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伊卡,自由的流浪乐手与旅行者,一名尽管年轻却已然在乡野与城镇之间颇有名气的吟游诗人,萨琪·冯·托伽利的好友与儿时的玩伴。3XzJlP
大概是在萨琪八岁那年,托伽利家族从一位已故的远房亲戚手中继承了一处地产。那是一座位于帝国西部行省,韦斯特领近海无名小岛上的一座海岛庄园。虽然地处偏远,但胜在环境优美,风景怡人。3XzJlP
于是那年的夏天,尚未继承爵位的托伽利伯爵便带着家人前往了那座海岛庄园度假。而巫伊卡正是这座小岛上的居民,自小就和部族中的其他人一起生活于此。3XzJlP
偶然的一天,女孩们在庄园附近的一座树林邂逅了彼此。那本是一场意外的相会,然而或许是海岛女儿的活泼和热情感染了久居于高塔之中的萨琪,亦或是巫伊卡被贵族小姐的优雅与可爱所吸引,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小女孩在经历了一次愉快的林间冒险之后,成为了无话不说的亲密朋友。3XzJlP
而在这之后,每到了一年盛夏之际,萨琪都会来到这座岛上和巫伊卡共同渡过一段无忧无虑的轻松时光,远离平日里的喧嚣烦恼,等到初秋的凉风吹过岛上的树林之后,萨琪才会与巫伊卡分别,带着美好的回忆与些许的不舍离开小岛,直至明年的夏天再会。3XzJlP
只不过可惜的是,女孩们童年的约定终究还是败给了时间与现实,没能如两人彼此许诺的那样一直维持下去。3XzJlP
随着父亲正式继承托伽利伯爵的爵位,身为家中独女的萨琪小姐也逐渐步入米登海姆上层的社交圈,忙碌于结交其他的贵族子女,学习繁琐的宫廷礼仪与其他的学识技艺,不再有时间能够于每年的夏季前往那座无名小岛履行与朋友的约定。3XzJlP
长大后的两人渐渐不再像儿时那样亲密无间,时常联系。尽管仍是朋友,但身份的差异与现实却使得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少女们在不知不觉之间疏远了彼此。3XzJlP
她们的最后一次交流,还是在一年之前,巫伊卡托人寄来了一封信告知萨琪,她已经离开了岛上的村落,开始以一名吟游诗人的身份在世界各地旅行。而在那之后,萨琪就彻底失去了与巫伊卡的联系。对此,除了感到遗憾与失落以外,萨琪也只能在感慨之余,于心里默默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在某个地方和金发的少女再次相遇——但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再次见到巫伊卡。3XzJlP
好友重逢的喜悦和困惑一同涌上少女的心头,一座被恶魔与疯人占据的城堡显然不是一名吟游诗人应该来的地方,萨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朋友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就像她也不知道今晚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3XzJlP
站在塔楼下的金发少女看了看四周,随后高高举起了背在身后的那把鲁特琴。3XzJlP
萨琪皱了皱眉,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在晚宴上表现得从容得体,托伽利家族的大小姐早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已经将宾客名单的内容熟记于心,她确信那张羊皮纸上并没有巫伊卡的名字。3XzJlP
有人邀请巫伊卡来城堡演出吗?可是……算了,那种事怎么样都好。3XzJlP
不过萨琪小姐并没有纠结太久,比起巫伊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朋友的安危才是她此时最为在乎的。于是萨琪摇了摇头,散去脑海中那些胡思乱想,继而转身向着楼底下,依旧守卫在大门口的父亲喊道。3XzJlP
“是巫伊卡,小岛上的那个女孩,您还记得她吗?她就在外面,父亲您能帮帮她么?”3XzJlP
“你在说什么呢?孩子。门外面只有那些该死的怪物和疯子,你的朋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3XzJlP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在听见了女儿的解释之后,托伽利伯爵不仅没有回应萨琪的请求,反而向着自己的女儿投来了质疑的目光。3XzJlP
伯爵的态度让萨琪感到了不解,金发的少女此刻分明就站在塔楼之外,距离自己的父亲不过一墙之隔,但他却对少女的呼唤无动于衷——难道父亲真的没有听见巫伊卡的声音吗?3XzJlP
但混乱的局势令托伽利家的大小姐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3XzJlP
就在萨琪试图继续和父亲交谈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原本在花园中四处游荡的恶魔与陷入疯狂的人们开始向着塔楼下的少女聚拢而来,显然这些渴求着血肉与灵魂的可憎怪物已经发现了险些被它们所忽略的猎物。3XzJlP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萨琪顾不上和父亲解释,连忙从一旁的杂物堆中翻出一捆麻绳,将绳索的一头顺着窗户扔了下去。3XzJlP
抬手抓紧垂下的绳索,自幼在海岛上长大的金发少女有着远超常人的矫健与灵活,很快便借助绳索的帮助爬上了石质的塔楼,逃离了恶魔的围捕。3XzJlP
然而就在巫伊卡爬上塔楼高处的那一刻,一只有着干枯身躯,尖锐爪牙与宽大翼膜的丑恶怪物尖啸着从空中俯冲袭来,向着悬挂在绳索上的少女张开了它那细长的双爪。3XzJlP
紧要的关头,巫伊卡伸手攀住一块凸出的石砖,本能地借力向上一跃,翻身进入敞开的窗户,堪堪躲开了致命的攻击。但那头混沌怒妖却也趁机冲进了塔楼之中,拍打着翅膀撞翻了堆放在四周的杂物,在地上滚了几圈继而晃晃身子站了起来,张开血口扑向了相拥在一起的少女!3XzJlP
锋利的长剑刺穿了怒妖的胸膛,溅出一泼恶臭的鲜血,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墙边的木柜上。就在混沌怒妖将要发起进攻的时候,托伽利伯爵及时地赶到,用愤怒的一击终结了它肮脏的生命。3XzJlP
然而怒妖临死前的惨叫与巫伊卡先前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它的同族的注意。数只怒妖在鲜血与灵魂的诱惑下飞扑而来,聚集在狭窄的窗户外试图钻进塔楼之中。尽管托伽利伯爵在第一时间就转身举剑待敌,挡在女孩们面前,奋力地挥剑试图将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驱逐出去,但是随着更多的怒妖在本能的驱使下奔袭而来,孤身对敌的伯爵渐渐陷入了弱势,剑刃的轨迹越发难以招架爪牙的夺袭,刺耳的尖叫声在狭小的塔楼下中不断回荡——直到耀眼的光芒亮起。3XzJlP
一道紫色的光芒在金发少女的胸前绽放开来,于霎时之间照亮了昏暗的塔楼与窗外的四周,在其光芒所触及之处,生有双翼的怪物无不四肢僵直,继而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纷纷坠向地面,无力且沉默地失去生机。而塔楼里逃过一劫的父女二人也被这道忽然闪烁的光亮所震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应对,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紫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之后,回过神来的萨琪才惊讶地望向一旁的金发少女。3XzJlP
借助油灯的光亮,萨琪看见在巫伊卡的胸前挂有一条银质的吊坠,主体是一块光滑的圆盘,上面镶嵌有六枚散发着微光的紫色宝石,看起来像是某种护符亦或是祭祀用具。3XzJlP
“啊,这,这是一枚魔法护符。”,金发的少女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银色护符,随后伸手将它取下,递到了萨琪的面前,“它可以驱逐邪恶的力量,保护我不被混沌恶魔伤害——它也可以保护你和伯父,和我一起走吧,萨琪!”3XzJlP
巫伊卡顺势握住了萨琪垂下的双手,用着近乎请求的语气如此说道,脸上的神情显得急切且诚恳。3XzJlP
不过此时已经稍加冷静下来的萨琪并没有立即回应朋友的提议,只是又低头看了一眼金发少女手中的护符——萨琪莫名觉得这枚银质的吊坠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但一时之间却又无法确定究竟是因为什么。3XzJlP
于是在短暂的思考之后,萨琪只能暂且将其归因于紧张而产生的错觉,继而摇了摇头,再度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朋友。3XzJlP
“……可是,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巫伊卡。我并没有在客人的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呀。”3XzJlP
护符的存在或许是巫伊卡能够在恶魔与疯人的包围之中安然无恙的原因,但它并不能够解释金发的少女为什么今晚会来到这个危险的地方,托伽利家族的古老城堡位于德拉科瓦尔德森林的边缘,虽然不至于像那些位于森林深处的定居点那样太过危险,但也不是什么人流密集的地方。3XzJlP
“那是因为……”,不知为何,巫伊卡的语气此时显得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她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托伽利伯爵,其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枚银质的护符,“……是伯母让我来的,萨琪。伯爵大人您应该是知道的吧?”3XzJlP1
“嗯……”,原本因疲惫而倚靠在墙角沉默不语的伯爵在听见金发少女的询问之后,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沉吟了片刻,继而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女儿,用着略显沙哑的语气开口说道,“……的确如此,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惊喜的,孩子。”3XzJlP
“你的母亲知道你和你的朋友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所以在几周之前,你的母亲就托人给巫伊卡小姐寄去了一封信,邀请巫伊卡小姐在今晚的宴会上演奏,并且要求我和管家对此保密……她希望这样能让你高兴起来。”3XzJlP
萨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又立即瞪大眼睛,用着担忧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亲——托伽利的解释打消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同时也让她意识到了另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3XzJlP
短暂的沉默之后,夹杂着哽咽与含糊呢喃声的啜泣声在灯火昏黄的塔楼中响起,而后则是男人低沉的叹息与少女温柔且悲伤的抚慰……3XzJ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