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夜间闹鬼事件的亲历者,保安田中一郎(二十四岁),如此反问道。3XzJp1
这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公斤的壮汉,不自觉地打起寒颤,疑神疑鬼且小心翼翼地向周围看上一圈,随后,小声,但是笃定地,向采访者说道:3XzJp1
“除了‘鬼’这种说法,我无法想象,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在我的身后如影随形,亦步亦趋。”3XzJp1
站起身,张开手臂,像是舞蹈一般的,田中一郎,转了起来——只是,脑袋一直别向身后。3XzJp1
“这不是我察觉到的,而是我的同伴远远的看见了那个黑影——”3XzJp1
“我?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只是以为自己在疑神疑鬼。”3XzJp1
“倒不如说,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已经不是人了吧!”3XzJp1
这份工作对于大块头,高个子的田中一郎来讲很轻松,没有什么复杂的流程,只需要定时定点的顺着轨迹走上一圈,客人们大多和气,偶尔遇上一两个奇怪的客人,也只不过是小小的生活调剂——3XzJp1
举起手臂,鼓起自己雄伟的肱二头肌,田中一郎很得意于自己这身肌肉,以及它带来的安全感。3XzJp1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的话,一定会,惊愕的揉一揉自己的眼睛,摇摇脑袋,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突然开了阴阳眼吧。3XzJp1
毕竟,身后的那个武术家,简直就是亦步亦趋——完全就像是一段两截的提线木偶一般的,跟在田中一郎身后。3XzJp1
烈他上了——附了田中一郎的身啊!3XzJp11
灵巧的,快速转身三百六十度,电棍出其不意的向着身后袭去。3XzJp1
电棍,险而又险的,擦着极度瘪下的腰部,身躯,几乎只有皮毛之隔的,贴合着。3XzJp1
带着白色高帽,系着小围裙,正在对着大号的冰柜上下其手。3XzJp1
这不说让自己小心点找到厨房的马老师吗,诶呀,家人们,还是看看远处以为自己中邪了的保安师傅吧。3XzJp1
身前,行星发动机猛火喷发。3XzJp11
想来,现在就算是想要让长江表面燃起熊熊大火,也是轻而易举地事情吧,3XzJp1
利用火工使长江燃烧做出来的天雄炙青鱼,想来科技与狠活大概也能够做到了——3XzJp11
看着行星发动机里熊熊爆燃的火焰,马老师如是这般的感叹道——3XzJp1
马老师,他妈的,你说的嘴里淡出个鸟的日子,是他妈的上的哪个梁山前?3XzJp13
你老大不是及时雨,是他妈入云龙罢!3XzJp12
仅仅是叹气了一瞬,早已习惯自家老师日常不做人事的烈默默的走进了厨房,问道。3XzJp1
“这兜河粉,欸,出现的好,稀奇,真是稀奇,稀奇到不炒个牛河简直是犯罪。”3XzJp1
炖个海龟,煮个肥仔,加点霸王龙肉——3XzJp14
事不宜迟,马老师,我们现在去猎杀点狮子来做狮子头吧!3XzJp12
相比动物园里一定还有那种野性未训,很有狂野风味的狮子吧!3XzJp1
所谓狮子头,就要是不断地摔打,直至其起了胶质,逐渐粘稠。3XzJp1
这样的美食,一定很管饱,能够安抚饥肠辘辘的烈胃罢!3XzJp1
多年来养气功夫练就的理智,压制住了自己今晚绝对不正常的杂念。3XzJp1
“只是,居然不是水晶咕佬肉,永周,你还是不懂吃啊。”3XzJp13
生姜去皮,菜刀围着生姜滚了一圈,便削下一层来——对半叠,对齐后,快速切做细丝。3XzJp1
不过十个呼吸的功夫,马老师就备好了基础的切配料——快的有些离谱了。3XzJp1
烈只是在思考为什么干炒牛河要搭配水晶咕佬肉的功夫,桌子上原本的食材就已经归了位。3XzJp1
手里的功夫不减,不急不慢的炒着红糖糖色,马老师错愕地扭头,看向烈。3XzJp1
“可是,我从四岁起,就一直呆在白林寺——与其说是香港人,倒不如说是东北人——也不对,寺里头的师兄师弟们天南海北的——”3XzJp1
“再者,我一直吃的是伙房的饭,偶尔吃您和刘老师的小灶——这算什么菜系?”3XzJp1
因为一直吃着伙房大和尚同意烧的饭,偶尔吃吃三位老师的小灶,几乎没有品尝过外面饭菜,且不是很注重饮食的烈一直以为,伙房的师傅因为是兼职的缘故,厨艺其实相当一般,在吃过三位老师的自家小灶以后,更是认为伙房师傅大概光顾着练武,没顾着烧饭了。3XzJp1
说实在的,烈一直以为,伙房的大师傅是拿饭菜但对手对待的,那面条硬的,像是挨了分筋错骨手以后死不悔改,硬生生又多熬了一次酷刑一样,揉的实在是筋道——筋道到哪天刘老师拿这面条直接把马老师勒死了烈都不觉得奇怪。3XzJp11
马老师把面条煮熟了,再稍微晾凉,甚至能够当鞭子耍,在庭院里头挥得虎虎生风。3XzJp1
俗话说,碱是面骨盐是筋,想来,在白林寺这样的地方,里面的老面,一定是日日站桩,打熬的筋骨,大概早已经超乎常面了吧!3XzJp1
伙房大师傅,实际武器批发商!3XzJp12
在这种吊诡的错误认知笼罩下,直到烈获得了海王的名号,自己独自出门以后,他才发现,白林寺三巨头的厨艺水准其实都高得离谱——就算是基本上不动手,只练拳的郭老师,厨艺水准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3XzJp1
起码郭老师白水水煮和碳烤的功夫一绝,自己要什么程度的白煮蛋,到手里拨开皮的时候,一定是要的程度。3XzJp1
冬天,窝在小房间里休息的时候,郭老师拿炭火煨的红薯总是恰到好处的流着溏心,从未失手。3XzJp1
但很难不怀疑是最初的伙房大和尚手艺太烂逼出来的。3XzJp1
烈甚至记得,自己见过的无比珍奇的画面——白林寺三巨头,郭老师坐在轮椅上,慢悠悠的烧着柴火,一边上,马老师运刀飞快,身边的切配料一碗堆一碗的叠在灶台边上,锅前,刘老师拿着马勺,拎着沉重的铁锅如同拎小鸡一般的爆炒着。3XzJp1
这样的配置,大概,就算是满汉全席之类的菜肴,也能够轻轻松松的处理了吧——毕竟,是郭海皇,马海王,与刘海王一齐啊!3XzJp1
就算是整个白林寺的流水席,想来也能够轻松应付了吧。3XzJp1
啊说起来,马老师应该和郭老师年龄差不多大来着,既然是旧相识,应该来自差不多的地方。3XzJp1
几个照面,就能够窥探出对面来历的烈,陷入了迷雾。3XzJp1
这两个家伙,与其说是老者,不如说是浑身上下都罩着历史迷雾的怪人。3XzJp1
啊,说起来,拿地域定义这两位老师,确实不太恰当。3XzJp1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郭老师和马老师两个老东西,硬要分类的话,大概只能算是山顶洞人吧,就那种一到夜晚就会拿着石头围着火堆呜呜喳喳的乱叫的巫师角色——不,也不是,刘老师的身材,倒更像围着皮草围裙的疯狂原始人一点。3XzJp1
两只鸡全腿,剌开口子,冲洗,凉水下锅,一鸡两用,炖汤吃肉。3XzJp1
烈甚至在食材柜里看到了些邪门的,中国所特有的食材——3XzJp1
“哦,我本来指望老刘给我报销的,所以定了个顶配——”3XzJp1
奇妙的,完全依靠脑电波交流,马老师一边拎着锅,一边背对着完全没有出声的烈,回答道。3XzJp1
不,马老师,我觉得刘老师一开始是准备给你拨钱报销的——如果您是个哑巴的话。3XzJp1
就您之前和刘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几句,我要是刘老师,我也不给您拨钱啊。3XzJp1
“不过没有关系,只不过是一鱼三吃变成了一鱼两吃罢了。”3XzJp1
“诶呀,酒店全场消费由德川先生买单,小东西还怪慷慨的。”3XzJp1
哦,自愿的冤大头一号——不过,对于这样的家伙来说,如果能够天天看到马老师这样水准的战斗,就算是把酒店直接送给马老师,也是可以的吧。3XzJp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