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驯染的若叶睦从小开始练习吉他,丰川祥子则是选择了钢琴。3XzJn91
优雅的、华丽的、将内心迸发的炽热情感通过指尖抒发出来。3XzJn9
音乐没有实质性的优劣之分,只存在技术的差异。丰川祥子如此认为。3XzJn9
所以,如果是为了让长辈开心一点,她并不介意参加各类所谓的音乐比赛。自己的才能无可挑剔,自己的努力无人质疑。这不是骄傲自满,而是坦率的事实。3XzJn9
初次参加比赛的丰川祥子对每一位参赛者的表演都格外在意。多还是刚刚升入小学的孩子,选择的曲子都不难,演奏的技巧和情感如出一辙的青涩。3XzJn9
像是融化的金液、那双漂亮的眼睛静静燃烧着。仪态得体、脊背挺直,她抱着洋娃娃,仔细聆听。3XzJn91
看起来与她一样大的女孩走上舞台,朝着评委与观众鞠躬致意。3XzJn9
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就像祥子手中洋娃娃的衣裙;她的头发又是纯粹的黑,或许舞台的光过于耀眼,祥子想起偶尔会见到的乌鸦展开翅膀的样子——3XzJn9
在岛屿的对面,那个国土广袤的国家,乌鸦是死亡、是厄运、是不祥之鸟。3XzJn94
但是,在这个并不忌讳“死”的国度,即使是东京最繁华的地带,电线杆上也会落上几只漆黑的神鸟,传说里便化作三足的八咫乌。3XzJn9
人总会不自觉偏爱那些外观精致、容貌华丽的事物。丰川祥子开始止不住期待,柔和的曲调已经响起,端坐台上的女孩专注投入,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跃动。3XzJn9
紧紧搂住怀中西洋式的金发人偶,祥子已经听出来了,那是一首简单的,适合孩子的乐曲——3XzJn9
从评委手中接过银色的小奖杯,丰川祥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中间的黑发女孩。3XzJn9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燃烧的胜负心和自尊。下一次,她会更优雅、更完美地演奏。3XzJn9
“我是祥子、丰川祥子。”在评委还在发表讲话时,她头一次失礼的、悄声对身旁的女孩说。3XzJn9
那人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但又像是习惯了被人搭讪,没什么表情的脸很快挂上笑容——尽管因为发呆,她其实并没有听太清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小姐前边说了什么。3XzJn9
“唔、谢谢。”绞尽脑汁地回想,终于记起眼前人的姓氏,“丰川的表演也很棒。”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准确地说、她甚至压根没仔细听丰川的演出。3XzJn9
沙弥香的表演还要在更后面,除了自己和沙弥香登台时,黑发的女孩都在发呆。3XzJn9
还未到理解善意谎言的年龄、又或许是不屑于撒谎的祥子根本没往那边想,脸上飘起微红,但转瞬即逝。3XzJn9
名为对手的惺惺相惜,是北条千鹤不太能懂的事情,不过,她不讨厌努力家。3XzJn9
“嗯。我会期待的。”这次并非谎言,而是真挚的话语。3XzJn9
丰川祥子在学校里,也撞见了那个同样穿着水手式校服的孩子。3XzJn9
每当在参赛者名单上看见对方的名字时,祥子都会按捺不住激动。虽然那人从未向她介绍自己,但那张标志性的可爱脸蛋,在月之森显然并非默默无闻。3XzJn9
祥子是个热情却不失分寸的人,她意识到对方不太想被打扰,因此总是微笑着送上赞赏,并不过分多说。3XzJn9
总有一天,会让她和自己一样,无法移开眼神、无可自拔地沉迷在丰川祥子所编织的乐章中。3XzJn9
在校园里依然能碰见,对方毫无变化、怡然自得地被人群簇拥。3XzJn9
丰川祥子为此感到难过和遗憾,却也不能真的多说什么。3XzJn9
在那个下午,独自一人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忧郁的黑发少女。3XzJn9
如果不是帮前辈们处理事务,比平常晚些时间离校,或许就不会有这样巧合的偶遇。3XzJn9
忍不住倾泄积蓄已久的心声,如果这样,能够让千鹤不再迷茫——3XzJn9
月之森的音乐祭结束后,丰川祥子和北条千鹤一同编织、一同坠入名为“命运共同体”的幻梦。3XzJn9
我将我的心事说给你听,你是否愿意将你的命运交付我身?3XzJn9
终于迸发出情感和心声的主唱,不善言辞默默努力的鼓手,体贴可靠善解人意的贝斯手,以及两个吉他手:3XzJn9
只是。3XzJn92
须臾的美梦之所以难忘,便是因为它如同泡沫般轻易破碎。3XzJn9
这个季节的东京很爱下雨。3XzJn91
淋到身上又冰冷又黏腻,湿透的衣物会让脚步更加沉重。3XzJn9
但是浅蓝色的身影走的很快,像一滴细小的水珠穿梭在撑着伞的人群中。3XzJn9
好像已经很久没来这边,身体却依然对路线格外熟悉,麻木又机械地前行。3XzJn9
呼吸都沉重又压抑,冰冷的雨珠打在脸上,能遮住泪痕真是太好了。3XzJn9
走到屋檐下,头发上、衣物上,滴滴答答的水珠砸到地上,沉重的声音让她的心脏都为之颤抖。3XzJn9
立希的眼神总是那样冷硬,现在又融入了质问的意味。3XzJn9
快步走到眼前拿出精致手帕的是一脸惊喜又担心的贝斯手。3XzJn9
“我今天过来是有想要说的话。”3XzJn93
向上挑起的眼角不似往日温柔,只剩下严冬般的酷寒,冰冷的金色眼眸充满坚定。3XzJn9
那样冰冷无情的话语,并不会因为祥子低下头就无人听清。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