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的迷雾瞬间通达，回想起许久之前的、他穿越过来时那句仿佛萦绕耳边的呢喃。3XzJpB
“看样子，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炽阳也不管林凌在这儿，当场把外套脱了下来、有些费力地拧着水，继续道：“至于你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要降临塔，为什么要再度掀起红潮？”3XzJpB
“这次的红潮不过是副产物罢了，”炽阳耸耸肩，缓缓走近林凌，也不在意后者将露西亚护在身后的动作：“我们只是想把塔塞进来。”3XzJpB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延缓人类进入塔的步伐，以免影响计划。3XzJpB
位于塔内的林凌与露西亚并不知晓塔外的信息，也无从查证，但林凌十分清楚一件事——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3XzJpB
结合着先前的信息，他们在这个时候插手，是世界的热更新已经要完成了？3XzJpB
那么他们的插手，会让已经完成的变更倒退？还是有什么别的影响？3XzJpB
“如果你被塔束缚住，或者更理想一点，被塔消化掉，那你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消弭。”炽阳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从因果上被消除，就像你从未来过，所有的牵绊与回忆，都会化作虚无。”3XzJpB
这片幻境不简单，更像是用空间的权能、利用林凌的记忆构筑了一片真实存在的世界。3XzJpB
无论是能够构筑世界幻境并重启的功能，还是在每次轮回之间玄妙的高维信息空间，都显示了它的不凡。3XzJpB
事实上在听到林凌可能会被抹除后，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3XzJpB
但作为精英士兵，她仍努力控制住情绪，感受到林凌握住她的手后微微摇头：“我没事，继续说吧。我们需要信息。”3XzJpB
林凌略微沉吟，炽阳的话补全了他对这个世界最本源的一些迷惑，一些猜想也得以验证。3XzJpB
曾在高维短暂获取的片面信息让林凌并不怀疑炽阳所讲述的有关设定信息的真实性，但问题出在为什么炽阳会愿意告诉他。3XzJpB
“因为这座塔已经失败了，他注定拦不住你了。”炽阳悠悠然地晃悠着手指，用水渍在水泥墙上画着画儿，嗤笑道：“经历两次轮回，已经收回大部分权能的你已经不是塔能收容的了。”3XzJpB
林凌对这个倒是有印象，点头问道：“所以呢？你们摆烂了？”3XzJpB
“选择摆烂的是我，而不是我们。”炽阳摆了摆手抹掉了水渍：“他们还抱有希望，而身在局中的我早已清楚了。”3XzJpB
林凌眉头微挑，调笑道：“我以为你们高维生物无所不知、甚至能够观测未来，竟然也会判断错误吗？”3XzJpB
“高维的视线确实能够连通无数世界线，观测无数因与果，过去与未来。”炽阳摇了摇头：“但你仍旧没有理解你的身份。”3XzJpB
“你是更高维的生命，源自概念的位格差异让我们无法观测你的未来，也就无从判断。”炽阳点了点自己的右眼，让林凌看到了其中隐隐透着的那一抹蓝紫色：“这也是他们让我亲身参与、亲自推断的原因之一。”3XzJpB
“……”林凌理了理思绪，眯起双眼看着炽阳，似是在推断她话语的可信程度。3XzJpB
结合自身经历来看，他觉得炽阳说的话应该是真实的。3XzJpB
但也有疑点：听炽阳的话，她似乎和现在的高维意志是分开的个体，以至于她能够像现在这样把老底透了一部分——这真的可能吗？3XzJpB
这可是你们自己搓出来的东西，不管怎么想也太离谱了。3XzJpB
露西亚的关注点则更为实际：“怎样安全地摆脱幻境？”3XzJpB
“你真正想问的是怎样不让林凌消失吧？”炽阳瞥了她一眼，耸了耸肩：“这个问题，林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3XzJpB
林凌从思考中缓过神来，与露西亚的视线接触后摸摸她黑红的发丝道：“算是吧。”3XzJpB
他能感觉到，目前自己的权能已经到了塔能够限制的极限，只需要拿回最后的碎片就能够做到补完、突破限制。3XzJpB
也因此，他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击败眼前的炽阳。3XzJpB
无论他们所求是什么，只有权能完整，才有应对的可能。3XzJpB
林凌长吁口气，虚握间，熟悉的天狼星已经出现在掌握之中。3XzJpB
血肉相连般的熟悉感让他精神一振，刀尖上挑，直指炽阳。3XzJpB
“哎呀，”炽阳无奈耸肩：“本来想装装弱，打打假赛得了……”3XzJpB
“你这么认真，我也要认真起来了。”她笑着，将手中的破伞收起。3XzJpB
而后，烈火在雨幕之下燃起，逆流的水汽蒸腾而上，将雨滴裹挟着冲上天际。3XzJpB
林凌仍旧站在原地，但隐约间能看到土石震颤、草木发芽。3XzJpB
因果轮转，这份权能又回到了他手里，熟悉而又陌生。3XzJpB
异合生物感知到震动，纷纷冒出头来，而后缠绕着冰露投影的露西亚站到了它们面前。3XzJpB
“不会让你们影响到林凌的。”少女握着犹如实体的投影刀刃，目光凛冽。3XzJpB
烈焰缭绕，炙热的气流已然干燥了林凌身上所有的水汽，他只是抬起右手，层层叠叠的土石与藤蔓便涌向炽阳，后者只是一笑，抬手间便劈开了林凌的防御，到达他身前。3XzJpB
他本以为炽阳一直是在扮猪吃老虎，但现在来看也并非如此。3XzJpB
“你的权能已经消失大半了，还要再打吗？”直接的交锋已经让林凌试探出了对方的底：“不如直接交出剩下的部分权能，如何？”3XzJpB
炽阳的权能消失的部分已经在林凌的身体中出现，但因为她仍鸠占鹊巢，导致林凌无法使用火焰、连带着那部分权能都是暂时封存无法动用的状态，怪不得他先前都没发现。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