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这种奇异的能量确实无处不在，但于贤却难以清晰地捕捉和驾驭它们。无法感知，便无从控制。3XzJmi
他闭上眼，努力沉下心神，试图感知体内那所谓的能量流动……3XzJmi
大约半小时过去，除了更加确认自己之所以能感应和呼唤以骸，完全是因为自身日益加深的以骸化，而非什么天赋异禀之外，几乎一无所获。当以骸化达到某个临界点，核便会逐渐凝聚成形，但它仿佛生根了一般，无法挪动分毫。3XzJmi
之前注射镇静剂之所以能缓解，不过是暂时压制了思维活性，中断了主动催动的以骸化进程。3XzJmi
况且，他终究是个“异世界人”，对这个世界的深层法则，认知实在有限。3XzJmi
将目光投向一直躲在断墙后的帕乌可。她会不会有些头绪？3XzJmi
本不想麻烦她，这事纯属个人尝试，对帕乌可毫无益处。但如今两人也算并肩作战的伙伴，她应该不会拒绝。3XzJmi
后面的帕乌可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但见于贤长时间只是挠头发呆，便失了兴致，吩咐斑比保持录像后，自己掏出抗以太干扰的游戏机玩了起来。3XzJmi
突然被叫到，还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走了过去：“怎么了？”3XzJmi
于贤侧身，让出地上那只仍在微微蠕动的阿佩卡：“我想模仿它的攻击方式弄个新武器，但卡住了，帮我想想。”3XzJmi
帕乌可疑惑地看了看地上被削成“骸棍”的以骸，有点摸不着头脑：“模仿阿佩卡？”3XzJmi1
于贤以为她没明白，便用脚尖轻踢了一下那以骸。阿佩卡被激怒，手上的核瞬间亮起，以太迅速汇聚，略一蓄力便喷出一股液态以太。于贤微微侧身躲过，看向帕乌可：“就像这样。”3XzJmi
“现在的问题是，我没办法把头上这个核……”他说着，主动加深侵蚀，让脸上的核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移动到需要的位置。”3XzJmi
看着于贤那颗诡异的核，帕乌可一阵无语：“你知道核完全显现意味着什么吗？”3XzJmi
“意味着你他已经算是一只彻头彻尾的以骸了！”尽管帕乌可也算见多识广，但看着于贤顶着一个完整的核还能平静对话，还是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别过脸去。3XzJmi
“或许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九十分的以太适性本身就不正常，你就暂时当我是个特例。”3XzJmi
帕乌可无话可说，对方的理智确实清晰，也没有发出非人的嘶吼，只能暂时“当他是正常的”。她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只可怜的阿佩卡：“所以，你是需要第二个核……对吧？”3XzJmi
帕乌可从未见过哪个以骸——或者人——能拥有两个核。但既然是自己的代理人……“就当他是正常的吧”。3XzJmi
她仔细思索了片刻，看向于贤：“据我所知，一个以骸只能有一个核。那么理论上，一个人……应该也只能形成一个核。”3XzJmi
“所以只能用脸发射了？攻击方式是吐口水……多少有点羞耻。”3XzJmi
帕乌可这才明白他执着于第二个核的原因，面色古怪，但还是继续说下去：“一个人不能形成第二个核，不代表不能……获得第二个核。”3XzJmi
“这个方法……怎么说呢，危险得要死，我非常不建议……”3XzJmi
于贤抬手打断她：“直接说就行。我觉得不行就不会去做，我不是那种莽夫。”3XzJmi
帕乌可神色复杂：“行。”她指向地上的阿佩卡，“你直接把它的核……抢过来，装在你身上。”3XzJmi
见他要动手，帕乌可急忙拦住他：“喂！你要是当场变异了，我可就完蛋了！我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去空洞出口那边搞，万一出事我还能直接跑路。”3XzJmi
于贤一手拎着任务箱子，一手提着那只残存的阿佩卡，和帕乌可并肩走着，斑比在前面带路。3XzJmi
“你为什么非要折腾新武器？我看你现在这样不是还不错吗？”3XzJmi
“不同的怪物要用不同的武器对付。合适的武器，事半功倍。”3XzJmi
帕乌可从兜里掏出几支特制的药剂：“这是目前效力最强的抑制剂。你要是感觉撑不住了，就给个信号，我立刻给你扎进去。要是扎完还不行……”她顿了顿，语气坚决，“我就直接跑路。”3XzJmi
两人站到空洞出口边缘，帕乌可甚至一只脚已经踏在了空洞外的门槛上。她一手紧抓着包，另一只手紧握抑制剂，瞄准于贤。3XzJmi
于贤说罢，一手抓起阿佩卡残骸，左手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其核扯了出来！他迅速用自身析出的以太结晶将其包裹。3XzJmi
刹那间，周围空间中逸散的以太能量疯狂涌来！浓度急剧攀升，甚至凝结成一滴滴液态以太，折射出诡异的霓虹光彩。3XzJmi
帕乌可身上的防护服表面迅速凝结出以太晶体，“这是什么情况？！”她看了一眼仍紧闭双眼的于贤，强作镇定，“再等等……只要防护服一失效，我立刻溜！我现在是真后悔认识你这家伙！”3XzJmi
而此时，于贤的意识正被汹涌的以太洪流裹挟着，冲向无尽的黑暗深渊。极端化的情绪——恐惧、愤怒、怠惰、色欲——被以太无限放大，撕扯着他的理性，记忆中的准则被扭曲、颠覆。3XzJmi
于贤死死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如同跌落急流的落水者咬住岸边的稻草。“不对，这东西在扭曲我的情绪……不能想，不能有任何思考，没有思考，就没有情绪！”3XzJmi
意识到这点后，他开始强行剥离一切情感波动，如同老僧入定，将心神沉入绝对的虚无。“幸好……”刚泛起一丝念头，狂喜便瞬间淹没了他。“停……停下……”他竭力压制。渐渐地，所有思绪都消融在那片黑暗的绝对平静之中。3XzJmi
就在这时，他感知到了某种存在——它就隐匿在眼前，只需“相信”自己能看见，便能看见。3XzJmi
那一瞬，他瞥见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景象：一切的起点与终点，所有的过去与未来，无穷的可能与选择……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无数时空节点的存在，金色的洪流沿着无尽的枝杈奔涌向无数的世界。刹那间，他知晓了什么，随即又遗忘殆尽——或许这些本就不是凡人所能窥视的。3XzJmi
回过神来，只余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哈。”3XzJmi2
他看到穿着结晶化防护服的帕乌可，正举着抑制剂狠狠扎过来！于贤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抬手，却看到自己的手臂已化为璀璨的以太结晶，而左手手腕处，赫然镶嵌着那颗抢夺来的核！3XzJmi2
只见那些覆盖体表的晶体缓缓缩回体内，皮肤恢复原状，脸上的核也隐没不见。帕乌可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我还以为你这次真要彻底玩完了！”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