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赶在门禁时间之前的备前锦握着藏在衣兜里的胸罩,有些后悔。3XzJnx
虽说当时被最上提醒时间后着急赶回来,但离开前还是应该拒绝收下这东西的。。。3XzJnx
洗干净之后找机会还给最上?又不是我穿过的,为什么要负责洗啊——而且这么做还有种此地无银的感觉。3XzJnx
直接扔掉?多少有点可惜。而且万一被收垃圾的员工发现可回收垃圾中混有这么香艳的东西。。。3XzJnx
(不,我想多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留下了放在衣柜最深处又能怎么样呢。)3XzJnx
“啊啦,锦酱,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没有晚间锻炼的习惯呢。”3XzJnx
备前锦悄悄用手把衣兜往下按了按,随后快步走到衣柜边,背对着铃游行翻找起来。3XzJnx
铃游行轻轻扇动着鼻翼,随后问道:“锦酱,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啊?”3XzJnx
“(不会吧,胸罩上的气味不是早就消散了吗?还是说我已经习惯了那味道所以自己闻不出了?)”3XzJnx
“啊,那个呀。。。我傍晚的时候在校门附近遇到一个推销什么化妆品的人,估计是那时粘到了样品的味道吧?反正我是不懂那些名牌货啦,我这种马娘也不适合用什么保养的东西。”3XzJnx
“不能那么说哟,锦酱只要稍加打扮就会变得超有魅力的~”铃游行笑着站起来,伸手想要帮备前锦理一下后背的头发。3XzJnx
这反常的举动让铃游行感到有些意外,刚想开口询问,备前锦就抱着换洗的衣服拉开了房门:“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漱一下,你。。。咱们睡前给房间通通风吧,据说能提高睡眠质量啥的。”说罢,就飞也似的离开了。3XzJnx
锦今天有些奇怪啊,铃游行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到床上。3XzJnx
过了一会儿,备前锦带着一身湿气回来了,进屋后她闻了闻房间中的味道,皱起了眉。3XzJnx
备前锦为了掩饰尴尬,随手扯过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和耳廓,然后插上了吹风机的插头。3XzJnx
“啊~锦酱真是的,都说了洗澡后不能这么草率地弄干头发了。”3XzJnx
铃游行嗔道,起身拿过毛巾,让备前锦坐下。她先用手指轻轻梳开室友湿润微粘的发丝,把毛巾叠好放在头皮上用指肚按压,随后一手拎起一绺发丝,另一手把吹风机调到冷风档,一丝不苟地帮备前锦弄干头发。3XzJnx
“明明有这么漂亮的头发,却不好好打理,太可惜了。”3XzJnx
“无论是用洗发水后再抹护发素,还是洗完澡后弄干,都太麻烦了。我曾经想过要不要把头发剪成短,省下的时间不用来锻炼也能多睡一会儿。”3XzJnx
铃游行觉得自己的发言太唐突了,赶紧补充道:“我是说,这不合适吧?作为前途一片光明的马娘,形象也很重要呢,胜者舞台啊赛后采访啊,花心思打理仪容仪表也是为了这些与比赛有关的正事呢。”3XzJnx
“(不用谢,我们这是双赢喔~哎嘿嘿嘿小锦的头发~)”3XzJnx
备前锦的头发渐渐变得柔顺,发丝在手中滑动的感觉让铃游行很是受用。她感觉自己仿佛在触摸高级的天鹅绒,想要把整个手掌都贴上来,好好过过手瘾——但她还是忍住了,万一手上的动作让室友感到不愉快就不好了。3XzJnx
说起来,以前的锦好像没今晚这么有魅力吧?铃游行感到空气中淡淡的香味和备前锦身上的味道混合后变得沁人心脾,让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3XzJnx
(要是小锦没有洗澡,味道一定更加强而有力呀。。。不对我在想什么!)3XzJnx
铃游行停下手上的动作,但视线却仍然盯着毫无防备的室友。3XzJnx
栗色发丝间露出一段脖颈,双肩和锁骨的曲线在头发和衣领的遮挡下若隐若现。。。3XzJnx
想亲想嘬想咬。。。但真下嘴的话会出事的,所以只能用眼睛来舔。。。3XzJnx
铃游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以打理完毕为借口从备前锦身边走开,回到自己的床边。3XzJnx
好险,如果自己精虫上脑,可要失去作为锦室友的资格了——锦这么优秀的马娘,身边可不能有心怀不轨的家伙。3XzJnx
呜。。。自己今晚怎么会如此频繁地想入非非呢?饱暖思银欲,肉体的松懈就是精神的松懈,一定是最近训练强度还不够大。3XzJnx
明天得跟胜勇桑提议增加训练,毕竟弥生赏就快到了。3XzJnx
入夜后,面朝墙壁的铃游行几次想要转过身来看着室友的身形入睡,不过她最终并没有那么做,不然自己一定会“硬是睡不着”的。3XzJnx
现实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听了一席话就能让人“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的剧情——与最上的交谈让她想了很多,但“想明白了”和“知道怎么做”之间还是有差距,而“知道怎么做”和“把想做的事落实”之间又有着无法忽视的鸿沟。3XzJnx
花一整晚跟有阅历的长辈推心置腹、恶补了很多心理学知识,也不代表能立刻提升为人处事的水平。3XzJnx
这一夜备前锦仍然做了梦,但醒来之后很快就忘记了梦中模糊的内容,身体也没那么疲惫。3XzJnx
睡眠质量哪怕有这么一点点好转也算是好事,栗毛马娘如是想到。3XzJnx
好哇!冈部在观众席上扬起拳头,赞叹着自己的担当。3XzJnx
等等,一道栗色的身影快速从末弯冲出,几个呼吸之间便逼近了鲁道夫!3XzJnx
霎那间,观众席上的喧嚣平息了下去,如同被一瓢水浇灭的篝火;耳畔静得反常,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以及——3XzJnx
飞驰中的栗毛马娘向前迈出腿,踩在鲁道夫的脚腕上。3XzJnx
鲁道夫只是身形微动,随后恢便复了步态,继续一骑绝尘。3XzJnx
而身后的栗毛马娘则是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但她仍然凄厉地笑着,双手锤着地面,仿佛大仇得报。3XzJnx
一阵烟尘过后,栗毛马娘笑容定格在半张残破的脸上,沾染着泥尘的泪痕还清晰可见。3XzJnx
她的四肢以夸张的角度扭曲,骨茬刺破肌肤、直挺挺地支楞在空气中。3XzJnx
锦绣一般的头发被无数蹄铁践踏后泡在淤泥般的血肉中,像破烂的拖布,盖住了一颗不成形的眼球和几块脑髓。3XzJnx
或灰或赭的内脏和疙疙棱棱的肠子上,淡黄的脂肪颗粒斑驳,如同打翻的豆腐渣;关节间的肌腱好似腐朽的琴弦,在离地几厘米的半空中晃荡着。3XzJnx
上一秒还在担心鲁道夫的冈部望着眼前的惨状,惊得手足无措。3XzJnx
“鲁道夫象征!鲁道夫象征!1着!皇帝以无败之姿赢下三冠赛的第一战!”解说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传入耳中,似远还近。3XzJnx
刚刚沉寂的观众席上,欢呼声如海浪般袭来,吵得冈部脑袋发懵。3XzJnx
身边嘈杂的声音只持续了几秒中,取而代之的是整齐而富有节奏的拍手声,好似仪式的鼓点。3XzJnx
冈部目光呆滞地望着众人,他们如同进行狂热的祭祀一般,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3XzJnx
冈部用力揉了揉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些人脸上的表情。3XzJnx
不知过了多久,冈部如梦初醒,颤抖着嘴唇呼喊:“救、救。。。快来人啊!那孩子——!”3XzJnx
“快叫救护队!救救那孩子啊!她,她是我的。。。!”3XzJnx
冈部想要立刻奔到赛道上,但众人都坐立在原处,让他挤过人群的步伐磕磕绊绊的。3XzJnx
冈部又气又急,一巴掌甩在面前挡住自己去路的人的脸上。3XzJnx
视野一阵剧颤,面前的身影化为霁粉,消散得无影无踪,喧闹的观众席也瞬间变得空无一人。3XzJnx
冈部没有余力去在意眼前这如同被抽帧的电影画面一般的诡谲变故,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向赛场奔去。3XzJnx
就在冈部就要接近到赛道的边缘时,整个观众席突然像运货电梯一般升高。3XzJnx
冈部只能眼睁睁地向下伸着手,看着倒在赛道上的曾经是马娘的一摊血肉在视野中越来越小。3XzJnx
他看着飞速远离自己的地面,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冲动,咬着牙纵身一跃,从高耸的观众席上跳下。3XzJnx
但这样的举动并没有拉近冈部与地面的距离:他的身体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下坠,而是如同一片羽毛在半空中漂浮着。3XzJnx
在半空中失去着力点的冈部发疯似地挥舞着四肢,却如同一条没法沉底又没法浮起的鱼,徒劳地扭动着躯体。3XzJnx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喘着粗气,尽力平复着狂乱的呼吸和心跳。3XzJnx
浸着汗的被褥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撕扯出了褶皱,冈部费劲地翻过身,眯着干涩的眼睛看了看床边的闹钟。3XzJnx
他来到卫生间,胡乱用水抹了把脸,抬头盯着水池上镜子中的自己,随后试着用拖累那培训时学到的心理学知识分析起自己的梦。3XzJnx
鲁道夫与比赛——浅显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涉及自己帮鲁道夫备战春季经典赛事的记忆与思考。3XzJnx
诡异的观众——代表无形的压力,或来自阵营的约定,或来自校方的考核,或来自众人的期待,或来自自己的执念。3XzJnx
升起的观众席高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潜意识中对未来及做出选择的担忧和迷茫。3XzJnx
自己对鲁道夫是发自内心地认同,想要将作为拖累那的一切奉献给她。3XzJnx
现在自己的所做所为都要以帮助鲁道夫为最优先事项。3XzJnx
即使对“她”有那么一丁点负罪感,自己对鲁道夫的觉悟也绝不会动摇。3XzJnx
Ps:在正篇的某个平行时空,冈部出了严重的事故,在生死线上徘徊之际,他在朦胧中睁开眼,看到了病床边的鲁道夫身旁还有一位早已分道扬镳的担当。3XzJnx
“我又梦见她了,又梦见她了!她就是不肯放过我啊!!”虚弱的冈部崩溃地哭喊着。3XzJnx
这个接近壮年的男子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是宣泄悔恨的情绪,还是自顾自地表达心中的不满。3XzJnx
被鲁道夫叫来“见冈部最后一面”的栗毛马娘看到冈部的样子,心疼地垂下眼。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