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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荧惑

  从历史的层累和复杂周复中,“王子”殿下如果流离起来,又一时没有不了了之,那比较合乎人心意的大热门经典剧目当然是复国。3XzJp1

  在交州是这样,可在南海对峙时期,道子能够快速收拢并使用各方力量,也少不了这种期许。3XzJp1

  不管怎么说,“王子”殿下的复国故事中,身边总是要有一两个可靠得力的战士和谋士之类协助,诸多热心人士自然会权衡胜负的可能性,很是积极地释放信号。3XzJp1

  继而现在对过往的回溯性建构中,大家还是很希望能够有勇气的,有那么一个滚雪球的裹挟过程,至少推到长江沿岸没什么问题。3XzJp1

  显然,少正明花还是心想,“王子”殿下复国故事比较热门,大概就是初期滚雪球比较有优势,当然也需要人有相应的资质、勇气和时机来发挥。3XzJp1

  这边那位看起来其实还好,就是有些宽仁了,因此热心人士的话语从过去挪到现在,用意似乎就有些变味,继而少正明花是很少听到相关的风闻了。3XzJp1

  可事到如今,如果假设还有一个北上的故事可能性,那少正明花总不能说南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绊住了脚。3XzJp1

  比如河水黄土曲折如龙,山岳关隘密林如羽,江水原野系金如柅。还是在历史中,河水不好通行,冬天却会结冰。江水水网弥补,但决战还是放在淮河以南比较合适,只在谈判中非得推到淮河一线,才有可能维系政权实体。3XzJp1

  如此南北之事,不知何种因素,如江河泛滥、真龙入海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才牵扯住北上的步伐。就连机会论的试探,这般似乎都有所约束,给人造成既定事实的机会都不给。3XzJp1

  可说这种怪话,少正明花也觉得不合时宜,那么他就只好从老生常谈的派系说起。3XzJp1

  “仁也爱人,所以才是宽仁啊。”少正明花想的一种内容,说的却又是另一种。3XzJp1

  “在玄庭、在洛阳、在九部,有东宫、中宫,还有稷下的未央宫:其实东宫、中宫之前也有未平、未名之类的名字,但觉得实在不好听,陆续也换成更显浅的称呼。”3XzJp1

  “唯独西宫,更是不好听,况且中宫九部,东宫上郡,西宫是稷下的学官实证所在。称呼其为西宫,实在不合时宜,于是就保留了未央二字,列在稷下之后,称作稷下的未央宫。”3XzJp1

  “那么,玄庭的诸多派系中……”3XzJp1

  少正明花按照过往的训练佯装神色恬淡,实则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还是结合嘴上的话语胡乱想着,老君派是天南战略的残余,最为保守、也最为坚决。3XzJp1

  但内部似乎围绕合法性授权颇有些争议,即使这种争议随着老君最后的安排终于尘埃落定,但终究还是存在些许余波,况且早年间。3XzJp1

  据说也因为这些争议,被排斥出中枢的,据说有天授之材的道君,也并未表态。碍于种种原因,即使老君派希望援引道子,来壮大自身的力量,但是却也不好做更多的表态。3XzJp1

  因为除却愈发缄默肃穆的道君,无人能够规训道子。3XzJp1

  这位素来在舆论中,甚至是被他主动塑造得轻佻、佯狂、耽乐,而又强大、蛮横、固执的武人。3XzJp1

  他是如此的自由,比许多人都要自由。他人需要观察他的表态、作出反应,派系需要依附他的方略、作出应和,而非相反。3XzJp1

  这种认知只是一种无端的猜测,而更宏观的视角上。以交州为轴心的南海自称中立,却隐约偏向春申乱党,多有为乱为祸之举。3XzJp1

  “都尉少动兵戈、诛杀祸首、戡平治乱、整顿吏治、修整政令。又治商事、工事、农事,在保持原有建设路线的基础上,解决了一部分在过去难以解决的问题。”3XzJp1

  少正明花只从思绪中,拣选一些无趣的内容来说,毕竟谈玄总是无趣的框架和验证,胜过有趣的巧思。3XzJp1

  就好像行酒令,往往也只是一种社交形式,又不是非要做什么诗歌出来。多数人又没这种才干,少正明花固然亦没有发挥自己巧思的想法,纯粹将之视作一种与学业、协助编撰校史课外活动类似的苦差事。3XzJp1

  然而剪肃的政治氛围,纵使在事实上没有影响到龙川以外的产业。但少正明花观察现在的成效,戴综却显得有些……3XzJp1

  他在这里难免还是有一个不自然的停顿,是工于谋国、拙于谋身吗?3XzJp1

  但是道子毕竟还是道子,是人类,还是神明?3XzJp1

  不过既然有超能力,或许也没必要如往昔的想法般,毕竟许多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3XzJp1

  只是少正明花还是感到惆怅,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呢?不仿若那箸停在瓷碗边沿,拿起来夹一口菜、再放下、而后再夹一口般缓慢些?3XzJp1

  “我原本认为前岁之事,或许没有必要。道子在天南时,未如这两年般好杀。”少正明花还是讨论宽仁的事情。3XzJp1

  他其实不太喜欢宽宏这种词汇,太个人化了,天下的故事,怎么能多用个人的叙事、而少用大家的叙事呢?3XzJp1

  “政行是为诛业,而非诛人。但是在过去,温和的路线既然失败了,自然需要酷烈的方式矫正。”屈泽川讨论言语,却是与宽宏也没有多少关系。3XzJp1

  既然如此,为何要从宽宏破题呢?3XzJp1

  “天南之事,尚且有南海之南可以互为支撑。但在南海,若不专注些,恐怕独木难支。”3XzJp1

  “况且其实一生一死也好,一餐一食也罢,甚至一呼一吸,不论教化医治、道路卫生,总有自己的价值。”3XzJp1

  “产业上调整,框架上调整,阶层上调整。社会工作作用的对象,需要的条件,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3XzJp1

  “到最后,还是不免要杀些人才解决得了,因此不妨尽早就合情合理地杀掉一批,免得之后又生出新乱子来。这也要多亏乱党多有违纪乱法之事,才有足够理由诛杀。”3XzJp1

  屈泽川的言行,就又稍微符合他异常残酷的印象。3XzJp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