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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烈,实际失礼

  田中一郎。3XzJp1

  二十四岁。3XzJp1

  是保安。3XzJp1

  如果被问起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的话——3XzJp1

  “发生了什么?”3XzJp1

  酒店夜间闹鬼事件的亲历者,保安田中一郎(二十四岁),如此反问道。3XzJp1

  双臂环胸。3XzJp1

  这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公斤的壮汉,不自觉地打起寒颤,疑神疑鬼且小心翼翼地向周围看上一圈,随后,小声,但是笃定地,向采访者说道:3XzJp1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3XzJp1

  “你大概,不会相信吧,但是....”3XzJp1

  田中一郎,低头沉思。3XzJp1

  “嗯,嗯,怎么说呢?”3XzJp1

  “除了‘鬼’这种说法,我无法想象,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在我的身后如影随形,亦步亦趋。”3XzJp1

  “你看过,德鲁比吗?”3XzJp1

  站起身,张开手臂,像是舞蹈一般的,田中一郎,转了起来——只是,脑袋一直别向身后。3XzJp1

  “对,那只丧脸沙皮狗动画片——”3XzJp1

  “我感觉,我遇到了那只擅长躲在人背后的狐狸。”3XzJp1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背后。”3XzJp1

  “这不是我察觉到的,而是我的同伴远远的看见了那个黑影——”3XzJp1

  “我?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只是以为自己在疑神疑鬼。”3XzJp1

  “但,鬼,一定是真实存在的。”3XzJp1

  “人?”3XzJp1

  “开什么玩笑!”3XzJp1

  脸,一下子愤怒了起来。3XzJp1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3XzJp1

  “如果是人的话,怎么想,都做不到那种地步吧!”3XzJp1

  “倒不如说,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也已经不是人了吧!”3XzJp1

  时间,倒带。3XzJp1

  那个夜晚。3XzJp1

  酒店。3XzJp1

  正在巡逻的田中一郎。3XzJp1

  这份工作对于大块头,高个子的田中一郎来讲很轻松,没有什么复杂的流程,只需要定时定点的顺着轨迹走上一圈,客人们大多和气,偶尔遇上一两个奇怪的客人,也只不过是小小的生活调剂——3XzJp1

  至于说些许奇奇怪怪的事情?3XzJp1

  举起手臂,鼓起自己雄伟的肱二头肌,田中一郎很得意于自己这身肌肉,以及它带来的安全感。3XzJp1

  只是今晚有点不太对劲。3XzJp1

  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3XzJp1

  猛地转头。3XzJp1

  空无一物。3XzJp1

  是自己多心了?3XzJp1

  不,应该不是。3XzJp1

  确实有什么东西跟着。3XzJp1

  小偷?3XzJp1

  门口的那群家伙是干什么吃的。3XzJp1

  摸出了自己腰间的电棍。3XzJp1

  仔细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3XzJp1

  没有人?3XzJp1

  奇怪。3XzJp1

  缓慢的,走向前。3XzJp1

  田中一郎,眉头紧皱。3XzJp1

  身后,武术家,如影随形。3XzJp1

  如果,有人能够看到的话,一定会,惊愕的揉一揉自己的眼睛,摇摇脑袋,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突然开了阴阳眼吧。3XzJp1

  毕竟,身后的那个武术家,简直就是亦步亦趋——完全就像是一段两截的提线木偶一般的,跟在田中一郎身后。3XzJp1

  是烈啊!3XzJp1

  烈他上了——附了田中一郎的身啊!3XzJp11

  灵巧的,快速转身三百六十度,电棍出其不意的向着身后袭去。3XzJp1

  田中一郎,一无所获。3XzJp1

  没有?3XzJp1

  不可能....3XzJp1

  明明感觉,身后有东西。3XzJp1

  多心了?3XzJp1

  那看不见的视觉死角。3XzJp1

  烈,如同长蛇一般的,扭曲着。3XzJp1

  电棍,险而又险的,擦着极度瘪下的腰部,身躯,几乎只有皮毛之隔的,贴合着。3XzJp1

  足尖,点地,站立。3XzJp1

  烈,藏于身后。3XzJp1

  宛如幽灵一般。3XzJp1

  直至抵达路程的终点——3XzJp1

  烈,闪身,进入了厨房门内。3XzJp1

  有人?3XzJp1

  啊,有人。3XzJp1

  与其说是人,,,,,3XzJp1

  虚着眼,烈抬起头颅。3XzJp1

  倒不如说是狗。3XzJp1

  厨房里头,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3XzJp1

  带着白色高帽,系着小围裙,正在对着大号的冰柜上下其手。3XzJp1

  到达酒店最终点,厨房。3XzJp1

  这不说让自己小心点找到厨房的马老师吗,诶呀,家人们,还是看看远处以为自己中邪了的保安师傅吧。3XzJp1

  已经换好衣服的马老师,早早的站在了厨房里头。3XzJp1

  身前,行星发动机猛火喷发。3XzJp11

  真是方便啊。3XzJp1

  科技什么的。3XzJp1

  想来,现在就算是想要让长江表面燃起熊熊大火,也是轻而易举地事情吧,3XzJp1

  利用火工使长江燃烧做出来的天雄炙青鱼,想来科技与狠活大概也能够做到了——3XzJp11

  了不起啊,科技。3XzJp1

  了不起啊,人类。3XzJp1

  看着行星发动机里熊熊爆燃的火焰,马老师如是这般的感叹道——3XzJp1

  只是,这很难不令人质疑起来。3XzJp1

  马老师,他妈的,你说的嘴里淡出个鸟的日子,是他妈的上的哪个梁山前?3XzJp13

  你老大不是及时雨,是他妈入云龙罢!3XzJp12

  厨房外。3XzJp1

  仅仅是叹气了一瞬,早已习惯自家老师日常不做人事的烈默默的走进了厨房,问道。3XzJp1

  “马老师,你要烧什么?”3XzJp1

  “哦,我从后厨翻出来一兜沙河粉。”3XzJp1

  “这兜河粉,欸,出现的好,稀奇,真是稀奇,稀奇到不炒个牛河简直是犯罪。”3XzJp1

  抓了抓手里头的沙河粉,马老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3XzJp1

  “你要吃点什么吗?永周,整点宵夜。”3XzJp1

  想吃点能打的家伙。3XzJp1

  烈的烈胃,驱使着大脑。3XzJp1

  炖个海龟,煮个肥仔,加点霸王龙肉——3XzJp14

  啊,都是些奇怪的杂念。3XzJp1

  甩了甩脑袋,把这种奇怪的念头丢出去。3XzJp1

  烈的大脑,高速转动起来。3XzJp1

  吃点好的?(x)3XzJp1

  打个猛地(√)3XzJp1

  俗话说,一道好的美味,要从最点滴处的食材做起。3XzJp1

  既然选择了揉面,便要从小麦开始优化品种。3XzJp1

  狮子头!3XzJp1

  我想吃狮子头!3XzJp1

  事不宜迟,马老师,我们现在去猎杀点狮子来做狮子头吧!3XzJp12

  相比动物园里一定还有那种野性未训,很有狂野风味的狮子吧!3XzJp1

  请务必让我与其拳拳交流啊!3XzJp1

  所谓狮子头,就要是不断地摔打,直至其起了胶质,逐渐粘稠。3XzJp1

  我必然是做得到的啊!3XzJp1

  把狮子头打出胶质什么的!3XzJp1

  这样的美食,一定很管饱,能够安抚饥肠辘辘的烈胃罢!3XzJp1

  杂念丛生。3XzJp1

  多年来养气功夫练就的理智,压制住了自己今晚绝对不正常的杂念。3XzJp1

  大概是看比赛看饿了吧。3XzJp1

  “碗仔翅吧。”3XzJp1

  “碗仔翅配干炒牛河,很合理的。”3XzJp1

  “只是,居然不是水晶咕佬肉,永周,你还是不懂吃啊。”3XzJp13

  马老师摇了摇头,叹息道。3XzJp1

  “啊?”3XzJp1

  大块的牛里脊,横着逆纹路,切做薄片。3XzJp1

  韭黄,取中尾段,切段。3XzJp1

  洋葱中间劈开,对半剖,菜刀上下,切做细丝。3XzJp1

  生姜去皮,菜刀围着生姜滚了一圈,便削下一层来——对半叠,对齐后,快速切做细丝。3XzJp1

  豆芽掐头去尾,做“如意杵”。3XzJp1

  小葱斜刀抹数段青绿。3XzJp1

  不过十个呼吸的功夫,马老师就备好了基础的切配料——快的有些离谱了。3XzJp1

  烈只是在思考为什么干炒牛河要搭配水晶咕佬肉的功夫,桌子上原本的食材就已经归了位。3XzJp1

  这就是麟厨师的实力!3XzJp1

  “红糖?不用老抽吗?”3XzJp1

  “啊?”3XzJp1

  手里的功夫不减,不急不慢的炒着红糖糖色,马老师错愕地扭头,看向烈。3XzJp1

  “永周,你不是香港人吗?”3XzJp1

  沉默。3XzJp1

  沉默是今晚的厨房。3XzJp1

  “是这样的。”3XzJp1

  烈,点了点头。3XzJp1

  姑且不论,为什么红糖会和香港扯上关系。3XzJp1

  “可是,我从四岁起,就一直呆在白林寺——与其说是香港人,倒不如说是东北人——也不对,寺里头的师兄师弟们天南海北的——”3XzJp1

  烈,陷入了沉思。3XzJp1

  “再者,我一直吃的是伙房的饭,偶尔吃您和刘老师的小灶——这算什么菜系?”3XzJp1

  因为一直吃着伙房大和尚同意烧的饭,偶尔吃吃三位老师的小灶,几乎没有品尝过外面饭菜,且不是很注重饮食的烈一直以为,伙房的师傅因为是兼职的缘故,厨艺其实相当一般,在吃过三位老师的自家小灶以后,更是认为伙房师傅大概光顾着练武,没顾着烧饭了。3XzJp1

  说实在的,烈一直以为,伙房的大师傅是拿饭菜但对手对待的,那面条硬的,像是挨了分筋错骨手以后死不悔改,硬生生又多熬了一次酷刑一样,揉的实在是筋道——筋道到哪天刘老师拿这面条直接把马老师勒死了烈都不觉得奇怪。3XzJp11

  马老师把面条煮熟了,再稍微晾凉,甚至能够当鞭子耍,在庭院里头挥得虎虎生风。3XzJp1

  俗话说,碱是面骨盐是筋,想来,在白林寺这样的地方,里面的老面,一定是日日站桩,打熬的筋骨,大概早已经超乎常面了吧!3XzJp1

  伙房大师傅,实际武器批发商!3XzJp12

  在这种吊诡的错误认知笼罩下,直到烈获得了海王的名号,自己独自出门以后,他才发现,白林寺三巨头的厨艺水准其实都高得离谱——就算是基本上不动手,只练拳的郭老师,厨艺水准也有三四层楼那么高。3XzJp1

  起码郭老师白水水煮和碳烤的功夫一绝,自己要什么程度的白煮蛋,到手里拨开皮的时候,一定是要的程度。3XzJp1

  冬天,窝在小房间里休息的时候,郭老师拿炭火煨的红薯总是恰到好处的流着溏心,从未失手。3XzJp1

  这大概,就是掌握了拳理的老人,对时机的把控吧。3XzJp1

  但很难不怀疑是最初的伙房大和尚手艺太烂逼出来的。3XzJp1

  烈甚至记得,自己见过的无比珍奇的画面——白林寺三巨头,郭老师坐在轮椅上,慢悠悠的烧着柴火,一边上,马老师运刀飞快,身边的切配料一碗堆一碗的叠在灶台边上,锅前,刘老师拿着马勺,拎着沉重的铁锅如同拎小鸡一般的爆炒着。3XzJp1

  火焰升腾。3XzJp1

  这样的配置,大概,就算是满汉全席之类的菜肴,也能够轻轻松松的处理了吧——毕竟,是郭海皇,马海王,与刘海王一齐啊!3XzJp1

  就算是整个白林寺的流水席,想来也能够轻松应付了吧。3XzJp1

  看到了无比珍奇的画面啊。3XzJp1

  不过,说起来,刘老师是黑龙江人。3XzJp1

  那么,马老师是哪里人来着?3XzJp1

  仔细思考。3XzJp1

  还有郭老师——3XzJp1

  啊说起来,马老师应该和郭老师年龄差不多大来着,既然是旧相识,应该来自差不多的地方。3XzJp1

  口音,习惯,举止,习俗……3XzJp1

  几个照面,就能够窥探出对面来历的烈,陷入了迷雾。3XzJp1

  完全,看不出来。3XzJp1

  这两个家伙,与其说是老者,不如说是浑身上下都罩着历史迷雾的怪人。3XzJp1

  啊,说起来,拿地域定义这两位老师,确实不太恰当。3XzJp1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郭老师和马老师两个老东西,硬要分类的话,大概只能算是山顶洞人吧,就那种一到夜晚就会拿着石头围着火堆呜呜喳喳的乱叫的巫师角色——不,也不是,刘老师的身材,倒更像围着皮草围裙的疯狂原始人一点。3XzJp1

  思维,愈发的抽象。3XzJp1

  无礼的烈,放弃了思考。3XzJp1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3XzJp1

  哦,不,先烧饭吧。3XzJp1

  转身,上了另一口灶。3XzJp1

  烈已经捉好了食材。3XzJp1

  两只鸡全腿,剌开口子,冲洗,凉水下锅,一鸡两用,炖汤吃肉。3XzJp1

  少许的葱姜切片切段,丢进锅里头。3XzJp1

  一点黄酒。3XzJp1

  去腥。3XzJp1

  按着瓶口,酒液淌进凉水里头。3XzJp1

  烈,握住了菜刀。3XzJp1

  说起来,东西意外的齐备。3XzJp1

  烈甚至在食材柜里看到了些邪门的,中国所特有的食材——3XzJp1

  真是家大业大的酒店啊。3XzJp1

  等等,家大业大的酒店?3XzJp1

  谁定的?3XzJp1

  刘老师没拨钱,自己没订,是马老师?3XzJp1

  马老师?3XzJp1

  嗯?3XzJp1

  “哦,我本来指望老刘给我报销的,所以定了个顶配——”3XzJp1

  奇妙的,完全依靠脑电波交流,马老师一边拎着锅,一边背对着完全没有出声的烈,回答道。3XzJp1

  不,马老师,我觉得刘老师一开始是准备给你拨钱报销的——如果您是个哑巴的话。3XzJp1

  就您之前和刘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几句,我要是刘老师,我也不给您拨钱啊。3XzJp1

  “不过没有关系,只不过是一鱼三吃变成了一鱼两吃罢了。”3XzJp1

  往锅里头倒了宽油,马老师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3XzJp1

  “一鱼,两吃?”3XzJp1

  “诶呀,酒店全场消费由德川先生买单,小东西还怪慷慨的。”3XzJp1

  哦,自愿的冤大头一号——不过,对于这样的家伙来说,如果能够天天看到马老师这样水准的战斗,就算是把酒店直接送给马老师,也是可以的吧。3XzJp11

  “那,另一吃?”3XzJp1

  已有预料的烈,砸吧了两下嘴,问道。3XzJp1

  “当然是亲爱的愚地小老弟啦。”3XzJp1

  想来,看在拳头与欠条的份上,愚地独步,定然会慷慨解囊的吧!3XzJp1

  愚地独步,你这冤大头!3XzJp1



  PS:今天太晚了,写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很清醒地认识到写出来的东西有股子异味儿,但怎么写都不对,实在抱歉,明天不会了。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