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拔出剑,任尸体——它变成了另一个外表与大流士·爱因兹华斯相似,但显然不是他的人——滑倒在地,压抑着自己方才唤起的力量。他感知到自己的翼膀合拢,然后消失,而他的思考也随之恢复正常,不再受黑暗天使力量的影响。3XzJod
再一次,他在战斗中所说话语背后的含义,就像他所见黑暗天使幻象的前因后果一般烟消云散。有那么一瞬间,当大流士试图用自己的魔术将他撕碎时,他感知到了……某种来自黑暗天使的东西,某种情感的回响,令他想起了自己面对黄泉丑女,感知到自己的厌憎之情被与他融合的实体呼应的那个时候。3XzJod
在他身旁,Berserker让不死杀之镰(Harpe)消散为金色微粒,然后走了开去。房间另一边,Assassin和Archer咯咯地笑着,就外表如此年幼之人见到尸体的情况而言,她们做出这种反应相当令人不安。两骑从者在早先某个时候就已从Berserker咆哮引发的麻痹中挣脱,不过速度远快于士郎的预计。她们持有的技能中肯定有哪项给予了她们部分抵抗精神干涉的能力。3XzJod
“好死,”她们中的一人开口说道——是斯忒诺,他根据她腕上手镯的位置判断出来。“那个男人真是讨厌。”3XzJod
“姐姐们。”Berserker用嘶哑的声音说,“我……我……”3XzJod
这对双生子——士郎既已亲眼见到大流士·爱因兹华斯,他就明白了那名魔术师是如何能把她们两位都作为从者召唤,不过他确信圣杯的污染在某种意义上与其相关——转过身看向Berserker。那位身材高大的从者看起来在冲过去再次拥抱她们和转身逃跑间左右为难。3XzJod
“你这个笨蛋,”Archer温柔地调侃道,接着和Assassin一起走到妹妹身边,“听好了:美杜莎,我们爱你。我们过去一直爱着你,以后也会永远爱着你。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3XzJod
美杜莎跪伏于地,即便如此仍然比自己的姐姐们更高,然后她们三人拥抱到了一起。在拥抱中,斯忒诺转过身来向士郎看去:3XzJod
“先前,你说你想让他放弃我们并离开。但供应三骑从者会把你榨干。虽然我和我(尤瑞艾莉)的魔耗很低,但大流士仍需要我们去猎取生命力(prana)。你也打算那么做?”3XzJod
“不。事实上,只要我还是你们的御主,我会要求你们不那么做。不过正如你们也许已经注意到的,我并不是一名普通人类。”他一本正经地说,“我的魔力(od)储备远远超过大多数魔术师。尽管我的从者需要一直保持实体形态,但她的魔力消耗对我毫无影响。”3XzJod
“我(斯忒诺),我觉得这听起来很有趣。这样肯定比因为缺乏魔力(prana)而消失,然后被吸收进圣杯要好。”3XzJod
“的确。在圣杯被污染那一点上他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3XzJod
她们轻柔地挣脱Berserker怀抱,向他走来,二人的动作如出一辙。士郎有些好奇,她们诡异的同步是被一名不正常御主召唤的结果,还是她们一直如此。据他所知,虽然这两位看起来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并非孪生:Assassin出生在Archer之前,她们二人都出生在美杜莎之前,尽管她们的外表如此相似。当然,“出生”这个词可能对她们而言并不适用。3XzJod
“我在此宣告,”士郎开口了,同时再一次让魔力(prana)涌入自己的魔术回路,“汝身听吾号令,吾命寄于汝剑。”3XzJod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诛尽世间一切恶行之人。”3XzJod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于抑制之轮降临此处,天秤之守护者!”3XzJod
她俩各自用自己的手握住他的一只手,紧接着端到嘴边。他并未预料到此事:就他所知,单纯触摸就应足以重订契约。3XzJod
“我,斯忒诺,以Assassin之名,接受这份契约。”3XzJod
“我,尤瑞艾莉,以Archer之名,接受这份契约。”3XzJod
然后,她们就咬破了他的手指,他确实没想到还有这一套。他感到她们的尖牙刺穿自己的皮肤,几滴血液流入她们的口中,随后,魔力(prana)交换完成了咏唱,她们二人登记为他的从者。她们刚刚抽出尖牙,阿瓦隆就已经令手上的微小伤口愈合,他开始感知到她们的存在,就像他能感知到Saber……3XzJod
【御主!】他从者的心灵传音听起来既有些惊慌,又如释重负。【战斗结束了吗?】3XzJod
【是的。别担心,我们赢了。Archer和Assassin加入了我们的阵营,她们的前任御主已经死了。你们在哪?】3XzJod
【我们快到房子了。从你进入那里后我们就没遭遇任何袭击。】3XzJod
【好的。在外面等下,我们会和你们汇合,然后回家。】3XzJod
在对话结束前,他手指上的刺孔已经愈合。士郎看着他的新从者:3XzJod
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Berserker压到了他身上。她的双臂环抱住他,将他埋入自己丰硕的胸部,喜悦的泪水从眼罩下流出。3XzJod1
“谢谢你。”她热情地低声说,紧紧抱住他,同时不住地颤抖。“谢谢,谢谢!”3XzJod
他的两骑新从者盯着他,笑得像两只正看到一只金丝雀在奶油里沐浴的猫咪。3XzJod
不知怎地,士郎有种感觉,他现在的处境与和大流士·爱因兹华斯作战时相比要危险得多得多。3XzJod
当他们周围的建筑开始晃动,然后Berserker放开他,环顾四周寻觅危险的来源时,他终于摆脱了窘境。空间扭曲结界正在崩溃:肯定是大流士将结界设定成在自己宿主的躯壳死亡后立刻崩溃。虽然这不太可能杀死有能力干掉他的人,但在他接管下一具宿主前,以此作为最后的侮辱确实很合逻辑。3XzJod
当然,既然那名寄生虫魔术师已不复存在,这反倒成了他最后的敌对行为。3XzJod
“所有人,准备跳。”他警告道,接着再次投影出自己的剑,并将它对准墙上某个特定的位置。3XzJod
十秒后,他们四人从房屋二楼新凿出的洞中跳下,在他们盟友面前着陆。令士郎惊讶的是,Archer在这一跳中遇到的麻烦最大:由于斯忒诺和她已经成为他的从者,所以他可以看到她们由圣杯递呈的数据,而尤瑞艾莉的敏捷是一个,对于Archer职阶的从者来说,低到令人惊讶的C。事实上,Berserker两位姐姐面板上的能力值,除了魔力和幸运,都低到了令人惊讶的程度,这可能是她们违规双重召唤的另一个结果。3XzJod
不过,如果圣杯将召唤更多神灵,至少这次她们不是纯粹邪恶的化身。3XzJod
在他们落地五秒后,结界就崩溃了,房屋向内部坍塌,变成了一堆碎砖、木料和魔术师尸体碎块的混合物。士郎望向自己的盟友们,她们则因他平安无事回以神态各异的如释重负之情。樱冲到Berserker身边,而Saber则径直向他走来,一路上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他。3XzJod
“嘿。这次我可没有被哪发宝具打中胸口。”士郎说,抢在他的首骑从者说话前举起双手为自己辩护。3XzJod
“御主,这就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把你揍趴下,拖回家,然后绑到床上的唯一原因,”Saber答道,同时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寻找受伤的迹象。3XzJod2
“唔呼呼,”Assassin和Archer在他们身后异口同声地说道。“真是令人遐想。”3XzJod
士郎花了几秒钟才明白两位幼小的从者在暗示什么。当Saber也花了几秒钟反应过来,脸微微发红,然后忿怒地瞪了戈尔贡姐妹中的两位年长者一眼时,士郎感到胃里沉甸甸的,一种恐惧和大难临头的感觉向他袭来。3XzJod1
他早先的预感是对的。在某种程度上,他现在面临的麻烦比先前和爱因兹华斯家御主战斗时要大得多得多。3XzJod
【【公元2004年11月23日——爱因兹华斯城堡】】3XzJod
自10岁生日起,朱利安·爱因兹华斯就一直处于恐惧之中。那天,他的父亲扎卡里带他去了工房,让他坐下来,然后告诉他了爱因兹华斯家族的真相。他们的家族是如何在一千年前建立起来,他们所有人是如何被爱因兹华斯家族的真正家主仅仅视为容器,他们的生命注定被覆写,以让古老的魔术师继续存在。值得赞扬的是,扎卡里没有试图粉饰真相。就是在同一天,大流士接管了扎卡里的躯体,并强迫朱利安立下令他无法将这个秘密传递给魔术世界其余成员的保密誓言,和另外数道防止他自杀的誓言。3XzJod
从那一天起,朱利安就怀着他父亲随时可能死去,而他将成为大流士·爱因兹华斯下一任宿主的认知而生存。在他生命中清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一直悬在他的头顶。就算是扎卡里留在家里时,他也总有可能在对自己魔术进行试验时杀死自己:所有魔术师都与死亡同行,在行使置换魔术期间哪怕一个错误也有可能致命。3XzJod
当朱利安明白了、真正明白了,他试图扼杀自己的情感以让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因为他觉得就算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比绵绵不绝、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要好。这一计划没有成功,部分由于朱利安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儿时的朋友比阿特丽斯·弗劳尔查尔德。3XzJod
比阿特丽斯是朱利安在家族外唯一的朋友。她对魔术世界一无所知,而他们的相遇完全是巧合,可即便在爱因兹华斯城堡移动至另一地区后,朱利安却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甚至设法与她再见了几次面。她和朱利安相爱了,不过没有人向对方坦承——尽管原因截然不同。朱利安知晓等待自己的厄运,不敢追求与比阿特丽斯建立比友谊更进一步的关系,他明白任何与她在一起的梦想不过是苦涩的幻想。纵然如此,她的友谊和他姐姐安杰莉卡的爱,是朱利安还没有完全屈服于在爱因兹华斯家族历史上折磨大多数男性成员的碾压性抑郁的唯一原因。3XzJod
自大流士离开城堡(他是大流士,扎卡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朱利安和安杰莉卡就一直呆在一起,姐弟俩尽量多花时间来陪伴彼此。大流士加入圣杯战争只有两种可能的结果:要么他会取胜并抵达根源,实现爱因兹华斯家主数个世纪以来的野心,要么他会死去,而朱利安会继承家族的诅咒。即便他们没有大声说出口,但二人都认为后者更有可能:从未有人赢得圣杯战争,御主们也只有极少数能从中幸存。3XzJod
事发时是下午三点左右。当时他俩正在藏书室中读书,随着一阵猝然发作的剧痛沿着他们的魔术回路蔓延全身,他们突然捂住各自的胸口,从座椅上摔了下来。3XzJod
所有爱因兹华斯血脉的成员在出生时都被植入了家族魔术刻印的一小块碎片,以将他们与确保大流士虚假永生的术式绑定在一起。大多数家族的魔术刻印都是用于强化受者,而他们家族的同类却是寄生虫,一旦被激活,就会缓慢地把宿主魔术回路改写为大流士魔术回路的一份丝毫不差的复制品(或者,对女性来说,则会在她们身上强加一套禁制,以确保诞下男性继承人)。3XzJod
而现在,这部分刻印正在燃烧,嵌入其中的魔术正在自行瓦解。由于体内刻印不如另一人那般根深蒂固,安杰莉卡先一步恢复了过来,她一边将弟弟抱在怀里直到他停止抽搐,以防他伤害到自己,一边施放治疗术式,以修复魔术刻印自毁的副作用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害。3XzJod
疼痛持续的十分钟是朱利安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之一,只有他首次没能正确施放置换魔术、差点误杀自己的经历才能与之相比。然而,最终,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强烈起来的震惊感。3XzJod
爱因兹华斯家的魔术刻印从他和他姐姐的身体里消失了。他们摆脱了自出生以来一直折磨他们的诅咒。3XzJod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如果大流士·爱因兹华斯赢得圣杯战争,利用圣杯抵达阿卡夏记录,那么他就会成为一名魔法使。既然已经实现了自己的野心,那么他抛弃原先作为自己精华备份容器而培育的家系也不是说不通。3XzJod
安杰莉卡摇了摇头,“不。朱利安,虽然魔法使很强大,但他们终究是凡人。”如今魔术世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你真的相信他如果有的选还会放了我们吗?”3XzJod
她笑了。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自己姐姐露出笑容,真正的笑容?3XzJod
“朱利安,他死了。死了,再也不存在了。他一定是遭遇了一名可以把他彻底毁灭的英灵。”3XzJod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意义之重大。大流士已不复存在,死亡得如此之彻底,连他持有魔术的力量也无法将他复生。朱利安不会成为他的下一具容器,逐渐失去自己的存在,好让自己家族的创建者再延续几十年的生命。3XzJod
朱利安·爱因兹华斯在姐姐的臂弯里哭泣了好几个小时,出于解脱感、喜悦和为自己从未真正认识的父亲感到悲伤。当他精疲力竭地睡着时,他梦见了未来——现在已不仅仅是幻想的一个未来。3XzJod
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而杀了大流士,但他发誓,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3XzJod
宝具:自我封印·暗黑神殿(Gorgon Breaker)3XzJod
狂化 E(最初召唤时该技能是A+等级,由于樱使用令咒被降低到现在的级别)3XzJod
宝具:女神的微笑(Smile of the Stheno)3XzJod
宝具:女神的视线(Eye of the Euryale)3XzJod
本章番外在本故事中确实发生了,只是我想不到一种直接写进去的方法,因为我仍不觉得2位幸存的爱因兹华斯在后文中会有任何戏份,所以我不想要搞个我不会使用的契柯夫枪手。3XzJo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