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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哀悼吧,为了春天 2

  虽然像是念经一样。3XzJod

  阴郁又弱气的主唱,高松灯终于发出了比正常人小一些的声音。3XzJod

  为了推着她更进一步,听从素世的建议,一行人来到卡拉OK。3XzJod

  暂且不论似乎是第一次走进平民娱乐的祥子大小姐。3XzJod

  “我也好久没来了…总感觉好怀念。”牵着睦的手,千鹤打算先去倒杯饮料。3XzJod1

  “…家里有。”冷不丁的,睦轻轻地说道。3XzJod

  “诶!好厉害~”格外注意她们二人的素世双手贴在一起,一副向往的模样,“果然会有艺能界的人来吗?”3XzJod

  若叶睦的父母都是演艺界的名流,月之森的学生都清楚这件事。3XzJod

  手被悄悄握紧。3XzJod

  千鹤意识到她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3XzJod

  好在快要走到前台的立希已经很不耐烦了,“呐,能不能快点登记完?”清楚自己不善言辞的椎名立希并不想和店员打交道,她冷冷地看向身后磨磨唧唧的几个人。3XzJod

  总是体贴的素世果然快步走了过去。3XzJod

  “这里没有芒果汁呢,不过专门点单应该会有?”来到自助饮料机前,虽然也出现了黄色的按键,但那代表的是柠檬而非芒果。3XzJod

  怯弱的主唱戳了一下按钮,随着碳酸水和果汁一起流出,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丰川小姐发出了大惊小怪的声音——3XzJod

  “最后选择了葡萄汽水。”挨着坐在角落的浅绿色少女,千鹤几乎是贴着耳朵和她说悄悄话。“除了芒果、睦也喜欢葡萄吗?”3XzJod1

  耳廓很快就变得血红。3XzJod

  在包厢内绚丽的彩光下,不会有人发现这点。3XzJod

  “嗯…不讨厌。”微微发颤的嗓音,如同证明所言非虚那样,若叶睦双手捧着杯子,含住吸管。3XzJod

  碳酸气泡冲进口腔,在舌尖迸发出激烈的存在感。3XzJod

  常被同学邀请过来显得游刃有余的素世坐在屏幕正对面。沉浸在打打闹闹如同家庭一样的温暖氛围里,她没有注意到被祥子隔绝开、窝在角落里的两个人。3XzJod2

  睦的手小小的,皮肤温度总是偏低,等到夏天,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无时无刻和睦贴在一起。3XzJod2

  她侧头看着睦,乖顺垂落的浅色长发,白嫩的脸因为灯光忽明忽暗,淡金色的眼眸和千鹤对视。3XzJod

  至少是看起来,睦并不在意千鹤像是对待玩偶那样总是捏她的手,又或者摸摸她的头。3XzJod

  这样直接的对视并没能持续太久。若叶睦很快宣告投降,带着微不可察的害羞,她稍稍挪开视线,看向已经蹦出歌词和MV的屏幕。3XzJod

  另一边的几人还在因为谁先唱互相客气着。3XzJod

  睦微微弯腰,伸手去够桌上的话筒。3XzJod

  虽然手被千鹤牵着,但其实力道很小,稍稍一动就能抽离。3XzJod

  睦要唱歌吗?3XzJod

  嗯。3XzJod

  没有出声,两人用眼神简单地完成沟通。3XzJod

  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千鹤挺直腰杆,期待地看向若叶睦。3XzJod

  面无表情地发出了可爱又稚嫩的歌声。3XzJod

  内心被名为怜爱的情感充盈。3XzJod

  随着睦起身走到屏幕前,模仿MV里的动作,伸出手指向天空。3XzJod

  北条千鹤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总有些奇怪的学姐想把她抱回家圈养。3XzJod

  如果这是一个抽卡游戏,千鹤现在恐怕会义无反顾地倾家荡产all in进去。3XzJod2

  等到一曲唱完,重新落座的睦轻轻喘着气。3XzJod

  “非常好听喔。”3XzJod

  “能够见到没见过的睦真是太幸运了。”直白真诚的夸赞,带着热气的耳语,若叶睦像是难为情一样低头看向搭在膝盖上的手。3XzJod3

  ……3XzJod

  “我是单人K歌派所以不要!”强硬拒绝素世邀请的立希叉着手,把头扭到另一边。3XzJod

  “诶——那小千来唱吗?”3XzJod

  “唔,其实我也是单人派、不过立希唱的话我就一起唱。”坏心眼的千鹤小姐如是说。3XzJod

  “哈啊?为什么要我来啊?”椎名瞪了她一眼,对上那总是笑眯眯的脸,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3XzJod

  她有些不爽地呼出几口气。3XzJod

  等心情平静下来后,立希拿起点歌平板,开始耐心地教身旁的灯如何操作。3XzJod1

  看到这一幕的千鹤有些意外。不仅是立希难得的温柔、虽然还是板着个脸;同样还有她们的主唱、高松灯,似乎也稍微放开了,明明之前还很害怕立希——3XzJod

  这个乐队,真的在往命运共同体的方向前进着,短暂的时间内,交错形成牢不可破的羁绊。3XzJod2

  即使歌唱时也拿捏着优雅的腔调、总是自信满满的祥子,明明宣称是单人k歌派却开始怂恿立希一起登台的千鹤,突然展现笑颜的睦,满脸不情愿地逃避选歌的立希,温柔热情地照顾所有人的素世。3XzJod

  然后。3XzJod

  高松灯。3XzJod

  终于颤抖着唱出真正的歌声。3XzJod

  低气压的短发女孩,发出心中的呐喊。3XzJod

  尽管还很微弱,哪怕有着话筒的加持也听很小声。3XzJod

  但是有朝一日,一定能成为开口就让人流泪的主唱吧。在几天后,灯拿出新作的歌词时,北条千鹤坚定了那样的想法。3XzJod

  咖啡馆内。3XzJod

  将春天的阳光收束,以季语为题,直白又温暖的歌词落到笔下,发自内心热爱着音乐的丰川祥子无法抑制地落泪。3XzJod

  睦快速将纸巾递给她。3XzJod

  “失礼。”3XzJod

  北条千鹤其实也有些想要流泪的冲动。3XzJod

  但是,脆弱的悲情角色有一个就够了。3XzJod

  如此想着,她悄悄抬头,深深吸气,好让涌现了苗头的泪水收回去。3XzJod

  能够快些弹到。3XzJod

  能够快些live就好了。3XzJod1

  千鹤忽然意识到,一切生理上的病态渴求,或许都来自精神上追求的慰藉。3XzJod

  深深痴迷在这种紧密连结、携手并进的氛围里。太过美好,过度充实的心灵,抚平了肌体的焦虑。3XzJod

  这算是痊愈了?还是病得更重了?3XzJod2

  “我会作出配得上灯歌词的曲子。”3XzJod

  眼角还带着泪痕,高洁如白百合花的优雅少女坚定地说。3XzJod

  是一首怎样的曲子呢。3XzJod

  春日里,孤独的我,被温暖的光所捕获。3XzJod

  头顶的舞台灯过于刺眼,却因为歌声,这种恍惚感也变得梦幻。3XzJod

  名为‘春日影’的曲子,以轻柔的钢琴声开始,寂寞的曲调被温暖的春光融化,在发自内心的呐喊中,观众爆发出的掌声。3XzJod

  「虽然我不太明白乐队…但是是很棒的演出喔。」这是如约来观赏的沙弥香的留言,她的评语总是坦诚又真挚。3XzJod

  猜测千鹤还会有庆功宴或者复盘会一类的,沙弥香在她们的场次结束后便善解人意地独自离去。3XzJod

  「录像我会发给北条阿姨的。」父母仍在海外,自然没能赶上这场演出。3XzJod

  走到幕后。3XzJod

  素世捂住眼、轻声抽泣,不断地喃喃,“…太棒了!太棒了……”3XzJod

  千鹤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还是站在台上的场景。3XzJod

  跟在她背后出来的睦面色寡淡,似乎带着忧郁的意味。但睦总是那样,她们并不觉得奇怪。3XzJod

  祥子关切地看着终于回神的高松灯,那个在舞台上拼尽全力歌唱的少女。3XzJod

  “LIVE、我有好好地歌唱吗…”3XzJod

  “哈啊??”即使是冰冷的钢铁美人立希,也眼含热泪。3XzJod4

  “灯唱的,绝对是最棒的!”面含微笑的千鹤,红宝石般的眼闪闪发光,黑色的发丝因为在台上过于激动变得凌乱。3XzJod

  虽然没有做出非常狂野的甩头吉他。3XzJod

  总之,一本满足。3XzJod

  连续不断的夸赞,互相的肯定,如梦似幻的美妙经历。3XzJod

  以那句:3XzJod

  “一定还要再来一次这样的live。”3XzJod

  画上休止符。3XzJod

  第一次上台表演的人,总喜欢一到后台就高强度自搜。虽然只是短暂的表演,但她们的表现收到的好评并不少。3XzJod

  高松灯对着镜子露出浅淡的笑容,不再像初次见面那副怯生生的样子。素世正将不断蹦出评论的手机拿给她看。3XzJod

  无可避免的,偶尔也会出现一些锐利的评价。3XzJod

  “主唱太拼命了?”3XzJod3

  听到这话,灯的眉毛微微向下耷拉。3XzJod

  而已经彻底被灯的歌声俘获的椎名立希恶狠狠地用力戳了一下手机。3XzJod

  “这家伙什么也不懂!我要拉黑他!”3XzJod

  坐在沙发一侧的千鹤认同地点头,不过她会温柔些,像是素世说的那样:选择了单方面屏蔽。3XzJod1

  夹在二人中间的若叶睦毫不在意这类评价,只是默默地认真擦拭桃红色的吉他。3XzJod

  “啊。”3XzJod

  错愕中有些无措。3XzJod

  从进到休息室就没有说话的丰川祥子抓着手机,素来从容优雅的脸上,露出近乎慌乱的表情。3XzJod8

  房间突兀地安静下来。3XzJod

  除了擦拭吉他的睦,视线集中在祥子身上。3XzJod

  千鹤从未在祥子身上捕捉到名为脆弱的词语。3XzJod

  就像她在其他人眼中一样,祥子仿佛就是完美的化身——3XzJod

  永远自信,永远光芒万丈,决定的事情会毫不犹豫地行动。3XzJod

  偶尔、千鹤很羡慕祥子。虽然她也能做到相当程度的“完美”,但却无法做到祥子那样总是神采奕奕,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她总得通过撒娇贴贴,或者吃些甜点来恢复精神。3XzJod

  失去从容的丰川祥子匆忙地拎起提包。3XzJod

  “失礼、我得先行告辞!”3XzJod

  连理由都来不及说明,无法再保持优雅的步伐。3XzJod

  “祥子?”3XzJod

  无暇回应成员不安的呼唤,归属于这个乐队的键盘手小跑着离开。3XzJod

  其后,如同迷失一般,失去了踪迹。3XzJod

  ……3XzJod

  千鹤时常会想起,那个乐队还没组建时、白云木纷纷扰扰飘落的四月。3XzJod

  明明是春天,却如同冰冷的雪花飘落一样。3XzJod

  比起所有人都热衷的樱花,她更偏好这样清雅无垢的花。3XzJod

  如果说花朵也拥有生命,那么被风吹落的过程,算不算是一场谋杀呢?3XzJod

  去赏花的人们,就像是参加葬礼的宾客。3XzJod

  为了短暂盛开的动人,和将在转瞬间逝去的哀伤——3XzJod

  献上悼词。3XzJo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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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悼吧,为了将要死去的软弱小祥8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