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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星轨

  “南海学派控制论的文章写得再精妙,终究需要刀锯甲兵开辟维持。如若不然,不过效殷西故事,于事无补、于人无益。”3XzJp1

  “况且那些精巧的文章始终建立在特殊时空环境的特殊条件下,如若世代更替变化,各类生产物资、要素供应不足。或长期处于下行趋势,或短期受地缘影响。那么在产业政策上,供应链的客观韧性,还是强于在报表上玩弄概念,过度追求利益的极值。”3XzJp1

  不擅长学业的屈泽川,宽泛地讨论概念还是比较在行的。毕竟无力再机巧的逻辑中胜过,还是不如春秋决狱般快刀斩乱麻,直接否定各种理论的前提,将之贬斥。3XzJp1

  纵使自己一时成了不通文法的武人,但反正两头都不通,还不如首先做好一端。3XzJp1

  “因此调和大家的利益,客观上还是理智聪慧胜过盲目狂热。传媒上的技巧还是有值得忧虑的地方,可继续出清就容易多了。”3XzJp1

  “戴综倒是擅长此事,于是控制论才得以施行,损害多的、补偿少的,施加恩惠,为饼抹酱涂上一层,总是要好咽下些。”3XzJp1

  “既然好下咽,民人不必为此衣食病痛烦恼。若战事没那么快结束,我们可以动员出更多的人。”3XzJp1

  “况且,既然有价值,就可以衡量。”3XzJp1

  屈泽川径直在话语中直呼其名起来,若放在谈玄中,这当然是直白的、需要重点分析的信号。3XzJp1

  可他只说着古典的逻辑做起文章来,少正明花心想,谈话就和讲话与开会一样,深深地嵌入帝国的治理体系,并与人的才干联系起来。3XzJp1

  屈泽川谈玄起来没有看起来那般奇异,还是中规中矩,就如同少正明花只是从派系出发来搭建舞台般,没什么新意,却是比较好的过渡。3XzJp1

  只他之后要怎么回复呢?3XzJp1

  在他还是有些苦恼于自己的参与和表现时,屈泽川还是不忘吃些东西、喝些饮料,再擦拭嘴唇,进行他的朴素阐述。3XzJp1

  “一个产业的获益,不等地施加给百人,和平等施加给千人,所能够获得的武力是不同的。古人说,千亩之田土,一家独断,不过二三十骑。千亩之田土,分与数百户,却能获得行连的兵力。”3XzJp1

  “农业与工业的道理,不都相通吗?控制产缘的流动,然后让其流动到北方去,玄庭之前与之后,不也一直在做这一件事吗?”3XzJp1

  “为此,稍稍地用重典诛杀、用恩惠安抚、用变化维持,受此恩惠者,要远远胜过受此损坏者。而受此损坏者,也并非未损坏他人者。有什么不可以的呢?”3XzJp1

  因屈泽川的论述,少正明花得到这人与原本稍有不同的印象。3XzJp1

  倒不是说屈泽川的观点是理想。还是功利,而是他读起来反倒没那么残酷,更显得精明。3XzJp1

  少正明花勉强附和来给予情绪价值:“诚也。”3XzJp1

  “以律、以令、以治、以役,以为均输。”少正明花搜肠刮肚地拼凑文字,“民惟饮食、织造、种田、货殖,是类采石而碎、篾竹而筛、起草筋、黄土、绿竹而做高炉,燃其火、鼓其风,取铁砂而炼珠,锻其杂质而得兵甲。”3XzJp1

  “古今之事取民力如一肢,有如关节。取民财如一毫,有如细微。上下之户如条邪?如块邪?”3XzJp1

  “是。”屈泽川神色没多少动摇,一时颇有几分惜字如金的模样,然后简短思考了一下。3XzJp1

  “条条块块有如江河,若北土、若南土,何以植木?”屈泽川稍微意思精神后,又经过较为漫长的思考,还是回到原本的话语逻辑,“维持国家终究是一个劳动密集型产业,很费力,又根据管理层级的问题,既要保持中枢产业政策合理又权威,下方的执行权威又合理。”3XzJp1

  “在集权和分权中,的确是比较艰难的事情。不过好在我们现在是一个比较缓和的动荡时期,所以至少一时间处理人事相对简单,这也合乎历史。”3XzJp1

  “我们控制产缘调整的烈度和方向也相对容易,外溢影响很小,大家信心还是比较充沛。”3XzJp1

  “因为南海对峙后,依旧存在的舰队完全地支持道子、市井天然地依附于道子,航路还是得到控制,而且他们的软弱与动摇,不恰恰契合都尉的宽仁吗?”少正明花一时不知道,该用哪个职务来称呼戴综。3XzJp1

  但话语比纠结更快说出来,因此他就只顺着屈泽川的思路继续往下说:“诛杀囚禁有罪的,控制击败弱小的,岁虞集团与道子没有冲突,道子年轻而强大,商部工部有才而不能用之人,很快就协助道子控制了南海的产缘体系。”3XzJp1

  “而在产缘重构后,流通的过程中,被挥霍和窖藏的价值,在控制中溢出。即使是偏僻的乡野,也能够享受良好的公共交通、流动轮值的医疗教育、良好的卫生环境和文化生活,这难道是应当被否定的吗?”3XzJp1

  “既然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所有要求,自然满足可以满足者的要求,使得行事有如星轨。”3XzJp1

  既然屈泽川和少正明花都似乎在破题中,将宽宏的论述变成闲谈。3XzJp1

  那么相较而言更为年长的,钟黄离也在闲谈中,给出了对过去的简单陈述:“但是在春申治下,电、自来水、天然气、平整土地也在扩展,他的规划基本使用了旧有的官吏。”3XzJp1

  “只是在建制中,拥有更大的权力和更少的顾忌、去解决在过去、因为人和物的原因无法解决的问题,和制造问题的人。”3XzJp1

  “他得以释放更多被浪费的价值,情绪和律令上都是如此。”3XzJp1

  “最终他用恩惠安抚,给予一个安稳、少变化、只是更好的环境,也是为了将资源输送至北方,将产业扩充到南方。只是产业过剩时的另一种控制、过密化的另一种溢出。”3XzJp1

  钟黄离就只用他这一个模糊的人称代词,也不涉及具体的描述。但因为谈话内容如此,却也还好,而且省了不少麻烦。3XzJp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