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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实意

  似乎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似乎还想着报刊亭与电话亭的暖光,以及便利店的冷光。3XzJpB

  前者在夜幕成簇,似乎让人感到疲惫和倦意。后者待久了还好,但若突然进去,而后还是出来,就在光暗的转变中,让人头晕目眩。3XzJpB

  再之后,于这般人行道上,少正明花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在学校的食堂,是有白天、也有夜晚的,清晨黄昏也在其列。3XzJpB

  在清晨操场的白线行走,侧身望着晕染光辉的食堂长楼。落入其中时,似乎也是那样的灯光,好去在拥挤和冷清中,或是短期土豆牛肉的炖菜盖饭,或是取一份面来吃,再或者去挑选待煮的菜食后拿走取号牌等待。3XzJpB

  如此清晰的过去,似乎还是发生在不久之前的事情。但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在那样的过去与现在之间,这三两年间,他究竟在做什么?3XzJpB

  好像还是有记忆的,又不太明确。只是感觉自己仿佛生了一场重病,在饮食后就只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3XzJpB

  再或者,有时采光不好的房间,灯光竟然都让人厌烦起来。3XzJpB

  可在这种厌烦中,继而只是一日又一日的重复,无从淘汰。3XzJpB

  似乎已经到地方了,站在路牌下,却不知如何能够让自己变得显眼。因此少正明花颇为不安地来回踱步,关于发生的这一切……3XzJpB

  在他的思绪依旧漫无边际地发散、假设和虚构时,一只手裹着相应的问题和质感搭在他的肩膀上。3XzJpB

  他感觉自己好似抖水的猫一样来回颤抖,似乎又感到晕眩、惊诧,或者别的什么情绪,他不确定,因为这只一瞬间就消失了。3XzJpB

  “你在等我吗?”3XzJpB

  “是。”3XzJpB

  那只手松开后,不知为何此前未能感知到的影子向侧边退去,少正明花这才侧过身去。3XzJpB

  屈泽川是很俊秀抑或清秀的人?只说皮肤白皙、眉眼协调,在这般面目下,不算高大,也不算瘦弱,似乎只取一个标准值,轮廓稍稍显得柔和,却很是凝练的模样,有如他的眉眼。3XzJpB

  这可出乎少正明花此前的一切预想,因为屈泽川看起来是那种出现在大多数场合都显得奇怪的人。只是这种感觉,让人想这是一个非常克制和自律的人,继而才将这种特质稍稍溢出表述在躯壳上。3XzJpB

  据说一个人若在青春中就拥有了青春的感受,那么就很有可能成为依据自己感受的深浅、资质和时运,成为一个中高收入的专业人士。3XzJpB

  屈泽川看起来就是这样,让人觉得就算到五六十岁,也会是那种给人感觉很是年轻的类型。3XzJpB

  只是感觉。3XzJpB

  “按理来说本该是我去接你的,但不巧有事,就只好由我们各种走一段路了。”屈泽川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表情,似乎是在浅笑着表达歉意。3XzJpB

  “哦。”少正明花本觉得自己也应该说些礼节性的言辞,但不怎么能说出来,只是望见屈泽川脑后侧略微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3XzJpB

  在与陈岚分别的数个小时后,少正明花在长街的怪石旁,再次遇见屈泽川。3XzJpB

  那是一位穿着玄色剑衣、背着玄色剑袋,露出绣文剑柄的俊朗青年。3XzJpB

  他看起来大概二十余岁,留长发并集束、不蓄胡,面容是很传统的青年气质。3XzJpB

  甚至让人很难因此注意,看起来经过了细致打理的皮肤、头发与眉眼。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天生如此。3XzJpB

  撑着和少正明花相似的黑色长伞,屈泽川再度迎了上来。与观感不同似乎缺乏距离感,他把再度将右手搭在少正明花略显僵硬的左肩。3XzJpB

  在这种当面中,少正明花就只顾看见他手臂在夜色中的玉色。3XzJpB

  “少正明花?”屈泽川略显怪异的神色。3XzJpB

  “是。”因为这似乎是一个问题,所以少正明花就如此回复了。3XzJpB

  “屈泽川。”他似乎也是在回答,笑容很是沉重的样子,面目的上下都呈现出一种相较而言破碎感。3XzJpB

  但他的声音还是比较开朗,这就略微与电话中听见的有所类似。但他整个人的感觉,却又不尽相同。3XzJpB

  “是的,一年前我们说过彼此的姓名,我真的非常想念你。”3XzJpB

  少正明花感觉他在与另一个人交谈,他有时会感知到怪异指向他的目光。3XzJpB

  虽然是很普通的事情,但这是否也是一种启示呢?3XzJpB

  “谢谢。”尽管搞不清楚状况,但氛围烘托至此。3XzJpB

  少正明花在短暂沉默后,继续说道:“我很抱歉。那时之后未能联系。”3XzJpB

  屈泽川轻拍少正明花的肩膀,不知是要掸去灰尘,还是雨水。3XzJpB

  “我也一样啊。”在这种感叹中,屈泽川不管不顾地快步走起来,他的手掌就也在施加一个被摩擦抵消的动向后松开。3XzJpB

  他可能真的有事,所以两个人就边走边说。3XzJpB

  “虽然不好理解,但这两年间我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情,那般令人疑虑和困惑。”屈泽川话锋转变、神色收敛,显得惆怅起来。3XzJpB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3XzJpB

  无论如何,被人惦记或许不是什么好体验。但若是屈泽川这般人,或许并非如此吧?3XzJpB

  少正明花感觉自己很难表述此刻的想法,只仿佛雨依旧飘扬在夜色间。3XzJpB

  但是这在审美上的确是种怪奇的感觉,但是否是一种关于认知的趋向呢?3XzJpB

  仿佛错误地将烛火视作月光的飞蛾?3XzJpB

  但这两个影子没有飞多久,就快步地走过通道,抵达地下停车场。3XzJpB

  “你还记得少正明夷吗?”少正明花收起黑伞,甩动雨水,向屈泽川询问,“我们在去年的见面谈到他了的。”3XzJpB

  屈泽川也甩去着伞面上的水滴,而后从束带取下钥匙。3XzJpB

  他的言语笃定异常,似乎在说此刻的天气:“当然,我似乎说我们应该慎重考虑明夷的问题。”3XzJpB

  说罢,他想了想又加以强调:“那非常,非常,非常重要。”3XzJpB

  屈泽川的车停在直走所见到的第三座石柱旁,那是一辆崭新的玄色电车,然后挂着公务车牌。3XzJpB

  这一切都让少正明花的预想都变得荒腔走板起来。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