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移动式的加油机上遍布污渍,加油枪带着软管飞到了不知多少米外,枪口甚至还在缓缓向外滴出汽油,汇聚成一洼小水。阳光照射下透出五颜六色,毫无规律的混沌的光。3XzJnM
在燃料店的中心,那件小屋子的门上,还挂着“open”的牌子,在风中飘摇不定,反复撞击着门,木头相撞的沉闷声响令人心神不定。3XzJnM
这景色看上去很正常,跟outcast他们一起去燃料店的那次并无多大不同。3XzJnM
刚下车,就能闻到空气中徘徊着的汽油味,相当好闻。3XzJnM
苇草跟着菲利普一同下车,眉头在闻到汽油味时微微皱了皱,有些心神不定。3XzJnM
苇草并没有紧跟着菲利普,而是朝四周看了看,逛了逛。3XzJnM
这里是小镇的最边缘,平日人烟稀少,几乎不会有人来到此地。3XzJnM
苇草朝最近的一条街道看去,虽然不是灰色的人行道,砖块铺就的路在三四十米开外就不再朝此地延伸,黄土与砖头路的分界线早已被黄沙覆盖。3XzJnM
他莫名其妙的心中感到一阵烦躁,不由自主的将燃料店的现状跟那道不明的黑色人影联系起来。3XzJnM
透过窗户,白炽的灯光从屋子顶端照射直下,没有看到人影在里边走动,推开门进去,依然是一股难闻的汽油味,其中还夹杂着其他难以辨别的味道。3XzJnM
腐朽,酸臭。似乎是源自屋子角落的潮湿,亦或是厕所不曾清理所产生的难闻气味。3XzJnM
一位戴着高礼帽的绅士从另一侧的办公室中走出,突出的帽檐让菲利普看不清他的脸,他就静静的踱步而来,皮靴与地板相触所发出的沉闷声响清楚的传递到他的耳朵中。3XzJnM
来者身高约莫一米八,如果把帽子算上去可能有一米九。3XzJnM
菲利普眯起眼睛,问道:“你是这家燃料店的老板吗?”3XzJnM
不料那人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这家店的老板有事回家休息两天,我代替他在这里看店。”3XzJnM
戴着礼帽的人从大衣内衬掏出一册小本子,翻了好几页,终于道:“根据老板走之前跟我说的汽油价格,一加仑的汽油是6.54维多利亚磅,我嫌麻烦,直接跟您算6.5维多利亚磅。”3XzJnM
“请直接使用外部的加油机吧,添加了多少加仑您回来告诉我一声就行。”3XzJnM
戴着礼帽的人刚想回到办公室,就转过身来:“反正这钱也不是我在挣。”3XzJnM
菲利普出门而去,抓起丢在路边的加油枪,直接对准车的油箱捅了进去,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仪表上不断爬升的数字。3XzJnM
随着加油枪“咔哒”的关阀声,苇草正好在这附近溜达了一圈,转了回来,问道:“里边正常吗?”3XzJnM
菲利普淡淡道:“这家燃料店的老板有事情回家了,现在是他的朋友在帮他看店。”3XzJnM
菲利普将油枪老老实实的放回它该呆的位置,道:“相当随和。”3XzJnM
苇草刚从车的后座上摸到长枪的尾柄,想了想又放了回去。3XzJnM
菲利普稍微算了算:“感觉不少于两百维多利亚磅。”3XzJnM
苇草关上车门,砰的一声后,轻轻拍去手上的灰尘:“走吧。”3XzJnM
两人齐齐步入小屋子内,苇草在刚进屋就一如既往的皱起眉头,嗅了嗅:“好臭。”3XzJnM
菲利普已经能大概建立起一个关于此店老板的心理模型了。3XzJnM
一身衣服看起来没有任何标识,但精致的布料足以证明其身份的尊贵,不是有钱的商贾大亨便是跟贵族沾点边的人。3XzJnM
同时,他的肢体动作相当简洁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行动可供菲利普分析,肢体动作仿佛被他玩明白了似的,全是为了一个目标而行动。3XzJnM
菲利普短暂的这么一想,就发觉此人绝不是店长的朋友那般简单。他更像是长时间隐藏于黑暗中的人。3XzJnM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气质,才会懂得如何完美的隐藏自己。3XzJnM
菲利普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或许这就是泰拉诸国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着的一股暗流。3XzJnM
如帽檐的阴影般深邃,如一滩死水般死寂,但却有着足以令人窒息的力量,背后所代表着的东西......3XzJnM
“走!”3XzJnM1
苇草惊愕的神色代表着她没反应过来,但菲利普说什么,就是什么。3XzJn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