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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如梦

  “……好。”3XzJpB

  “下个子时会是一个好时辰,就在虞谷区的七石街如何?”3XzJpB

  “我没有意见。”3XzJpB

  “我会等你的,待会见。”3XzJpB

  屈泽川没有给少正明花任何反悔的机会,立即挂断了电话。3XzJpB

  尽管如此短促,少正明花在此之后还是感到些许如释重负,和心生的不安。于是长长吐出一口气,把电话挂回电话亭中。3XzJpB

  少正明花用力甩开头发上的积水,又擦拭额首上,顺着发梢流下的雨水。3XzJpB

  敲定一个既定的事项后,事态却又变得迷茫起来。而在这种迷茫中,似乎雨幕,也短暂地变得细微起来。3XzJpB

  继而在做出决定后他却在寒冷中稍微颤抖着,于是少正明花一时的迷茫迅速地被另外的事项所占据。3XzJpB

  因为人不能活在想象和景观之中,在滤镜之后,物质的世界始终是基础。3XzJpB

  于是在这天的夜幕与雨幕中,拨通电话之后,少正明花在颤抖中又从报刊亭的暖光中走出去。3XzJpB

  少正明花如跳格子般跃出来,又抬起头这一团暖光上方的穹顶,自然是如此晦暗的天穹。3XzJpB

  就仿佛过去的呓语,从脊椎之中一下子跳到头上三尺,他就好看着身下,这个失去了魂灵的躯壳。3XzJpB

  不过果真如此,却也只是与此刻的他四目相对。3XzJpB

  因为雨水还是飘忽,少正明花略微眯着眼睛,这褶皱般的细碎线条,也如头发般垂落雨滴。3XzJpB

  继而在划过眼眶的不适中,少正明花到底没有进行这伴随妄想的行为,赶忙垂下头去。3XzJpB

  在许多的幻想之后,他也只是他呀,不再需要任何的符号。3XzJpB

  可是少正明花始终还是要坠落下去,因为一切庸常的痛苦,而理所当然地感到痛苦。3XzJpB

  但这一次,少正明花并没有在雨中走多远距离,就成功地在店铺当中购买到雨伞和酒精饮料。3XzJpB

  事情顺利得有些恍惚,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是冷光,或也才换班过来,身上也有着潮湿雨气的店员却很鲜活的样子。3XzJpB

  贴心地热了梅酒,以至于在一种感觉之中,似乎少正明花感觉自己在此刻还冒着热气。3XzJpB

  虽然他不怎么饮酒的,但却要吃醪糟荷叶蛋。3XzJpB

  所以炸肉的油脂和酒精的气息,都是他自己的选择。3XzJpB

  如果要擦拭雨水,或许是购买纸巾比较好。3XzJpB

  但是在便利店里,夏泽却偏偏买了毛巾,擦拭头发和脸庞后,就这般挂在脖子上。3XzJpB

  就好像过去是一种做法,今天却偏要反着来。3XzJpB

  但他一时似乎清晰起来,如果说之前的状态是模糊,那么现在似乎的确要清楚些。3XzJpB

  当少正明花持着新买的长柄大只雨伞,仿佛支撑躯壳的拐杖,而后站在店铺的屋檐下时。3XzJpB

  他就在这种清楚中突然意识到,或许他原本可以再顺着林荫道,返回公寓楼拿备用雨伞。3XzJpB

  但是当少正明花意识到这一点时,这已经太晚了。3XzJpB

  甚至往昔的一切,都变得仿佛被雨幕浸湿的纸张,变得模糊不清。3XzJpB

  在故事中,少正明花回过神来时,他就按照略微发皱名片,通过其上电话号码拨打出去。3XzJpB

  他拿起那张只略微褶皱的名片,看起来就好像一直夹在书页中保存般。3XzJpB

  追随之前的想法,少正明花先是由衷地希望这次自己没有错过,又庆幸电话顺利打通,并且迅速和名片上的屈泽川先生完成了一次约定。3XzJpB

  但他的想法又发生了变更,他在做什么呀?3XzJpB

  屈泽川是去年在医院有一面之缘的人,他当时很是强硬地塞给少正明花名片。然后似乎讨论了病情,还说,可以来找他。3XzJpB

  客观来想,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吧?3XzJpB

  他为什么将之郑重其事,尽管记不得是何时与陈岚说起这件事,也不知为何今天又将之提起。3XzJpB

  但换一种思路来诠释,这不就是她借着告别这样一个似乎意义重大的事件节点,怂恿他去做一场冒险吗?3XzJpB

  就好像是走在水边,与人开玩笑,径直转进街边骗局的冒险。3XzJpB

  那个屈泽川想起来还是有些模糊,为什么要找他呢?为什么接受并保存名片,却将之放在一边了?3XzJpB

  难道屈泽川是在医院从事医药实验的代表?3XzJpB

  说不定只是开讲座煽情,好高价卖保健品的。3XzJpB

  他尽可能柔和自己的想法,天色如此迟,却还能够及时联系,真是相当敬业呀。3XzJpB

  是这样吗?3XzJpB

  或者对方只是有相似病情的家属,然后约着可以进行讨论,只是自己产生了错误的想法和观念。3XzJpB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想不起来,就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又将之提起。3XzJpB

  毕竟一个人可能做奇怪的事情、产生古怪的想法,被规则、谜语、誓言和观念左右,但人却又是易变的生命。3XzJpB

  可现实的逻辑相对明确,所以一个人还是不容易变得狂乱起来。可如果有一个人郑重其事地介入和完善他的蠢话,那么自己在将信将疑中是否也将之当真了?3XzJpB

  哇,陈岚难道是想要对自己开的玩笑表示歉意?感觉这种事情在小学生那里很常见啊,比如揉碎浆果来制作提高体力的药剂,讨论家族虚假的沉重往昔。3XzJpB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非,只是好像镜子般,将想到的事情说出来,却也没有其他心思。3XzJpB

  若是如此,那他可真应该表达歉意。3XzJpB

  若是不去赴约,是否就算是将之当作另一个需要表达歉意的玩笑了?3XzJpB

  可是少正明花却又想,他们当时见面的住院楼,应该不至于有这种情况吧?3XzJpB

  就像许多想法般,他思来想去,就否定了自己,又否定了否定。3XzJpB

  最终少正明花支开雨伞,离开昏黄的光晕,他再度走进雨中。3XzJpB

  他一时真的搞不清楚,就好似曾经长篇背诵读写的课文,逐项解析的题目。只是过去一段时间,就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了。3XzJpB

  大概是大脑主观意识难免倦怠,可在低落和活跃时期的表现还是有所不同。3XzJpB

  再以及,少正明花走在夜幕之中的人行道上。灯火黯淡,却也不影响通行,又为何?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