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千也还去录音室吧?”亚麻色长发的,一贯温和顺从的少女稍带紧张地看向自己,藏在背后的手指揉搓着。3XzJod
自从祥子那天突然离去,并且很长时间都没再来录音室,甚至根本联系不上后。3XzJod
她也尝试去C组寻找祥子,但得到的回应却是祥子请了个长假,并不在校内。3XzJod
“嗯。最近、都结束得很早呢。”漏洞百出的谎言,勉强的笑容。3XzJod
以严苛和辛苦出名的吹奏乐部,怎么可能会是这么轻松的社团,恐怕是素世主动选择了早退。3XzJod
但她善于自我调节,又惯来性情温和。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3XzJod
不过,压抑久的情感,或许就像被欺负久的老实人一样。3XzJod
顺着支架爬上的藤叶轻摇,像是在朝黑发的少女招手。3XzJod
初次live结束后,比起平常还要安静的睦,是不是知道什么呢?3XzJod
像是丰川氏那样蛛网密布、关系错综复杂的家族,能够严重到祥子都无法正常来学校的问题。3XzJod
与丰川走得很近的若叶家,很可能第一时间就知道消息。3XzJod
只要开口问出,想要回应自己请求的睦一定会很为难。3XzJod
另一边,素世最近倒会有意无意地问她,像是有没有收到祥子的消息之类的。3XzJod
在走进录音室前,千鹤抬起头,和不远处站在路灯上的乌鸦对上视线。3XzJod
根本不存在牢不可破的羁绊,终究只是她一甘情愿的幻想。3XzJod
但是,那样的话,自己渴求的紧密相连,又要从哪里寻找呢?3XzJod
“…明明最该练习的就是灯,直到现在你都在干什么?”3XzJod
过于直接的、刺耳的话语,和不敢直视只能停在地上的视线。3XzJod
“诶?”如同被箭矢钉在原地,表情僵硬的亚麻色少女。3XzJod
凳子摩擦地面的声响,过度安静的录音室,因为刚才的话语变得沉默的众人看向她。3XzJod
活泼又可靠的黑发吉他手拎起包,露出与她的校服相符的优雅微笑,带着无法忽视的厌倦感。3XzJod
素世仿佛预料到什么,灰蓝色的眼眸蓄着不肯落下的泪水,惶惶不安的脸几近哀求地看着她,试图求得怜悯。3XzJod
“我不会再来了。”千鹤平静地说,没有解释任何缘由,仿佛已经默默接受这样的结局。3XzJod
丰川祥子把拳头捏得更紧,指甲在掌心留下疼痛的印痕。3XzJod
如果已经不再完美,如果已经破碎不堪,那就不再保留、那就舍弃。3XzJod
就像是在同样的暴雨天,和波奇一起冒着雨去吃咖喱饭的时候,湿透的衬衫最终也被毫不留情地丢弃。3XzJod1
或许,北条千鹤只是选择了逃避。就像初次被告白时一样,就像意识到沙弥香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一样。3XzJod
最后看了一眼录音室内神情各异的乐队成员,不、现在是“前乐队成员”。3XzJod
是丰川祥子。3XzJod2
望着连绵不断的瓢泼大雨,只是刚出门就觉得阴冷,北条千鹤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轻轻呼出一口气。3XzJod
穿着白色洋服的身影从眼前掠过,千鹤几乎是想也没想地拽住那只手。3XzJod
那双暗淡的金眸又惊又怒地看向千鹤,淡蓝色的长发和刘海因为淋了雨,有气无力地耷拉着。3XzJod
力道很重,祥子甚至觉得有些疼痛——她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到不会再有这种感觉。3XzJod
悲哀的酸楚从心尖蔓延开,委屈几乎要从眼角溢出,但自尊心不容许她有任何软弱的表现。3XzJod
没由的,看着眼前露出从未有过的阴沉表情,说话毫不客气的少女,千鹤意识到这个事情。3XzJod
…是月之森国中部三年C组,温柔天真的大小姐键盘手,白百合般纯洁无垢的少女。3XzJod
“但是,看到你这个模样,又气不起来了。”并没有对祥子刻薄的态度表达不满,千鹤轻轻地说。3XzJod
在胸腔跃动的愤怒,曾经的键盘手瞪视着这个拽着她不放的前吉他手。3XzJod
“祥子、还没赢过我呢,钢琴。”仿佛没有意识到她的怒火,千鹤自顾自说着。3XzJod
“事到如今…已经说够了吗?如果够了的话…”拔高的音量戛然而止。3XzJod
甚至还没等祥子挣扎,就被松开,连带着被攥紧的手腕一起。3XzJod
如果可以,我还想要再见到你。哪怕你已遍体鳞伤,哪怕你没有一丝像从前。3XzJod
“总算没那么大了…不过,回去还是得吃感冒药呢…”无视面色苍白的祥子,因为没有带伞,在稍微转弱的雨幕里,千鹤悄然离去。3XzJod
反正衣服已经被一瞬的接触沾湿,就算再淋些雨也没什么。3XzJod
等洗完澡以后,她还想和沙弥香打个电话。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也不是想要诉苦或是抱怨,更不会像个苦情女主一样大哭特哭。3XzJod
她只是单纯地想听听沙弥香的声音。3XzJod1
如此想着,恢复一点力气的丰川祥子同样拖着疲惫的身躯,近乎漠然地走进雨中——3XzJod
朝着另一个方向。3XzJod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