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帝国军舰的到来依旧保有着一定的怀疑,但毕竟是来援助的盟友,现在的WNDU(西陆国家防卫同盟)与芬里克帝国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僵硬了。所以舟刻对于舰上水兵的来意依旧保持着中立态度,而那些水兵也的确刚进入射程就在舰上持枪射击,一时间就击伤乃至杀死了好几只深潜者。3XzJp1
接弦后,大队的水兵便顺着绳索从圣阿列克谢号的甲板上滑了下来,加入了水手们的战线。3XzJp1
桅杆上,戴芬斯看着对面舰桥上的信号手挥舞指示灯牌,示意他不需要再打信号了,只是冷笑了一声,不用听下面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的命令,也让戴芬斯感觉莫名轻松了一些。但......刚才他说的也有道理......只有一点......一点点而已。3XzJp1
“这片海域由帝国海军接管,请放心,各位的安全由我们圣阿列克谢号上的所有船员担保,你们安全了。”广播从巡洋舰上的塔台中传出,确保整艘船都能听见:“请各位配合帝国调查,上岸后请不要走动。”3XzJp1
深潜者们再水兵的火力下渐渐被打退了,留下一地粘稠浑浊的绿血,抛下满地血亲的尸骨,灰溜溜地逃回海里。舟刻从堆高的临时指挥台上下来,出乎意料地在一旁满是尸体的地面上,看到了浑身血污的青年水手......他居然还没死。3XzJp1
但现在事情很多,让舟刻的注意力不能在这个青年身上再多做停留。作为在场基金会成员中,身份最高的存在,他必须上前,与这位帝国的“来者”交流,哪怕其实对于米里斯而言,基金会才是来者。3XzJp1
深潜者的攻击只是杀死了水手,并没有破坏船上的锅炉和动力设备,所以在经验老道的水手们互相因为幸存而喜极而泣了一会儿后,这艘已经被血液染成诡异颜色的蒸汽明轮才终于按照原定计划靠了岸。3XzJp1
舟刻将两只脚踏上米里斯的港口,身后的三人亦是如此。尽管艾尔莎表示自己还想多睡一会儿,但耐不住戴芬斯和维妮塔的软磨硬泡,还是被拽下了船,此时正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3XzJp1
舟刻听着身后传来的哈欠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艾尔莎,却在这简单的一瞥中,似乎发现艾尔莎也在看着自己,于是立马老老实实地收回了目光。3XzJp1
“......”舟刻忽然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但是人多眼杂又不好当众笑出来,只好轻咳两声:“咳咳......”3XzJp1
“副部长?”维妮塔的声音却从身旁传出,让正想着怎么解除尴尬的舟刻身体一滞:“坏了!忘了维妮塔是管医疗的了......这下怎么办?”3XzJp1
“啊......没事的维妮塔,只是水土不服,感觉米里斯的空气有些干燥而已,哈哈。”舟刻有些尴尬地辩解道,但却说出自己都感觉蹩脚的借口,只能在心里怒骂自己:“啧,我tm到底在干什么啊?”3XzJp1
“啊......哦......”维妮塔愣了愣,倒是没有在意舟刻说的话:“那等回分部之后,我给副部长配一袋盐水吧。”3XzJp1
“哒哒哒”军靴踏在平坦坚实地面上的声音,从一旁的军港方向传来,虽然舟刻很想说服自己这声音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一个赶紧走。但很明显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3XzJp1
在舟刻发愣的一小会儿,那双军靴就停在了自己面前,无奈之下,舟刻只好叹了口气,摘下自己头上的软呢帽,抬起头看向这位军官。3XzJp1
这位军官出乎意料的显年轻,虽然有些胡子,但很明显精心地打理过,头上戴着一顶芬里克帝国制式军帽,身上是厚重的军用棉服,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军靴。军官没有对帝国刻板印象中的狂妄,先是立正向舟刻敬了个礼,然后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向舟刻微微躬身。3XzJp1
“首先,我阿黎钦科中将要代表米里斯军区向各位表示感谢,虽然并未亲眼目睹各位的英姿,但从货船的状况来看,恐怕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阿黎钦科的声音很正,莫名地带给人一种安心又正义的感觉:“虽然知道各位是大名鼎鼎的基金会调查员,所行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这一船的物资对我们非常重要,所以还是要向你们表示感谢。”3XzJp1
皱了皱眉,舟刻倒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将要说的话在肚子里滚上两圈,然后再从嘴里吐出,这时候自然是已经换上了一副亲和的笑容:“哈哈,将军说笑了,这点小忙如何担得起将军以军区如此多将士的名义向我们道谢啊,基金会守则有句话说的好‘双肩一首,皆为我族’,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追根溯源都是一家人啊......”3XzJp1
舟刻与阿黎钦科似乎是越聊越投机,站在阿黎钦科身边的士兵倒没什么反应,各个站的笔直,反倒是舟刻这边的三人,早就已经觉得无聊了起来。3XzJp1
“喂,我怎么不记得基金会守则里有......额......‘双肩一首,什么为我族来着’?”戴芬斯在后面与维妮塔悄悄交谈道。3XzJp1
“你呀!一看就是没有好好看基金会的守则!”维妮塔白了戴芬斯一眼,看的他一阵无辜,因为此刻的维妮塔,手中正拿着一本基金会守则狂翻。“坏了,我背的难道是假的吗?还是说,还有一本高层之间流通的内部版本?”维妮塔急得满头大汗,自称为基金会守则通的她,可不愿意承认有自己没背出来的守则。3XzJp1
而站在两人身侧的艾尔莎,只是睁开惺忪地睡眼,有些好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人,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前面的舟刻,眼神微变,似乎在那慵懒的神色背后,一双犀利的眼睛正悄然睁开。3XzJp1
“......倒是可怜了那些水手,跑船赚钱却身葬大海啊,可悲、可叹啊......”舟刻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擦了擦眼角,眼角的一丝晶莹也让这一幕变得更加有说服力。看的阿黎钦科这位将军也是感觉到自己救援不及,心里涌上一股愧疚之情来。3XzJp1
一伸手,阿黎钦科拍了拍舟刻的肩膀:“副部长先生,您愿为苍生的宏愿让我阿黎钦科倍感敬佩啊,这样如何?我差人向这些受伤或是阵亡的水手家里,送上一笔抚恤金,就以帝国的名义送,料那些路上的强盗也不敢去劫。”3XzJp1
“这也太麻烦您了。”“一封信罢了,没什么麻烦的。”3XzJp1
搞定!舟刻心里想着,总算把在船上吹的牛皮圆回来了,虽然不是以基金会的名义,但是以帝国的名义也没差,反正到手的钱一分不少。3XzJp1
一事了毕,舟刻也轻松不少,看眼前的阿黎钦科一副长吁短叹的模样,似乎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也安慰道:“那这样吧,将军帮我,我帮将军,若是有基金会可以帮上的,将军也不必客气。”3XzJp1
“......额......真的?”坏了,舟刻心里咯噔一声,怎么我客气客气,你真的不客气。3XzJp1
“那便好了,几位可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参与者,还是随我快些去做笔录吧。”不知为何,阿黎钦科的语气中也莫名地透露出一股“你终于上套了”的喜悦感。3XzJp1
伸手一搂舟刻的肩膀,就好像多年未见的兄弟,阿黎钦科重新将军帽扣在头上,只露出半对眼睛,冲着几人招了招手:“走吧,几位,这可不是请客吃饭啊,用不着我来请吧。”3XzJp1
话音未落,原本站在阿黎钦科身后的三名士兵就小步迅速地来到几人身后,手中的枪也变了持握的姿势,明显一幅准备作战的模样。3XzJp1
看到这架势,身后三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但艾尔莎却是嘴角轻翘起弧度,用只有身边人能够听清的声音说道:“你还是没什么变化啊......太好了。”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