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审我啊?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舟刻没好气地白了阿黎钦科一眼。3XzJlc
进了军区后,阿黎钦科就马不停蹄地把他们带到了一栋戒备森严的楼房内,这栋楼房没有名字,所有的标记中只有一个明显的数字信号“O-5”。一进楼,艾尔莎他们就各自被带去了审讯室接受调查,而舟刻却得到了阿黎钦科的“着重照顾”。3XzJlc
“你的审问先往后放放,我想让你帮忙的是另一件事。”阿黎钦科笑着说道,但舟刻只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种资本家看到了免费劳动力的感觉。3XzJlc
说着话,阿黎钦科带着舟刻来到了一处特制的牢房外,舟刻出于好奇,朝里望了一眼,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在船上食人的少年。3XzJlc
注意到舟刻的目光,阿黎钦科也转过头和他一起看向那名少年:“这小子上了岸就大呼小叫地表示自己是杀人凶手,一船的人都是自己杀的,他有罪,让我们把他抓起来之类的疯话。进了牢房之后又像是戒断反应一样对自己又抓又挠,要不是我们的人盯着,说不定他都能把自己的眼睛抠出来。无可奈何我们只能给他上了拘束服,但是他不接受任何人的审问,细节他一概不说,问他怎么杀的又说自己不知道。如果不是考虑到他力气颇大,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早就申请把他移交到精神病院去了。”3XzJlc
舟刻从旁边拉来一张椅子,慢慢坐了下来,好看的眉头微皱,然后又发出一声轻笑,似乎是被气笑了:“呵,将军阁下,如果他这么不配合,你为什么绝对我就能让他开口呢?”3XzJlc
“你能不能做到我不在乎,”阿黎钦科也从旁边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双手环抱在胸前,看向舟刻的目光里露出平静的笑意:“但你们要在我这里蹭几天饭取决于你让他开口的时间。”3XzJlc
“啧。”舟刻撇了撇嘴,发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声音,看到那张脸就来气,舟刻索性不再看他,而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牢房里的少年。看着他状若疯狂,在拘束服里扭动,用牙齿撕扯着坚韧的皮革,活脱脱像是一只被抓而受惊的小兽。3XzJlc
舟刻看了看,忽然觉得这个症状很眼熟,自己好像曾经在基金会的哪本书上见过。但那本书不是医术,也不是什么诅咒邪法,反而是一本描述海上传说与神秘生物的百科。3XzJlc
“......他这样会持续多少时间?”舟刻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少年的名字,说话卡了壳,虽然显得不那么专业,但还是问出了口。3XzJlc
“几小时到几天不等。”阿黎钦科伸了个懒腰,他似乎注意到舟刻的尴尬,于是补充了一句:“这小子叫阿尔伯特。这是我们这几天唯一得到确切回答的问题。”3XzJlc
“额......真是重大进展。”舟刻嘴角扯了扯,也让他对与面前少年的不配合刷新了新的认知。3XzJlc
拍了拍舟刻的肩膀,阿黎钦科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好了,接下来的时间我留给你,就不呆在房间里打扰你了,免得你也不愿意看到我。”说完,阿黎钦科就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下舟刻和牢房里的阿尔伯特。3XzJlc
目视着阿黎钦科离开,舟刻才转过头看向牢房里的阿尔伯特,此时的少年脸上满是抓痕的血污,嘴里的牙齿上也凝固着干涸之后的黑色血块。那双眼睛死寂而空洞,像是一条溺水的鱼,正在泥沼之中无助地挣扎着,但除了让自己的身体翻面之外,毫无进展。3XzJlc
舟刻走上前,敲了敲牢笼的栏杆,发出清脆的金属回响,试图吸引阿尔伯特的注意。牢笼里挣扎撕咬的声音停滞了一下,接着变为无声的呜咽,在地上扭动、挣扎,掀起地上的灰尘,就像是回归了大海。3XzJlc
“阿尔伯特?”舟刻不知道现在的阿尔伯特是否还有说话的理智,只能先试着轻声稳住他的情绪:“还认得我吗?是我,米哈伊尔。你的朋友,我来看你了。”3XzJlc
“......”阿尔伯特支撑起身体,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向舟刻,片刻之后,从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滚。”3XzJlc
“不错,能分辨真假,看来还是意识清醒的。”舟刻点了点头,然后走近牢笼的栅栏,蹲在阿尔伯特面前:“别怕,你藏了什么秘密我不在乎,也不会强迫你说,我们的对话没有必要搞得那么僵硬,这样吧,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如何。”3XzJlc
“......”阿尔伯特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撑着身体,用眼睛死死地盯着舟刻的身影。3XzJlc
看到阿尔伯特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舟刻明白,自己这个故事,就要担起走入他内心的责任。于是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里打了个草稿,然后开口道:“不知你是否听过,维多帝国的西兰岛恐怖事件。”3XzJlc
那是每一个基金会长大的孩子,都刻在脑海里的事件,特别是舟刻这一代的调查员,因为这件事,就曾经发生在他们的身边,并亲手带走了他的两个同伴。3XzJlc
“......那是周期性的海潮,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舟刻的声音有些低沉地讲完了西兰岛恐怖事件的故事,然后监牢内就陷入了一阵寂静。3XzJlc
“滴答,滴答”是水滴落地的声音,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滴入了舟刻面前的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一片圆圆的水痕。舟刻抬起头去,看到面前的阿尔伯特已经缩成一段,颓然地坐在角落,眼角流出浑浊的泪滴。3XzJlc
“阿尔伯特......”舟刻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以一声叹息概括了自己的心情。3XzJlc
“我会说的......”阿尔伯特说道:“下一次审问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他们。”3XzJlc
“......谢谢。”阿尔伯特干枯的嘴唇蠕动着吐出音节,却仿佛是灌入了水,传来奇怪的回响,接着他又兀自地抬起头,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水泥,看到了天花板后的天空:“我杀了他,但是我救了他们,最终却没能救出自己......”3XzJlc
“咔哒”身后的大门轻轻关闭,阿黎钦科锁上大门,然后笑眯眯地拍了拍舟刻的肩膀:“有本事啊小子,虽然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考虑到你们基金会的技术垄断,还是算了。”3XzJlc
舟刻白了阿黎钦科一眼,却没有什么心情去排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只是幽幽地说:“我们基金会从来没有什么技术垄断,所有的信息只要是能够有助于人们躲避幻境的,我们全都公布了,是你们帝国自己没有发放出去。”3XzJlc
阿黎钦科也没生气,依旧乐呵呵的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随口寒暄了几句后,两人来到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审讯室前。3XzJl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