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长途跋涉带来的精神消耗和身体负担都不小,今天没有训练计划,好好养精蓄锐。”3XzJlu
聆杉与蛯泽分别后,蛯泽在牧场中走了大半圈,从职员那里打听到明光和藤田都不知忙什么去了,这让他有些意外。3XzJlu
(“看来牧场最近确实要有一些不寻常的安排了。”)3XzJlu
不过比起向马娘们打听话题的细节,此时的他却毫不犹豫地去了另一个地方。3XzJlu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蛯泽还在慎重地选择着话头时,红花却率先开了口:“蛯泽先生在外陪同聆杉拉练,今天终于归来,真是劳苦功高。”3XzJlu
蛯泽面对这样的客套话,选择了接茬:“这是我作为拖累那的职责所在。”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作为带过多位美善系成员的拖累那,我对每一位担当都同等地尽心尽力,我不只是她们的教练、同伴,更把她们看作类似家人的存在。即使她们退役了,能帮衬的时候我也会搭一把手。”3XzJlu
“谢谢,我相信蛯泽先生的好意大家都会心领的。毕竟蛯泽先生带过的担当无论成绩如何,都是自强不息、自力更生之辈。”3XzJlu
蛯泽试图切入话题:“红花,虽然最近牧场没有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但我仍然挂念着你。”3XzJlu
“谢谢,没有不好的消息就是好消息,我很好。最近我在陪玉藻,她的身体也渐渐有了起色。有明光牧场主为首的众多职员以及美善系姐妹们的互相关心和照顾,大家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目前蛯泽先生的美善系担当中聆杉是最为出色的吧,如果您能把注意力多放在她身上,我想正木夫人和明光先生会更加欣慰。”3XzJlu
蛯泽听得出,红花总是不亲不疏地保持着距离,说着客套话。他意识到即使自己继续谈论关于红花的话题,也只会被她拐到牧场和其他人的方面上。念及于此,他把心一横,也顾不上矜持和礼仪,想强行跟红花摊牌:3XzJlu
“红花。。。不,妻吾,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吧,其实我。。。”3XzJlu
“蛯泽先生,”红花打断他的话,神情变得严肃:“这里没有妻吾,只有红花美善。”3XzJlu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意给我把话讲透彻的机会。我已经不是当年。。。唉,算了。”蛯泽垂下眼。3XzJlu
“抱歉。同样的事,不同身份的人来做,代价和意义是不一样的。我问心无愧。”红花平静地回复道。3XzJlu
蛯泽和红花四目相对。良久,蛯泽似乎确认到了什么,对这场不尽人意的对话也释然了。3XzJlu
“红花,既然你这么想,我也就不再旧事重提了,这对我们都好。”3XzJlu
“最后让我再多说几句吧。我这几年优先签约美善系的孩子,并不是出于赎罪赔偿、弥补遗憾或仍抱期待的心态。我已经想明白了当年你做出选择时的初衷,我现在只是发自内心地认同你的想法,自愿与你做一样的事罢了——至少我自己是这么想的。我已经意识到以你我的身份,怎样行事是合适的。担当约定就是担当约定,我并不介意在事实上与美善系达成双赢的局面,毕竟我也是需要维持担当的通算胜利数来糊口的。”3XzJlu
蛯泽并不期待红花的回复,话刚说完,就微微欠身,随即转身离去。3XzJlu
等蛯泽走出马房之后,红花才双手合十举到胸前,闭目忍住泪水,向门的方向深鞠一躬。3XzJlu
当红花整理好情绪,准备走出马房时,在门口迎面撞见了正木。3XzJlu
正木美善,这位黑鹿毛马娘虽然退役还不到6年,但早年的操劳在她身上留下了过多的痕迹。枯燥而黑白斑驳的短发,因褶皱而略微变形的面庞,并不凌厉的眼神和气场,这些都让人很难猜想她以前是否也曾有过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岁月。3XzJlu
马娘的衰老通常比较晚,尤其是面容的变化很不明显,不少名门望族的马娘在熬成家主之后仍然风韵犹存,可惜正木显然不属于此类。3XzJlu
但不可否认,这位见过70年代风浪的马娘确实是族系的开拓者,明光早年的伴侣之一。3XzJlu
“没事,也许是我近期没怎么出来走动了,大家已分辨不出我的脚步声。”3XzJlu
“我知道了。比起那个,有一件事我同样在意。最近似乎牧场似乎围绕着一个新星而变得热闹起来。明光那边向我传达了一些信息,但我总觉得他每次通知我的时机都精心挑选过,似乎是既不想瞒着我,又不想让我提前知道得太详细。”3XzJlu
“明光先生作为牧场主日理万机,有很多事要全盘考虑,他的想法不是我能揣测的,我没有想过要质疑他什么——明光先生总是能用言行证明大家对他的信任。”3XzJlu
正木对红花说的话不置可否,似乎也没有对这个话题深究的打算。她盯着红花的脸看了几秒,红花隐隐感觉自己有被X光照射的错觉,不禁微微垂下眼眸,错开了对面的视线。3XzJlu
“红花,我感觉到你最近有一些难以言表的担忧,而且这种担忧还被你的日常言行掩盖在表象之下。”3XzJlu
“。。。您多虑了,”红花尽量自然地挤出一点微笑,回应道:“这几天牧场确实多了一些热闹事,让我觉得挺解闷的。如果您也有兴致的话,我可以带您到处走走跟那些小娃娃闲聊几句,权当放松一下精神,我想这对您的身体大有裨益。还有,玉藻这几天状态恢复得也不错,她一定很高兴见到您。。。”3XzJlu
“这种担忧并不只是与八一山有关——现在该叫她锦了;也不只与蛯泽有关,即使这几天他没有与你相见,担忧之情也不会因此减轻。抛开外因不谈,我想那种担忧源于你对自己在牧场中的身份、道德资本和教育观念的日益增长的怀疑。”3XzJlu
“正木夫人!我。。。!”红花的神情如同被扯到尾巴根一样,惊慌失措地想要在第一时间做出反驳,但又在组织语言的过程中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3XzJlu
“不要紧张,我并不是想要批评或指责什么。牧场的后辈们我都视如己出,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更幸福一些,尤其是那些不费力就能抓住的幸福。等锦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们再来聊聊天吧。不用想得太多,缰绳不绷紧,绳结就不那么难解;绳结解开了,自然就不划手了。”3XzJlu
另一边,蛯泽在回去的途中,又看到了备前锦的身影。3XzJlu
(“几个月没关注,没想到八一山已经发育到这种程度了,身形甚至不比高一届的马娘差多少。。。是早熟类型的吗?虽然美善系的马娘多为早熟的英里适性,但这个栗毛仔的身高在同龄马娘中也算是相当显眼了,看来是通过遗传继承到了红花的身材特征呢。”)3XzJlu
(“以前还没注意,她的样子跟红花小时候。。。未免太像了!”)3XzJlu
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波澜,眼中备前锦的身影跟脑海中现役时期红花的样貌渐渐重叠。3XzJlu
不过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在备前锦发觉旁边有个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之前,悄然离去。3XzJlu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斟酌聆杉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3XzJlu
蛯泽思考着现任担当的情况,同时把今天被红花和备前锦勾起的思绪压在心底。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