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夜侵蚀阴影,烛光点亮命格,在一片浓缩的恨意中,不详之征显现,地面开始涌起大片大片的黑泥,慢慢包裹住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绿色的要石在不停地闪烁着,锯齿般的切割声颤动,将他一点一点地融化。3XzJnx
林德尔什么看不清楚,她只来得及呕出一口鲜血,看着迪鲁斯一副假惺惺失魂落魄的样子,命要没了知道嚎了,孩子死了知道救了,如果她还有力气的话,真想狠狠地给他再来一巴掌。3XzJnx
尖啸声和耳畔阵阵的空鸣声侵扰着她的每一寸神经,最后的一份力气,她选择让自己有个好的姿势晕倒。3XzJnx
黑泥鼓动着,从缝隙中弥漫,在翡翠色的光辉下,一个完整的,全新的“人”从尸骨中缓缓凝聚,他的四肢沾染着数不清的粘液,亦是不断在解构和重聚之间徘徊。3XzJnx
最终凝聚出一个与那个守卫长的一模一样的面容,它渐渐地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迪鲁斯只是怔怔地捏着手心里男人生前给他的糖果不停地颤抖着,漆黑的瞳孔倒映不出任何的光线,那是一种情感上累积的麻木。3XzJnx
偏生它还要来到他的跟前,拾起那只冰冷的勃朗宁,病态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僵硬的笑意,说,“骑士长大人很满意你的作为,他希望你能不再这么犹豫和拘束了。”3XzJnx
迪鲁斯面如死灰,毫无血色的唇瓣嗫嚅着,干燥的死皮被他焦躁不安地撕咬着,只能低着头,顺从着上面的每一个旨意。3XzJnx
它像一个死物一般,只会痴痴的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吼和哈气。3XzJnx
来人,再杀死,建立新的“人”,接着换下一个人走进来……3XzJnx
隔着屏幕注视着这一切的主角,阿庇谢尔正冷冷地对着一旁的副官传达命令。3XzJnx
“将布尔雷克内的神秘学家和犹太人严加看管,年轻正直壮年的去参与城墙铸工任务,大力搜索剩余的儿童,告诉他们,如果不愿意,那么我们不介意采取更为激进的手段。”3XzJnx
布尔雷克的军务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事物,漫天飞舞的纸张,滴滴作响的通讯电报,还有纷至沓来的脚步声。3XzJnx
这里是波西米亚山脉的第一道行军关卡,也是这场战乱的第一指挥所。3XzJnx
阿庇谢尔穿着一席戎装,对着各地发生的内乱和反斯拉夫委派代表的多次抗议和基金链条和仓库存储能分配的问题感到焦头烂额。他甚至还要清算自己曾经的家园——哈尔施塔特,阿庇谢尔忍不住低骂一句。3XzJnx
“真是疯了,全疯了。毛熊都快要打到家门口了,我为什么还要去考虑那些资本主义自由派的衣食住行?路德都不能这么干!”3XzJnx
相交于之前,他的眉宇间多了分戾气,自从他被送到前线,阿庇谢尔的眼中总是有股化不开的阴郁,他似乎还是从前那个骑士长,又似乎换了一副模样。3XzJnx
坚毅温情的面庞此刻却用着与之不符的言行,痛批斥骂着这里的每一个怯懦的蠢货。3XzJnx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连同着身体也软了下来,阿庇谢尔靠在柔软的针织绒躺椅上,怎么都看不出往日的从容,他的眼底青黑一片,饶是如此,他也依然无法拒绝上级的命令。3XzJnx
如今战况焦灼,神秘学家和人类的嫌隙越来越大,若是真的毫无顾忌,恐怕是还得被斯科特那个家伙抓住把柄,无端生事。3XzJnx
阿庇谢尔索性耐下性子,沉下身倚在那张略显华贵的椅子上,视线重新聚焦在副官递过来的简报。3XzJnx
“路德家的畜牲上名,将神秘学家和妇人派上前线,将所有神秘学家幼童集中进行管理……mad,他这个东西不是已经在这么干了吗?规模还要扩大,招兵需求达到三万,我从哪调来这么多的人力资源?神秘学家待遇下调至普通士官份额,新型反坦克装甲和传信兵损失殆尽,阿加莎至柏林防线彻底围歼,斯科特方要求死守布尔雷克。”3XzJnx
他的手在颤抖,“疯子,疯子,都是一群疯子!一群连军阀都不如的家伙!卡珊德拉*(注释美国本土的预言术士的土著)都不敢夸下的海口,就藏在他们避而不谈的人口占比伤亡里面了!”3XzJnx
神秘学家的伤亡一直在增加,而人类的死亡率一直在减少,他们接受着神秘学家的庇佑,却恬不知耻。撇去哈尔施塔特的壮年们,那些原本从事医学政策的犹太人和普通神秘学家,又有什么资本去抵抗那些损伤,神秘学家的孱弱是上层不曾宣张的共性。3XzJnx
而路德这群接受了1789年启蒙运动的自由主义者,现在可耻地吸吮着下位者的骨血。偏偏他还拿这些家伙们毫无办法。3XzJnx
“一个名叫里布迪策的村庄被攻下,上千人遭到血洗和屠杀。这些纳粹在‘夜色与迷雾’中将秘密执行,莱茵哈德被暗杀后的愚行。”3XzJnx
真是奇怪,明明上个月路易马勒的电影才在美国上映,《悲哀和怜悯》却经久不衰,随随便便地在那柄黑雨伞下,一头撞死了《吕西安》。3XzJnx
这是剑与矛的关系,竞争的误解性会将哈尔施塔特,推入早已设好的火坑。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