还大言不惭地指责自己是个冒牌货，顿时被刺激的暴跳如雷。3XzJpQ
易尧对小识的性格不太介意，因为他自己就有过一大堆性格迥异的从者分身，加上天生的好感度下意识地认同了小识的说辞，没把她往律者方面想，属于是灯下黑了。3XzJpQ
然后清明节扫墓，可能要鸽一天，咕咕咕。（图穷见匕）3XzJpQ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