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墨香在鼻尖萦绕不散,让阿玺想起了曾在那位教书的夫子手底下学习的时候。3XzJlT1
记不住书的话,那位温婉可亲的夫子也会用小竹板拍他的手心。3XzJlT3
虽然那位夫子打人并不疼,只是让他记着这个教训,但还是……3XzJlT
睁开眼,入目的是略微的带着温软触感的昏暗。稍稍向后仰着头,便见得了画师的容貌。3XzJlT
她正睡着,合着眼目,微抿着唇,恬静的模样像极了打瞌睡的小狸猫。3XzJlT
梦还没醒吗?或许就应该让夫子的竹板打下来,这样自己能更清醒一些。3XzJlT
冷静下来又看了看,勾着他的并不是画师的手,而是那条青鬃白鳞的长尾。是坏消息,但也是好消息。3XzJlT
慢慢的、在不惊动画师的情况下从那条有些长的尾巴下钻出来,阿玺拍了拍小脸,准备去洗漱精神一下。3XzJlT
出了门,一点凉凉的风吹来,也带来了鹿大夫的问候。她正坐在桌子旁,似乎是在搓草药丸。3XzJlT
“身子怎么样?还头晕吗?有没有感到恶心之类的?”3XzJlT
热情的问候让阿玺有些不知所措,要从哪里开始回应呢?3XzJlT
“身子好多了,您的药很管用。头不晕了,也不热了。感觉神清气爽,一点也不难受了……唔,就是鼻子还有些堵气。”3XzJlT
阿玺一句一句的回应着她。今个儿不难受了,昨天的事他也记起来了。虽然是有患病的原因,但那么胡乱的叫一位陌生的、初次见面的女性为‘娘亲’,未免有些太失礼了。3XzJlT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再把把脉才行呢。来,坐在这里吧。”3XzJlT
鹿大夫将面前的小簸箕放到一边,招呼着幼龙坐过来。3XzJlT
手腕搭在一个小布包上,温润的指尖压住了脉搏,大抵是还想着昨日的事,阿玺的心情不自禁紧张起来。3XzJlT
七八个呼吸后,鹿大夫点了点头,又让阿玺换了一只胳膊。3XzJlT
“好多了。恢复的真快呢,寻常的孩子若是染了风寒,最少也要四五日才有好转。”3XzJlT
眼前这孩子的体质要比许多强壮的大人还要好,令人惊讶。但即便这样也不能不吃药靠身体硬挺,那样再好的体质迟早有一天也会耗垮的。3XzJlT
阿玺不太喜欢那种苦兮兮的东西,虽然知道吃了对身体好,但还是轻易无法接受。3XzJlT
鹿大夫昨日听到了那孩子的自称,今天便借着机会唤了出来。3XzJlT
这位漂亮的鹿大夫是个好人,阿玺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人,加上她是自家先生的朋友,若是表现好的话,说不定会在先生面前夸夸自己的。3XzJlT
“真棒。先去洗漱吧。饭菜在锅里,等小夕起了就可以吃了呢。”3XzJlT
鹿大夫看着幼龙端着水进屋,又想到了屋子里那偷懒的人儿,不禁摇头轻叹。3XzJlT
虽然说是互补,但好像有些过头了啊。小夕啊小夕,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被一个孩子照顾?3XzJlT
焕然一新的画师走出屋,看着友人那奇怪的眼神,疑惑的甩了下尾巴。3XzJlT
九色鹿这是怎么了?她也未做什么事,那般瞧着自己做什么?3XzJlT
幼龙从她身后蹭蹭蹭跑过去,画师随之就看到友人的眼神变得更强烈了,似乎还带上了一些嫌弃。但怎么可能呢,九色鹿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而且还是看她的。3XzJlT
画师理所应当的在桌子旁坐下,一点都没有去帮忙的样子,看的鹿大夫甚是心痛。3XzJlT
“唉……算了。你先坐,我去拿碗筷。阿喜不知碗筷放在何处。”3XzJlT
长呼一口气,九色鹿走进当做厨房的小屋,帮正在挠头不知怎么办的幼龙取出了碗筷。3XzJlT
“……鹿姐姐?呵呵,好啦,我来盛粥,阿喜帮我把碗端过去吧。小心烫哦。”3XzJlT
纵然是她,听到孩子这样嘴甜的称呼,多少也是有些高兴的。3XzJlT
早上鹿大夫多煮了两枚羽蛋,一个是给阿玺恢复身体的,一个是给画师‘解馋’的,唯独没有她自己的。3XzJlT
“鹿姐姐,您吃这个吧。我背篓里还有很多羽蛋呢,中午可以再煮吃的。”3XzJlT
阿玺剥开自己那枚羽蛋的壳,随后将其夹着放进了鹿大夫的碗里。3XzJlT
“呀,你这孩子。我这里有养羽鸡的,每天都不缺羽蛋吃,早就吃够了呢。”3XzJlT
但已经进了自己的碗,也不好给这孩子再夹回去,可这孩子又缺营养……鹿大夫想了想,将这颗羽蛋夹成了两半,把较大的那半夹给了他。3XzJlT
看着这俩人当着自己面把那颗羽蛋夹来夹去的,画师的眼神似乎都有些犀利了。3XzJlT
说罢,也不等幼龙回应,便端起碗快速的扒拉了两下。3XzJlT
阿玺眨眨眼,便不多言语以免惹得画师生气,夹起一点咸菜,就着黏稠稠的粥享受起来。3XzJlT
如果他学会了,也可以煮这样又香又稠的粥给画师吃。3XzJlT
“是有的哦。想学吗?那等下收拾完了我就告诉阿喜。”3XzJlT
“好耶!多谢鹿姐姐!我来帮您……先生,您漱口!”3XzJlT
喝过清水淑过口,画师拿过幼龙递来的手帕擦擦嘴,随后便起身回屋去了。3XzJlT
一觉醒来就在那里‘鹿姐姐’长‘鹿姐姐’短的,何时有那般热切了?生了病被九色鹿救了,莫不是又要报恩了?3XzJlT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