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于贤在一种熟悉的窒息感中醒来——那只猫又整个儿瘫在了他脸上。他无奈地把这团毛茸茸推开，瞥了眼窗外尚且灰暗的街道。3XzJnx
“不给你点教训真不行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他低声说着，轻轻拍了拍猫的脸颊。那猫却以为是在玩耍，立刻弓起背，用没伸爪子的肉垫抱住他的手，张嘴假模假式地啃咬起来。3XzJnx
一人一猫闹了一会儿，于贤最终还是决定起床。丁尼处于休眠状态，不怕吵；而这猫晚上精神百倍，白天多半会睡上一整天。3XzJnx
洗漱完毕，他却又坐回床边。猫自己玩腻了，溜达到客厅不知干嘛去了。手机刷来刷去也没啥意思，于贤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远处那个巨大的、散发着诡异霓虹光彩的空洞。如果忽略其中潜伏的以骸与致命危险，这景象竟有种奇异的美感。3XzJnx
来到这个世界已十几日，生活似乎也走上了某种轨道，与上辈子并无本质区别——没有交心的朋友，没有非做不可的事……呵，或许哪天死在家里，也不会有人立刻发现。啊，不对，帕乌可或许会因为联系不上他做委托而找上门来。3XzJnx
要不要养只狗呢？他忽然想起上辈子最后的伙伴，那条叫旺财的棕色大土狗，可爱极了。母亲去世，自己返回老家收拾遗物，某个记不清是谁的远亲家孩子，大概是看他可怜，送来一只刚断奶的小狗。当时不知怎的就收下了，这一陪，就是十几年。3XzJnx
那个送狗的孩子……是谁家的来着？记得自己离开老家时，把房子随手送给了他，那孩子当时吓得够呛。3XzJnx
那时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但父亲说过“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他便这么做了。3XzJnx
呵，还有母亲常说的“为所欲为”……自己真正“欲”的，又是什么呢？3XzJnx
于贤凝视着远方的空洞，思绪飘回上一世。“真是无聊的一生啊，那个世界不适合自己这种人。”就像嚼干了的甘蔗渣，如今又被拿出来重新嚼一遍。3XzJnx
当初捡回丁尼，真的只是为了“不亏”吗？或许，只是当时觉得“于贤”这个人设，应该那么做吧。3XzJnx
哈哈，上辈子带来的习惯，看来是根深蒂固了。无论是那种时刻存在的表演欲，还是深入骨髓的穷酸劲儿。3XzJnx
清脆的电子音将他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拉回。他回过神来，发现天已大亮，丁尼不知何时已启动，正和猫在客厅里追逐玩闹。3XzJnx
来到HIA，与菲娅打过招呼，他再次选择了专业挑战室的装甲哈提。上一次的胜利多少有运气成分——若非哈提自己将核撞上他的斧刃，那次撞击后的僵直就足以致命。3XzJnx
“于先生，您要不要尝试在精英以骸出现前，先加入几个普通以骸？”菲娅建议道，“这样或许可以在正式面对强敌前，让身体更好地适应战斗节奏。总体难度不会增加太多。”3XzJnx
然而，这次他面对的是法布提。这种以骸看似笨重，但拳法快得惊人。他拖着战斧，一个失误便被一拳轰中，瞬间结束了模拟。3XzJnx
“用斧头对付哈提这种依赖步伐周旋的还行，对上法布提这种快拳手，就太吃力了。”他退出VR训练室，凝神思索。目光瞥见训练列表的阿佩卡，忽然灵光一闪。3XzJnx
“对了！它拳快但移速慢，可以用远程手段对付啊！”3XzJnx
他立刻退出系统，匆匆离开HIA，给帕乌可拨去了通讯。3XzJnx
“那倒也是，就是没见过你主动要活干。你现在在哪？”3XzJnx
“行，去老地方咖啡馆等着。”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3XzJnx
于贤立刻动身，几分钟后便坐在了咖啡馆里，点了两杯……“这次试试果泡咖啡吧。”3XzJnx
他在一楼随意找了个位置，小口抿着咖啡刷手机：“嗯，贵一点确实有贵的道理，味道好不少。”3XzJnx
“说不定你只是喜欢喝甜的呢。”帕乌可的声音传来，她自然地在于贤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果泡咖啡一饮而尽，“嗯，确实是要比特调咖啡更甜点。”3XzJnx
“可能吧。”于贤笑了笑，“这次的委托是……算了，需要动脑子解密的部分反正你来，我跟着就行。”说罢，也将自己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完。“出发？”3XzJnx
帕乌可领着他来到一间胶囊旅馆，找到特定房间，让斑比守在门外，自己则从柜子里取出两套密封好的服装。3XzJnx
“穿上。这次要去的空洞，以太活性异常高，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协会弄出来的高级防护服。”她说完，便拿起一套进了里面的小隔间。3XzJnx
等她出来时，见于贤还拿着衣服没动，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但还是打趣道：“别瞎想，我可不会偷看你这家伙换衣服。”3XzJnx
“不是因为这个，”于贤摇头，“没有调查员制式的武器，这套衣服反而会影响我战斗。”3XzJnx
两人一邦布随即乘坐地铁，来到一片废弃街区附近。一个中型空洞的入口，如同扭曲的伤疤，镶嵌在街区中心。3XzJnx
刚一踏入空洞，于贤立刻感到一阵异样的舒爽，平时需要刻意激发才会析出的以太晶体，此刻竟自发地在皮肤表面微微浮现。3XzJnx
“喂！你没事吧？”面罩下传来帕乌可闷闷的、带着担忧的声音，“要不你还是回去把防护服换上？”3XzJnx
“撑不住一定要说，我这次带足了镇静剂，还有几支强效抑制剂。”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于贤能感受到她的关心。3XzJnx
在斑比的引领和于贤的感知下，两人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游荡的以骸，顺利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一个小型保险箱。输入密码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更小的箱子。3XzJnx
“等一下，”于贤叫住她，“你还能撑多久？我是说，这套防护服。”3XzJnx
“行。”帕乌可没有多问，敏捷地躲到一截断墙之后。3XzJnx
在于贤的感知中，他无法精确分辨以骸的种类，但能模糊感知到其体型和“威胁度”。他选中了一群规模较小、种类混杂的以骸，尝试着进行更精确的“呼唤”。3XzJnx
不一会儿，几只以骸便循着信息围拢过来。于贤凝出结晶大刀，以迅雷之势将除一只阿佩卡之外的所有以骸清理干净。3XzJnx
利落地削掉那只阿佩卡的四肢，然后开始近距离仔细观察它是如何将以太凝聚成液滴并喷射出去。3XzJnx
在不远处的断墙后，面罩之下，帕乌可震惊地注视着于贤这匪夷所思的行为。“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3XzJnx
基本搞懂了阿佩卡的攻击原理后，于贤开始尝试用自己的左手进行模拟。3XzJnx
“其他环节还好，但凝聚以太的效率……最高的方式似乎还是通过‘核’。”3XzJnx
他尝试调动脸上那已微微凝聚、尚未成型的核，却发现无比滞涩。“完全不行。”3XzJnx
“或许……我可以尝试，在自己体外再构造一个？一个专用于构造武器的核。”3XzJn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