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德岛想要得到安宁是极难的,只几日,我便被催促着决策那些麻烦的事情。3XzJlO
“……正而不统与统而不正,没有塔露拉,任何试图重新组织起整合运动残党的人都是乱臣贼子,所以塔露拉的尸体这个圣遗物,对于任何有野心的人都是必需品。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把塔露拉的尸体交给乌萨斯呢?让那群乌合之众去找乌萨斯的麻烦。再说了,塔露拉的尸体已经在罗德岛躺了半个多月了吧?罗德岛可没有她这种人的葬身之地。”3XzJlO
米莎吃屎一样的表情瞪着我:“博士,别忘了我也是乌萨斯人。”3XzJlO
我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你想挑起乌萨斯内乱然后登临大宝?”3XzJlO
阿米娅有些不忍:“博士,塔露拉小姐已经死了,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3XzJlO
我瞪了她一眼:“什么不太好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别忘了当初在切尔诺伯格塔露拉是怎么对我们的,如果没有我你们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当时的情况,ACE已经有了留下断后的心思了,换言之,如果当时的我不在状态,现在的罗德岛,连ACE的尸体都留不住。你想要对一个害死ACE的人言笑晏晏把手言欢?”3XzJlO
“可是……ACE干员还活着……”阿米娅弱弱地反驳。3XzJlO
我拉过她到自己身边,耐心地讲道理:“所以,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要不要放过塔露拉,你说了没用,得先征得ACE同意呢?同理,米莎是切尔诺伯格世间的直接受害者,因为塔露拉,她颠沛流离遗落他乡,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征求米莎的同意呢?”3XzJlO
要我说,米莎待在乌萨斯也不会获得什么好待遇,父母都被残害了,她自己一人还不一定被怎样对待,照这个道理,塔露拉反而是救了米莎,让米莎遇到了罗德岛。3XzJlO
“别急,别急,听我说完。”我打断阿米娅,“ACE决定之后,我身为ACE的上级,他的决定是不是应该由我审批?”3XzJlO
正说间,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米莎征得我的同意接起电话,片刻后,她的表情变得很精彩。3XzJlO
半晌,她放下电话,强迫自己绷住脸,看着我一言不发。3XzJlO
米莎深吸一口气:“医疗部刚刚的消息,塔露拉活了。”3XzJlO
妈的,塔露拉什么毛病?该活的时候不活,要死的时候不死,我好不容易想出来怎么利用她的尸体了,谁允许她复活了?3XzJlO
“到底什么情况?医疗部不是再三检查过,塔露拉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吗?”3XzJlO
“出于对陈晖洁小姐的尊重与一些必要的研究,塔露拉女士的尸体被保存的相当完好。在一开始,医疗部曾考虑过塔露拉进入假死状态的可能,但半个多月没有进食,即使塔露拉真的是假死,到现在也该死透了。谁知道今天……”3XzJlO
米莎点点头,“陈警官带着塔露拉的尸体离开后,过了半个月,塔露拉苏醒了。”3XzJlO
“一种骗局。骗子装扮成得道高人,在富翁家门口索要黄金百两,富翁不从,骗子便施展戏法假作神仙。富翁仍不愿出钱,骗子无奈离去。半夜,骗子重新上门,询问富翁如何看穿他的骗术,富翁解释后,骗子甘拜下风,苦哈哈讨个劳苦钱,这次富翁给了。骗子拿钱离去,富翁站在门口思虑良久,才明白又被骗了。”3XzJlO
“这么简单?”米莎不解,“只要坚持不掏钱不就行了吗?”3XzJlO
“骗术的底层逻辑总是很简单,但在其中用怎么样的功夫,决定了你是一个街头骗子,还是江湖老千。”3XzJlO
“就像这次,骗子求的是塔露拉本人,假死的状态只不过是想让其他势力放弃塔露拉的手段。但我们扣下了塔露拉的尸体,那骗子求的就是罗德岛与其他势力的矛盾了。”3XzJlO
说到最后,我靠在了椅子上:“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看出来的,我一直觉得塔露拉之死有问题,却没细想过。”3XzJlO
“问问陈晖洁有什么线索。一个合格的骗子,如果有机会骗到百两黄金一定不会放弃,陈晖洁离开的半个多月一定收到过多次袭击,敌人的势力不可能不暴露。”3XzJlO
米莎消化了一下,接着问道:“会不会是炎国所为?”3XzJlO
我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但不太可能,一场骗局必然有着其目的性,炎国假死塔露拉我看不到任何好处。现在的问题有两个:一,塔露拉的假死是如何实现的?是某种特殊的源石技艺,还是科学研制的药物?让陈往这个方向调查,同时问问医疗部,与罗德岛有过合作的其他医药组织,哪个组织研制过类似的药物。二……没什么,让我自己想想。”3XzJlO
其实我想说的是,敌人的目的是什么?炎国的反应有没有在他们的计算当中?3XzJlO
塔露拉被限制使用源石技艺后押往炎国,中途塔露拉失踪,再次出现是和……那个谁……就那个音乐傀儡昏迷在一起,在之后便收到消息没有了生命体征。3XzJlO
一直到企鹅物流一群没眼色的将一个尸体扛回罗德岛,大炎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在最后派人不咸不淡地交涉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在乎过塔露拉的归属。3XzJlO
整个局中,富翁是罗德岛,骗子未知,大炎是什么角色?黄雀?3XzJlO
我不知道,曾经数万年没有国籍没有组织的我,是在什么样的理由下归属于特蕾西娅的巴别塔,成为了现在罗德岛的博士。3XzJlO
罗德岛能够保持中立的缘由不是因为它的强大,而恰是因为它的弱小。3XzJlO
凯尔希的那张老脸也有用完的一天,她没法无限制的从容游走在各国之间为罗德岛谋福利。3XzJlO
罗德岛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它们招募干员不问出处,让自身所处本就复杂的环境变得更为复杂,好让它们能在其中浑水摸鱼,保持独立。3XzJlO
这一饮鸩止渴的行为,也让罗德岛的强大之路变得极为困难。外忧,强大后会被逼迫着不得不站队;内患,曾经能保持独立而肆意吸纳的多阵营干员会对站队的行为不满。3XzJlO
而让它能继续保持超然物外的方法,只能是继续中立。3XzJlO
我在罗德岛的办公室内想了一天一夜,直到大炎的信件被送到我的手上。3XzJlO
“我该怎么做?”斯卡蒂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丝毫迟疑。她不问原因,不问过程,也不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她只询问自己应该做什么。3XzJlO
我不清楚她是真的傻到可爱还是大智若愚,因为她这种表现的确会让我产生利用他人的愧疚,以及……补偿心理。3XzJlO
这很罕见,因为我的愧疚心几乎就是为她这种人生长的。3XzJlO
所以,她很成功,她或是花招或是真心的话语很成功。3XzJlO
她让我不愿再用“我可以信任你吗”这样类似的话术去挑动她的神经,获取她的服从。3XzJlO
我从桌下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契约——契约是可以撕毁的,但在被撕毁前,它代表着双向的约束与责任。3XzJlO
我愿意以平等的地位和斯卡蒂建立这样的关系。契约代表我对他人的信任,意味着我在支持他们从我手中攫取利益。3XzJlO
“所以……斯卡蒂,签下这份契约,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无论阿戈尔变成什么样,在阿戈尔对罗德岛造成危害前,我不会率先损害阿戈尔的利益。”3XzJlO
她并不蠢,至少她认真阅读着那些文字,而非提起笔草草签下自己的名字,以展示对我的信任。3XzJlO
十多分钟后,她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斯卡蒂·伊莎玛拉。3XzJlO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呢?博士。”斯卡蒂读懂了我的尊重,她的唇角勾起轻微的笑,话语也比刚才的公事公办多了几分温度。3XzJlO
“不急,”我收起契约,晃了晃大炎寄给我的信,但并没有给她看具体内容,“哥伦比亚是我们的应许之地,我得借着这个机会和水月拉拉关系——我的确对水月抱有好感,但没办法不带有目的性地接近他。”3XzJlO
斯卡蒂没有对我的这句话做过多反应,她想起另一件事,问道:“博士上次行动前说过,行动结束后会以罗德岛做背书,与各国商议海嗣的事,现在……”3XzJlO
“对,不作数了。知道海嗣存在的干员依然可以提高警惕、做足准备,也可以随意向他人透露。但罗德岛不会为他们的言语负责,不承认,也不否认。”3XzJlO
“富贵险中求,一个灭绝泰拉大陆的灾难是我们唯一的筹码,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地交出去。”3XzJlO
真庆幸我是在和小斯卡蒂商谈这种事情,换成另一个深海猎人歌蕾蒂娅,现在槊可以已经抵在我的喉结上了。3XzJl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