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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幕 惊蛰已逝,馀事勿取

  “怎么会。。。锦姐姐输了?”3XzJnu

  弥生赏上,踮着脚站在观众席最前排的日本帝王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3XzJnu

  对着爷爷软磨硬泡的她搞到了离终点线距离最近的席位的入场票,就为了能把自己偶像过线的瞬间清晰地刻在脑子里。3XzJnu

  她看到备前锦出闸失误时,并没有太担心:“这也许是锦姐姐计划的一部分,开局陷入了不利的情况一定在她的意料之中。”3XzJnu

  四浪后,备前锦就从起步阶段的倒数第2名上升到了第7名,并贴住了第二人气的鲁道夫。3XzJnu

  “好哇!”3XzJnu

  日本帝王攥起拳头朝半空中挥了一下。3XzJnu

  但备前锦并没有在中山那三百来米的末直中追上鲁道夫。3XzJnu

  日本帝王盯着备前锦的冲刺时,视野中那个碍眼的鹿毛身影让她感到了一丝异样。3XzJnu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当锦姐姐施展强大末脚加速时,任何选手不都该被甩到她的身后吗?3XzJnu

  还没等日本帝王反应过来,鲁道夫已经先备前锦一步冲过了终点线。3XzJnu

  这一切对于日本帝王来说都太突然了,直到后面的选手们也陆陆续续通过终点时,她脑子里都还没来得及产生对“备前锦可能追不上了”的担忧。3XzJnu

  在她的认知里,终点前100米还有马娘能在备前锦前方奔跑,这种事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3XzJnu

  “四连胜!鲁道夫赢下了弥生赏!备前锦2着。。。”3XzJnu

  解说刺耳的声音让她不得不正视残酷的现实。3XzJnu

  “爷爷,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哪里搞错了?”3XzJnu

  日本帝王求救般地看向了身边的大川老爷子。3XzJnu

  “出闸的失误让备前锦不得不过早地提速,前半场积蓄末脚的节奏被打乱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在1浪就出现向外斜行的态势,那孩子在慌乱时会出现这种举动啊。。。”3XzJnu

  “而且,为了弥补起跑阶段的落后而向前取位的时候,她选择了在6叠开外的位置上通过一角,消耗了一些本该留在四角后发力的体能。”3XzJnu

  “她在末直的加速仍然算得上出众,但比起鲁道夫来说还是。。。也许2000米对她目前的距离适性来说有些勉强呢。”3XzJnu

  大川平静地分析着备前锦的表现。3XzJnu

  “可恶!可恶!锦姐姐怎么会出闸失误呢!以前她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啊!一定是有人暗中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干扰了她!”3XzJnu

  日本帝王咬牙切齿,耳朵尖颤巍巍地向后弯折。3XzJnu

  大川看着这位捶胸顿足的小马娘,轻叹一声:“帝王,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3XzJnu

  “不被自己关注的马娘就是不够优秀,被自己敬重的马娘就是强到没有对手——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3XzJnu

  “可恶!锦姐姐的连胜。。。呜呜。。。讨厌啊。。。”3XzJnu

  日本帝王此时根本听不进老爷子的教诲,自己偶像落败的冲击性事实让她哽咽起来。3XzJnu

  就在大川苦恼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安慰日本帝王时,备前锦朝他们走来。3XzJnu

  “帝王,你来看这场比赛了啊。”3XzJnu

  “锦姐姐。。。”3XzJnu

  看着脸色异常平静的备前锦,日本帝王抽了抽鼻子,把眼眶中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3XzJnu

  她不知道现在该对自己的偶像说些什么。3XzJnu

  “别难过,这么好看的脸蛋哭花了多可惜。”3XzJnu

  备前锦不动声色地把失败的情绪压下,微笑着伸出手,隔着观众席前排的栏杆擦了擦日本帝王的脸颊。3XzJnu

  “我才没哭!我只是对这着玩赖般的世界感到不满!”3XzJnu

  “抱歉,我这次的表现实在称不上对得起支持我的人。”3XzJnu

  “锦姐姐没必要道歉!锦姐姐什么错都没有!呜。。。”3XzJnu

  日本帝王混着眼泪的鼻涕滴到了嘴角。3XzJnu

  “我的精神还不够强,踏上草地的那一刻,GII赛场上那炙热的氛围和来自其他选手的压力让我心神不宁、头皮发麻,没法在起跑时聚精会神。”3XzJnu

  “虽然这么说有些强行给落败的事实找补的嫌疑,但我觉得这场比赛输了倒也是件好事。”3XzJnu

  “诶?输了怎么是好事呢?”3XzJnu

  日本帝王用鼻音很重的嗓音问道。3XzJnu

  “弥生赏是皋月赏的前哨战,而前哨战的意义在于适应赛场、收集信息并发现问题,然后在皋月赏前矫正自己的不足。通过这场比赛,我已经明白了敌我双方的差距,想好了如何在皋月赏上取胜的战术。”3XzJnu

  “三冠的第一战时,我会献上比这场比赛精彩百倍的演出。”3XzJnu

  “嗯,嗯!”3XzJnu

  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日本帝王坚定地点了点头。3XzJnu

  “偷偷告诉你哦,在皋月赏前,我会加跑一场Spring S来验证自己的取胜之道——你可是世界上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马娘呢,高兴不?”3XzJnu

  备前锦换上一副微微宠溺的表情,弯下腰轻轻托起日本帝王的下巴。3XzJnu

  “高兴!当然高兴!”3XzJnu

  小马娘破涕为笑,被栗毛小姐姐哄得全然忘记了之前的悲伤。3XzJnu

  一旁的大川看到日本帝王得到了安慰,心中也感到欢喜,对备前锦多了几分好感。但他听到备前锦要在皋月赏前加赛时,刚露出笑容的脸上又多了淡淡的忧虑。3XzJnu

  “(以赛代练的历战吗?)”3XzJnu

  眼神变得凝重的老爷子深深吸了口气。3XzJ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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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道夫象征,来自象征家族,是二代家主帕索隆的嫡子。3XzJnu

  被看作天才,广受好评的早熟马娘,三冠赛的种子选手。3XzJnu

  自诩为“皇帝”,并曾高调地宣布自己的志向。3XzJnu

  跟锦姐姐师出同门。3XzJnu

  弥生赏之后,日本帝王开始关注起鲁道夫的情况。3XzJnu

  才不是对她有好感呢!只是有了解她的必要而已。3XzJnu

  先不谈她那个什么皇帝的理想,鲁道夫作为曾经击败自己偶像并马上要在皋月赏中被自己偶像击败的马娘,自己有必要正视她的强大。3XzJnu

  毕竟自己忽视她或贬低她,对锦姐姐也没有什么益处。3XzJnu

  在自己对于赛马世界的认知中,锦姐姐占据一半,而鲁道夫和其他马娘也许可以占据另一半。3XzJnu

  啊,没把自己算进去啊,那就“自己和锦姐姐占一大半,鲁道夫跟其他马娘占一小半”。3XzJnu

  击败了自称为皇帝的马娘之后,谦逊温婉的锦姐姐不需要亲口说出什么豪言壮语,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皇帝——岂不美载?3XzJnu

  这样看来鲁道夫自称皇帝的举动对锦姐姐的名声来说还是有些益处的。3XzJnu

  日本帝王如是想。3XzJnu

  她不会想到,后来鲁道夫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说是间接把自己偶像在某些方面的评价带到了另一个高度,只不过是以一种不那么王道的方式。3XzJ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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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日子终于来了。3XzJnu

  1984年4月15日。3XzJnu

  座无虚席的中山赛马场一片喧嚣。3XzJnu

  日本帝王和大川老爷子一如既往地挤过人群来到观众席前排。3XzJnu

  而那里已经有几个身影先他们一步来到这观看比赛的最佳位置。3XzJnu

  (注:现实中的赛马场席位,离赛场近的前排位置虽然能更仔细地观看某一路段的比赛态势,但如果想要审视整场比赛的情况,站在远一点的高处“纵观全局”则是更好的选择。这里设定在最前排、正对着起跑/末直路段的席位拥有最佳的视野,无论是起跑/冲刺、两侧弯道还是对面的直线路段都能一览无余。)3XzJnu

  “哦,冈部,藤本老兄,你们来得还真早啊。”3XzJnu

  大川微笑着朝两个人打招呼。3XzJnu

  “大川前辈,你好。”冈部恭敬地鞠了一躬。3XzJnu

  年过古稀的藤本向大川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用苍老的嗓音问道:“今天你不在解说员身边预测一下比赛结果吗?”3XzJnu

  “我们都已不再年轻啦,如今我只是想以普通观众的身份看一场比赛。”3XzJnu

  “不再年轻了么。。。”3XzJnu

  藤本环顾着座无虚席的赛马场,长叹一声:“栗林,栗藤,尾形,白兴。。。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啊。。。如今日本赛马事业方兴未艾,‘那一群同伴’中却只有你我还在见证这片赛场上的风起云涌。。。”3XzJnu

  老人那干瘪的眼皮下透出难以言说的落寞。3XzJnu

  “前辈。。。”3XzJnu

  听到藤本提及故人,大川心头也涌现出一股物是人非的无力感。3XzJnu

  “唉,在这重赏的热闹日子里,我这老不死的提这些干嘛,不好意思啊。。。”3XzJnu

  藤本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抬起枯槁的手臂拍了拍大川。3XzJnu

  。3XzJnu

  注:3XzJnu

  藤本富良:1907年末出生,元老级拖累那/拖累那总管之一;藤本不仅名下有蛯名武五郎等著名拖累那徒弟,还是尾形藤吉、栗林友二等赛马届成功人士的忘年交;3XzJnu

  藤本和尾形曾是白兴(シラオキ)的拖累那;白兴:待兼福来口中的神明大人,也是鲸骨三族的牝系族长(鲸骨三族成员:备前锦,疾驰戴拿,日枕赢家,双涡轮,待兼福来,特别周,中山庆典,伏特加等)。3XzJnu

  栗林:栗藤(クリフジ)的马主;栗藤:尾形的担当,日本40年代至今(现在本文时间线的1984年)最强牝马娘,生涯11战无败(含八大竞走胜鞍),20年前(1964年9月10日)去世,在今年(1984年)被评为显彰马。3XzJnu

  综上:3XzJnu

  部分马主与拖累那关系 3XzJnu

  。3XzJnu

  “啊~锦姐姐的拖累那,你好!我是日本帝王,锦姐姐的头号粉丝!”3XzJnu

  没有在意两位老人的谈话内容,日本帝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冈部身前,热情地打着招呼。3XzJnu

  “嗯。。。你好,帝王小朋友。”3XzJnu

  冈部愣了一下,神情变得十分尴尬。3XzJnu

  他随口敷衍了日本帝王几句,就转头去跟大川搭话了。3XzJnu

  “和田与野平也到场了吧?毕竟这是鲁道夫的第一场GI嘛。”3XzJnu

  大川望了望四周。3XzJnu

  冈部抬手指了指:“他们在那边的高台上呢,野平先生还是喜欢在那个位置俯视整个赛场。”3XzJnu

  “他俩现在也许在考虑庆功会的事了呢,这场皋月赏,你的两位担当。。。”3XzJnu

  “噗~噗~要说赛后庆祝会的主角,也只能是锦姐姐才对吧!”3XzJnu

  感觉到自己爷爷似乎更看好鲁道夫的日本帝王立刻鼓起腮帮,打断了大川的话。3XzJnu

  “呵,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3XzJnu

  一个不甚中性的嗓音在日本帝王身后响起。3XzJnu

  “谁在乱说话?”3XzJnu

  日本帝王不服气地转过身,却看见一个穿着衬衫背带裤的马娘蹬着一双皮鞋款款而来。3XzJnu

  这位鹿毛马娘年龄似乎略长于自己,形状别致的流星遮住大半个额头,玫红色的眼眸透着一丝不屑,上扬的嘴角尽显玩世不恭的神态。3XzJnu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看过几场比赛就敢妄加评论?告诉你,我可是把锦姐姐从出道以来的所有比赛。。。”3XzJnu

  “絮絮叨叨的小 娘 们,待会儿给我安静地看着比赛就行了!事实就是一切!”3XzJnu

  鹿毛马娘短短一段话就把日本帝王呛得无言以对。3XzJnu

  “天狼星,别这么失礼,还不过来见过大川先生和藤本老前辈。”3XzJnu

  一旁的冈部招呼道。3XzJnu

  天狼星没再多看日本帝王一眼,径直走到两位老人身边,随意弯了下腰,然后不耐烦地扭头问冈部:“冈部,我那老爹又死哪儿去了?叫我跟他来看鲁道夫的比赛,自己却一下车就没影了!”3XzJnu

  “我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你的父亲啊。。。”面对着刀子嘴的天狼星,冈部也不好在大川面前出言管教。毕竟他现在虽然是象征家的重要合作伙伴,但职责上却并不负责教育刚进入特雷森没几个月的天狼星。3XzJnu

  “哦,这位小朋友就是天狼星象征啊,你的父亲是最上吧,果然是个好苗子,未来可期。”3XzJnu

  大川微笑说道,同时上下打量着天狼星的身材和腿脚。3XzJnu

  “告诉你,我的爷爷可是‘竞马之神’、‘赛马娘命运的预测家’!你如果够胆的话就问问他,看看到底谁能赢下这场比赛!”3XzJnu

  日本帝王晃着尾巴朝天狼星嚷道。3XzJnu

  “哼,无聊。不懂赛马的家伙都能堂而皇之地占着一个观看比赛的好位置,高峰却只能跟那些庸人挤在一起看比赛,这都是什么世道!”3XzJnu

  天狼星没有理会日本帝王,自顾自地抱怨了一句,随后从裤兜里掏出票看了看,在离藤本几米的位置上站定,扬头扫视着跑道。3XzJ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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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向赛前亮相环节的路上,身形健硕的栗毛马娘和精干的鹿毛马娘并排而行。3XzJnu

  S:“你的决胜服很漂亮。”3XzJnu

  B:“谢谢。”3XzJnu

  S:“不过我要提醒你,过分追逐光明,只会被烧掉翅膀。”3XzJnu

  B:“月亮也会像太阳那样发出炽热耀眼的光吗?碰巧,我还挺能忍受刺眼的光的。”3XzJnu

  S:“乡野的夜空很清澈,而中央的天却时常阴云密布;最高荣誉的赛场上,星星偃旗息鼓,唯有月亮能破开阴霾。”3XzJnu

  B:“有些云能带来甘霖,有些云则仅仅是投下阴影——选择踏上赛场的我对此早已了然。”3XzJnu

  S:“你本来能闪烁属于自己的微光的——作为众多萤火中的一员。”3XzJnu

  B:“群星恒河沙数,但人们总是不约而同地望向最亮的光源;如果不能吸引真命之人的眼神,光芒便与黑暗无异。”3XzJnu

  S:“变得能说会道了嘛,这不可像之前的你。学了什么抵抗妨碍技能的话术了吗?”3XzJnu

  B:“也许是被最高级别的经典赛那热烈的气氛感染了,情不自禁。”3XzJnu

  S:“呵。”3XzJnu

  。3XzJnu

  SB对决,伊始。3XzJn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