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服务台一样的地方空荡荡的,莫说是人,连只鬼都看不到。桌面干净整洁,摆放着一台黑屏的电脑。3XzJo1
海清伸手晃晃桌上的鼠标垫,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观察了一番电脑,上面的插孔都没有电线连接,好像这台电脑放这里只是摆设。3XzJo1
他又轻声搜寻一会儿,像是夜间入户盗窃的贼般小心翼翼而又潜声屏息。3XzJo1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房内的声音。但耳间只有潺潺的流水声,仿佛某种液体在门内流动,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3XzJo1
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门内确实没有任何声音后,海清悄悄拧动门把手,慢慢将门挪开。3XzJo1
好在这门装修质量不错,并未产生那种年久质差的朽坏老门发出的吱呀声。3XzJo1
门缓缓地旋入房中,一点声音也没发出,丝滑地像是冬天下雪后的公路。3XzJo1
他将门轻轻推出能令自己钻入的宽度,然后悄声进入。3XzJo1
一个身穿蓝色病号服的男人正躺在蓝铺病床上,双手双脚被用绑带绑在床上,正发出轻微的鼾声。声音细弱,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男人胸口正轻微起伏,显然依然活着。3XzJo1
若是撇去那些挥舞着刀具的医生与怪物,这是他在医院里遇到的第二个活人。3XzJo1
病人安详地昏睡着,一张脸有些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发紫,皮肤呈现出一股异样的苍白。3XzJo1
而门外的标志是精神病区。可显然这位不知姓名却罹患心病的患者,哪怕没有确诊精神科,恐怕也会安排到别的科室接受治疗。3XzJo1
他观察了一会儿病人熟睡的身姿。病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如那位少女法师来得养眼。3XzJo1
不过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虽然他只不过与少女法师相处不超过一个小时,但海清已经认为少女法师是他见过相处起来最为舒适的人了。3XzJo1
他又轻声环绕一遍屋内,发现除了这位被五花大绑的精神科病人以外什么都没有。3XzJo1
海清又搜寻一会儿,便离开了病房。病人睡的很沉,对这一切都没有半点反应。3XzJo1
虽然病房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乱走还能加快自己被发现的风险,但他总不能留在原地坐以待毙。3XzJo1
想到这里,海清觉得自己的行为恐怕不是很像一个正常人类。3XzJo1
第二个病房内的景象和第一个病房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次绑在床上的变成了一个女人。她的头发随意散落在床上,蓝色病服将身体裹得相当严实,神色憔悴,好像电影里那些放纵声色的人。3XzJo1
海清就这么一间房一间房的看。不知是上天垂怜还是时运相济,他始终没有撞到别人。3XzJo1
这间病房内与之前大抵一致,床上的男人约二十岁岁,脸色萎靡,身材瘦削,头发如火燎原后残留的枯草般星布头皮,很难想象这个年纪的人就已经拥有了这种发量。3XzJo1
他打量完房子就准备出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3XzJo1
海清一惊,立刻回头钻入床底,并将病床的蓝色铺盖落下挡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小团。3XzJo1
脚步声愈发靠近,好像雨水越下越大,雨声则随雨势愈发清晰。终于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两个沉重的脚步声走了进来。3XzJo1
脚步声一前一后,清脆响亮,海清从床底看去,只见两双皮鞋渐渐靠近床边,一个人白大褂边落到脚腕处,好像皮鞋披上了披风。其中一双皮鞋看上去非常细小,裸露在外的脚踝也如糖果般精致,看上去似乎是个女人。3XzJo1
两人进来以后并未说话,而是站在床前不知做些什么。海清只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然后是病人微弱的梦呓。3XzJo1
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并非女人的声音,而是如同女童般稚嫩的嗓音,只是声音毫无起伏,没有感情,如同一潭死水。3XzJo1
海清看向病床前的脚。发现那双本就觉得形状小巧的皮鞋此刻更显童趣,两只柔软的脚轻轻被皮鞋包裹住,却没有穿袜子,露出仿佛牛奶巧克力般香甜的脚踝与小腿。3XzJo1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成熟。海清估摸着起码有四十岁。3XzJo1
“我到现在都很好奇那他是如何将医院封锁起来的。”稚嫩的嗓音,这次还伴随了清脆的啪啪声,似乎有人在拍病人的脸蛋,“你能不能告诉我啊?”3XzJo1
“他们又不会回答你,他们现在做梦可做的香甜,听不到你的问话的。”男人说道。3XzJo1
“是吗?”女声响起,带着一股可惜的情绪,“可惜他们的身体也毫无反应。否则我真想品尝品尝将咱们关在这里的大术士是什么味道。”3XzJo1
“我也想知道。”男人的声音传来,“说起大术士,最近那一边似乎来了个了不得的法师。”3XzJo1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走出门,留下逐渐微弱的声音。他们似乎并不怕病床上的人听到聊天内容。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