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原本虽有道路,但已经荒废了三十余年无人打理,此时大多都已经埋没在了荒草之中,只能隐约间找出些许踪迹,和那些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以及无数朽烂摧折的树桩一起彰显出此地过去的些许风光。3XzJpQ
季文秋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捡了几块石砖往地上一放,一撩自己的衣袍坐了下来,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腿,随后有些疑惑道:3XzJpQ
“我们也在这走了半天了,先歇一会儿罢,话说白兄,这条路真的没问题吗?”3XzJpQ
白舒靠着一边的半截廊柱坐着,正在研究着手中的地图,闻言撇撇嘴道,“反正地图上是这么标的,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3XzJpQ
她倒是没觉得地图是错的,只是心中也难免有些疑惑。3XzJpQ
这地图上关于如今残枫谷的部分显然是根据当年的红枫谷绘制的,只是如今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十年,年深日久之下周围的环境难免有些变化,更何况当年残枫谷之变中数位先天高手曾在此一战,原本还能当做参照的建筑都变成了一地的残垣断壁,再埋没在荒草之中,一眼看去几乎都是一般无二。3XzJpQ
与她预想的沿着地图穿谷而过不同,眼下众人似乎正在往这些废墟的更深处走去。3XzJpQ
因为如果确实没走错的话,那么几人再往前走一段路,应该就是残枫谷发生以前,诸宗弟子聚会切磋的地方了。3XzJpQ
白舒盯着手中的地图,只觉得自己现在一个脑袋有两个大。3XzJpQ
顾清辞在她的边上坐了下来,将手中的水袋递给了她,“是地图有什么问题么?”3XzJpQ
白舒摇摇头,接过水袋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抬手抹了抹嘴道:3XzJpQ
“我就是觉得,你说明教的人要是把宝贝藏在这,当初这里人多耳杂的,万一一个不留神,这些宝贝岂不是都被别人给摸走了么?”3XzJpQ
顾清辞思量了片刻,摇头道,“残枫谷之变后,六宗一楼与明教彻底开战,但从开战到大光明顶覆灭其实隔了相当长的时间,或许是明教中人当时就已经开始将宝物运到此处,藏宝图画成这样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3XzJpQ
白舒点了一下脑袋,把地图叠好揣回了怀里,“一会儿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3XzJpQ
张尘从身后解下了包袱,从里面摸出了一个个包好的纸包分给了众人,“先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下嘛,一会儿再走不迟。”3XzJpQ
石葵却没伸手去接,而是歪着头狐疑地盯着张尘看了一会儿,随后指了指他手中的纸包道,“我要那个。”3XzJpQ
张尘把手中的纸包往身后藏了藏,面有难色道,“我这个可是加了点儿特殊调料的新口味,师妹你可不一定吃得来啊。”3XzJpQ
张尘似乎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手中的纸包给了石葵,还不忘提醒道,“师妹我和你讲,要是一会儿你吃不惯,可别说我事先没告诉你哈。”3XzJpQ
少女默不作声地打开了手中的纸包,然后咬了一口里边儿的烧饼。3XzJpQ
她一口吐掉了嘴里的烧饼,拿起水袋咕嘟咕嘟连着灌了好几口才冲淡了口中的那股酸味,抬头恶狠狠地瞪向了张尘,“好酸!”3XzJpQ
“你看我都和你说了罢你不一定吃的惯,我这可是往里边加了西域酸果的新口味。”3XzJpQ
“我事先都和你说过了,是你自己非要这个的,不能说我给你下套啊。”3XzJpQ
石葵被那一口烧饼酸的眼泛泪花,闻言顿时抬手一指张尘,凶巴巴道:3XzJpQ
一白一青两道影子顿时从她的袖中飞射而出,如同两道闪电般落在了张尘的身上,随即一条缠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条则是盘在了他的脑袋上,对着他的脸嘶嘶的吐着信子。3XzJpQ
被两条蛇一下缠在了身上,张尘全身一个激灵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再定睛一看石葵已经张牙舞爪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当即拔腿就跑,还不忘了叫道:3XzJpQ
“是你先在我调料包里放蜘蛛的啊!”3XzJpQ1
卫云疏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绕着断壁残垣追逐起来的样子,饶是这一路上已经见过了不少,但还是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了顾清辞,“清辞,他们两个…”3XzJpQ
白发姑娘小口地咬着烧饼,从正在追逐的两人身上收回了目光,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这大概就是兄友妹恭罢?”3XzJpQ
虽然主要原因大概是因为张尘虽然是南疆五毒出身,但却出乎意料的怕蛇有关,于是被两条蛇缠住的青年很快就被石葵给追了上来,顺便把那个里边放了西域酸果的烧饼给他塞进了嘴里。3XzJpQ
看着他被酸的五官扭曲的样子,顾清辞忍不住轻笑了起来。3XzJpQ
“好,既然休息的差不多了,那我们不如去前边继续看看罢?”3XzJpQ
白舒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抬手指了指前边那座大殿道:3XzJpQ
“既然地图上都已经这么画了,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呢?”3XzJpQ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于是便沿着已经生满了荒草的台阶向上走去。3XzJpQ
但说来也怪,作为残枫谷之变发生的第一现场,相较于谷中的其他屋舍建筑而言,这座大殿倒是保存的意外完好。3XzJpQ
此处正是诸宗弟子曾经在残枫谷中聚会的地方,只是残枫谷之变中,那座大殿里几乎血流成河,鲜血渗入了青石地砖的缝隙之中,至今还能看到些许痕迹。3XzJpQ
一踏入大殿,白舒顿时缩了缩脖子,搓了搓自己的双手,明明外面此时正是艳阳高照,大殿内却仿佛自带一股阴寒之气一般,教她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3XzJpQ
走在她旁边的顾清辞却似乎没什么感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握住了她的手,将一股真气传了过去,“阿舒,好些了么?”3XzJpQ
白舒被她握着手,脸上的神色也舒缓了些许,“就是感觉这稍微有点儿冷,现在已经好多了!”3XzJpQ
见她明明有些畏缩,但还是强作镇定的样子,顾清辞顿时起了几分坏心眼,于是偏过头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道,“可是我记得阿舒明明最是怕鬼…”3XzJpQ
白发姑娘温热的呼吸吹在自己的耳畔,略有些酥麻的感觉让白舒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只是那种感觉还没消退下去,一阵凉飕飕的阴风就让她又是一抖身子,却还在兀自嘴硬道:3XzJpQ
话还没说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便突然钻进了她的耳朵,让她顿时僵在了原地。3XzJpQ
顾清辞反应极快,在听到声响的瞬间便猛然一挥衣袖震开了数十根飞射而来的细针,卫云疏的身影随即一掠而出,不过片刻之后便又回到了原位,手中还提着一个人的后衣领,将他扑通一声扔在了地上,冷冷道: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