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日历已到了惊蛰,此刻的大地已经彻底从寒冬的余温中缓过劲头,由雷声来将沉眠的大地唤醒。3XzJm5
原本看着天生乌云渐起,阿玺便催着画师找地方歇息避雨。可这避雨的地方还没找到,天上的雷已经响了快一刻钟了。3XzJm5
画师叹了口气。她就不该在新年夜给他压岁钱,这样也不会让他更加兴致勃勃的跟着自己了。3XzJm5
可就如她刚才出口的那些话一样,她又不是专管天时变化的官员,这老天爱打雷还是爱下雨都与她无什么关系。3XzJm5
“那我们快些走吧,先生。我怕等下雨就落下来嘞。”3XzJm52
阿玺背着背篓,将斗笠又正了正,将那伞拿在手中,随时准备给画师打伞。3XzJm5
但二人此刻是在野外,四下无人,又无什么庙宇道观,连一颗足够大的老树都找不到,除了快走,也无其他方法能够避雨了。3XzJm5
只是这一走,直走到天亮,暖阳刺破乌云,那雨也没有落下来。3XzJm5
“天象无常,有何可奇怪的。定要那雨落下来,将你浇成一个落汤羽才肯罢休?”3XzJm5
“不是嘞不是嘞,先生。只是我常听人说打雷下雨,还没见过干打雷不下雨的时候呢。”3XzJm5
“中原之地雨水丰沛,这箕幽道地处东北,气候干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什么值得惊愕的奇异景象。”3XzJm5
画师不再言语,以免这小子叽叽喳喳的停不住嘴,让她也得被迫讲些什么。3XzJm5
啊啊,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崇敬的眼神,只是告诉了他些许常识而已,何至于此了。3XzJm5
画师微微挺起胸脯,步子也迈得更大了些,似是受不了幼龙这般惊讶的模样了。3XzJm5
“唔,地图没错的话,再沿着这条道路走半日就到沽南县了,先生。”3XzJm5
幼龙拿着一张图纸反复看着,确认道路没错后,才同画师汇报如今的行程。3XzJm5
画师靠着路边的大石休息着,听到阿玺的汇报,微微点头以作回应。3XzJm5
片刻后,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边的两个路人吸引过去了。3XzJm5
那金光闪闪的麒麟进了树荫,才勉强散去那一身的光彩。3XzJm5
麒麟祝瑜推了推手,表示自己承受不起长官之称,随后又问。3XzJm5
提及此事,即便快过去半年,幼龙仍对那犯下滔天罪恶的恶徒咬牙切齿。3XzJm5
“关于他的调查年前便结束了,刑部下了判决,要今年秋时斩立决,也算是为那些因他而死的百姓们平怨了。”3XzJm5
低头在碗中探出舌头饮水的橘色猛虎插了一句,似乎对于刑部的判决有些不满。3XzJm5
“槐魁,勿要乱言,是何结果都是刑部考虑后的决定。小友,勿要惧怕,这莽汉就是这般说话不经脑子。”3XzJm5
麒麟拍了他一下,让他注意场合,免得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吓到孩子。3XzJm5
看着一副总感觉便宜了那恶徒模样的幼龙,麒麟天师的笑都有些僵硬了。在瞪了乱说话的老虎一眼后,他才说明这次来打招呼的原因。3XzJm5
“小友揭发那恶徒有功,朝廷商议后,决定赠送小友蜀锦三匹,金十贯。祝某已寻了小友许久了。”3XzJm51
说着,他把老虎背上的大包裹拆了下来,将里面装着的东西给他看。3XzJm5
三匹上等的青花云底的锦缎,触感细腻顺滑,薄而不透,在夏日裁了做衣裳是极好的。3XzJm51
那些钱沉甸甸的,如今450文就能买一石米,余下的钱节省一些,足两月使用了,莫提这仅是一贯钱。3XzJm5
以往虽然向家里讨要了钱财,但那也只够日常开销,最多一月一肉,想要多吃肉还需要去打野食,但以他如今的年龄和能力,最多也就是抓几只小虫尝尝肉味。3XzJm5
“好好好,这钱小友还需妥善保管,免被歹人瞧去。”3XzJm5
“我记住了。这次有先生在,不会再被歹人骗去了。”3XzJm5
闻言,在一边事不关己安静无声的画师抬眸看了眼和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幼龙。3XzJm5
“先生,先生,我们到沽南县城,就找个好裁缝为您做一件新衣裳吧。”3XzJm5
那两人歇了一会就离开了,幼龙也借着机会抱着一匹锦缎来她面前,将那好锦缎与她瞧。3XzJm5
“先生救我于水患,是为救命恩。莫说是一匹锦缎,就是一百匹锦缎为先生做衣裳阿玺也是愿意的。”3XzJm5
何至于此呢?救命恩有这般重要、这般大了?或许只是他不经事,不知道这一匹好锦缎要多少银钱才能买到,故而并不心疼。3XzJm5
“啊……那样的话,先生就可以一年四季都有新衣裳穿了。”3XzJm5
听了她的追问,幼龙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随后高兴的跳了起来。3XzJm5
“呵,又要那么多衣裳作甚。你这锦缎来之不易,你既有心意,我也不多取你。这一匹,就与我做件罗裙罢。”3XzJm5
“好嘞,先生。我们快些走吧,找好裁缝还要花些时间呢。”3XzJm5
天色渐晚,县城估计会有宵禁,故而只能在野外暂作休息,明日再进城了。3XzJm5
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撒上驱虫驱兽的药粉,竖起篝火,幼龙却并不高兴的样子。3XzJm5
现在只能给画师煮白粥吃,菜也是趁着冬日自酿的小黄瓜,算不得新鲜,不说是画师,就是阿玺自己也快吃腻了。3XzJm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