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下午还要去钓鳞的。只因这午间的阳光晒在身上太舒服了,他睡的这般沉,还需要自家先生来叫自己。3XzJpB
出了门,夫子也正好走来,头戴斗笠,提着钓竿与竹篓,似乎也是要去垂钓。3XzJpB
“我一人待着也无聊,多个钓友不是很好的嘛。还是说,十一怕鳞儿不上钩,空了竿被我看了去?”3XzJpB
“聒噪。你若跟便跟,只怕别到时只下饵料不上鳞,枯坐一日尔。”3XzJpB
阿玺被夹在中间,不知该说什么,便只能抓抓小脑袋,安静的听着了。3XzJpB
能供人垂钓的河就在县城东面半里,岸边多树,有阴凉遮蔽阳光。3XzJpB
画师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下钩,夫子也在她身侧几米的地方抛了鱼竿。3XzJpB
“唉,话怎么能这样说呢,夕妹。这里又无什么标签,自然是随意下钩,有鳞无鳞全凭自己。”3XzJpB
这两人便是垂钓也要互相说笑几句,阿玺在周围逛了逛,找了根颇为坚韧的木棍,随后寻了条柳树枝,又在树根湿润的泥里挖了条小蚯蚓,缠在树枝上做了个简易的鱼竿,也有样学样的抛进了河里。3XzJpB1
半个时辰过去了,夕与颉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竹篓,里面空无一物,再看河面,只有风吹起的阵阵鳞波,无半点河鳞的踪迹。3XzJpB
“呜!先生,夫子……我这里……好像有鳞……”3XzJpB1
啪嗒一声,一条两斤多的草鳞便被幼龙从河水中提了出来。3XzJpB
鳞摔在地上,不断拍动的尾巴仿佛不止是在拍打泥土和自己的生命,还有某些人梆硬的嘴。3XzJpB
阿玺将那草鳞提了起来看了看,但画师与夫子尽是以非她钓起的鳞为由,拒绝将其放入自己的竹篓里。3XzJpB
“那好吧…这一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可别再咬钩咯。”3XzJpB
没地方装鳞,不一会它就会死掉,死掉后就不新鲜了,阿玺便将它又丢回了河里。3XzJpB
“是也,感受这河川不息、游鳞自在,难道不是一件美事么。”3XzJpB
在第三声鳞被丢进河里的声音响起后,画师出声告诫幼龙垂钓的真正内涵,夫子也在一旁应和,为他讲述其中的诸多道理。3XzJpB
“是也是也。回去寻个好厨子,委其帮着烹了,尝了鲜味,也不枉浪费这半日时光。”3XzJpB
虽然上了鳞,但好像先生和夫子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3XzJpB
果然,是那河中的鳞太少了,只上一尾并不值得高兴。3XzJpB2
那些鳞就像是迎客一般争着抢着去咬幼龙的饵,而她们两人钓上来的那一尾鳞,更像是大河可怜她们的赠品。3XzJpB
夕想着这段时间幼龙的种种经历,总是能化险为夷,运气好的令人惊叹。3XzJpB
“我明日便走了,若是有什么需要问的,需要传话的,要抓紧机会哦,夕妹。”3XzJpB
家世再好又与她无什么干系,在她面前,幼龙也就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雀而已。3XzJpB
“倒是你,你怎么会顶着那些人的压力,去给他当甚么教书先生?”3XzJpB
“他父亲寻了几件难得的墨宝与我做薪酬,托我教他些道理。不是什么大事,便也不值得被大书特书。”3XzJpB
“不瞒你了,十一。他父亲说过,会出资资助我办所学宫,以教天下好学之人。”3XzJpB
夕明了。若是如此便能说得过去了,唯有触及到这姐姐的理想,才能驱动她去当什么教书先生。3XzJpB
“不过嘛……我应下后,他父亲很快便逝去了。如今阿玺尚幼,家中事项都是由他那叔叔代为管理,我这学宫之事一拖再拖,至今还无什么音讯。只能盼着阿玺快快长大,兑了他爹的诺言了。”3XzJpB1
这学宫怕是没有那么好得了,这小子到底是自己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还是被他那叔伯故意放出来的,谁又知道呢。3XzJpB1
“让他继续如名般整日喜乐,往后许有个安稳的生活。”3XzJpB
“什么?你是他的教书先生,怎么不知他名字的意思了?我看便是取了这名,才让他每天无心无虑的笑嘻嘻。”3XzJpB
见她在那里露出‘学识浅薄’的笑容,画师凝起了眼眸。3XzJpB
“虽然你说的不错,他父亲确实曾希望他每日欢喜自在,但实际上,夕妹,阿玺的名,可不是喜乐的喜。”3XzJpB
不是喜乐又是什么?洗东西的洗?谁家家长会取这没品的名字?3XzJpB
“若只是叫着自然无碍,但若是书写,可莫要弄错了,夕妹。”3XzJpB
又从颉那里听到了些关于其他姐妹的事,吃了饭,这次会面便算作结束了。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