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以太浓得都快凝成实体了！幸好这套防护服够好……该说不愧是从斯科特哨站偷……”帕乌可猛地刹住话头，飞快地转移了话题，“行了，看你状态还不错，我先去把箱子和斑比接回来。哇，你是没看见，刚才斑比的外壳都开始析出结晶了！话说还真不知道邦布要是以骸化了会变成啥样……”3XzJmi2
她念叨着，快步走出了空洞。于贤很少见她话这么多，大概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吧……得找机会好好谢谢她。3XzJmi
没想到这个过程会如此凶险，但愿成果对得起这番冒险，至少最初的目的能达到。3XzJmi
他抬起左臂。那只新生的“手”仿佛无视了物理规则，通过那颗镶嵌在腕部的核与手臂连接着。仔细看，甚至能发现核与手臂、以及那只“手”之间，存在着一道细微的空隙。3XzJmi
“额……这手能拿下来吗？”他左右手相互握住，稍稍用力——似乎……真的能拽下来？但感觉内部还有某种联系……3XzJmi
整只左手连同从核中涌出的一大片液态以太，如同被拉长的粘稠史莱姆，瞬间被扯离。那滩液态以太瘫在地上，微微蠕动，散发着霓虹光泽。手腕上的核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半，但立刻开始吸收周围空气中游离的以太，缓慢地自我补充。3XzJmi
他集中精神，在脑中构想着武器的形态，然后猛地将连接着左手的以太流体向前一甩！3XzJmi
流动的以太在空中被拉长，并随着他的意念瞬间塑形。当甩动的力道达到顶点时，一柄流淌着霓虹光彩、造型凌厉的长刀已然成型，稳稳地“握”在右手上。3XzJmi
不知何时，帕乌可已经回到了空洞，左手提着那个银白色的箱子。她走到于贤身边，看着他那只剩下一颗核和能量连接的左臂，语气带着担忧：“这……还能接回去吗？”3XzJmi
于贤将“手刀”慢慢插回核中。当最后一寸刀刃没入核内，左手的实体感和控制权瞬间与大脑重新连接。他仔细活动了一下手指：“没问题。”3XzJmi
“……”帕乌可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这才松了口气，“行。你接下来要试新武器对吧？我防护服还能撑挺久，就在这儿等你。”3XzJmi
于贤不太明白她为何要特意留下观摩，但也没多问，只当是她的好奇心爆棚了。3XzJmi
他就在原地再次将“手”抽出，化为武器，一边尝试开发新能力，一边仔细感知身体的细微变化。靠在断墙边的帕乌可则默默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现。3XzJmi
挥动由以太凝聚成的重斧，轻易将一片厚重的以太结晶墙砸得粉碎。毫无疑问，他的战斗能力全方位提升了——力量、速度、反应神经、防御力都跃升了一个层级。对以骸的感应和指挥也变得更加容易，现在它们几乎将于贤视为了同类，甚至愿意接受一些简单的指令，俨然把他当成了“小队长”。当然，一旦遇到其他人类，它们还是会立刻扑上去。3XzJmi
那滩液态以太（他决定称之为“以太基质”）可以抽出更多，但抽出量越大，腕部的核就会变得越小。这些基质可以随意塑形，武器的体积与之直接相关。基质越多，武器就能越大，但过于庞大的武器难以操控。经过多次试验，他找到了适合单手和双手握持的最佳量。3XzJmi
武器的硬度也从“比较坚硬”提升到了“极其坚硬”的程度。对以太物质的控制力精进后，武器的锋锐度也显著提高。关于双手武器，他发现在战斗中可以消耗核内的以太，临时构筑一只新的、功能性的“左手”来协同战斗。“呵，三只手。”，不过这只新手精度有限，更多是提供辅助。3XzJmi
那个核甚至能排出额外的以太，构筑副手装备，比如盾牌。理论上也能创造出与主手相同的武器进行双持，但二次构筑的左手灵活度不足，强行使用反而会露出破绽。3XzJmi
远程攻击手段也实现了。可以通过在左臂构筑发射筒来蓄力，喷射液态以太弹，有效射程约三十米，超过这个距离就没什么威力了，而且有“弹药”限制，大约一小时能喷射十几次。3XzJmi
另一种方式是直接发射尖锐的以太晶体，射程和单发威力稍大一些，但面对以骸，贯穿伤往往效果不佳。于贤本想将其作为“枪械”使用，但目前威力仅相当于老式火枪，装填“弹药”的次数也没有质变。这能力对付盗洞客暴徒或许更有效，但清理以骸还是大口径的以太喷射更实用。3XzJmi1
他随手将一只被呼唤过来的弱小以骸斩断，然后将左臂直接插入其正在消散的核中。核与核接触的瞬间，一股精纯的以太能量涌入他的左臂，补充着他的消耗——这是最后一种获得的能力：通过吸收无法反抗的以骸的核来补充自身。3XzJmi
这在对抗强敌时颇为鸡肋，需要制服以骸、自身静止、极度接近的条件极度苛刻。但在清理大量低阶以骸时极为好用：先用以太喷射范围杀伤，再简单补刀，最后吸收残骸补充“弹药”，整个过程流畅高效。3XzJmi
他朝那边已经盘腿坐下的帕乌可喊了一声：“我好了！”3XzJmi
当于贤一步跨出空洞，重返现实世界时，他瞬间感到呼吸一窒，身体猛地一沉，仿佛某种支撑突然消失——在空洞内获得的身体增益效应消失了。3XzJmi
同时，他手腕处的皮肤一阵蠕动，迅速延伸覆盖，将那颗核严密地包裹起来。从外观上看，他的左手与常人无异。但核依然存在，只不过因为来到了外界，离开身体的以太会迅速消散，也没什么用就是了。3XzJmi
一直留意着他的帕乌可停下了脚步，神色复杂地看向他。3XzJmi
帕乌可沉默了片刻，问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于贤，你现在觉得，你到底是什么？”3XzJmi2
“我是什么？”于贤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就是个普通人啊。”他顿了顿，想了想自己的状况，补充道，“呃，或许是个……稍微有点特殊的普通人。”3XzJmi
在这个希人遍地的世界，身上带点以骸特征，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当然明白帕乌可的潜台词——他太像以骸了。3XzJmi
但……想想那些与站立行走的动物无异的希人，他们与人类之间甚至没有生殖隔离，在于贤看来，这反而更难以理解。他认为，人们只是习惯了希人的存在，而尚未习惯他这种“半以骸化”的人。3XzJmi
“或许，”他尝试用一种帕乌可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我也算是某种新出现的‘希人’呢？”3XzJmi
“当然是。”3XzJmi1
“猫希人灵敏，熊希人强壮，狼希人忠诚……每一种希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也都有不同于普通人类的地方。那我，一个‘对空洞特化的以骸希人’，又有什么问题呢？”3XzJmi
这并非狡辩，而是他内心深处真正的认知。在于贤看来，“自己是人类”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是无需质疑的常识。他理解他人的不适，就像他最初也不习惯希人的存在一样。起初，他甚至会将某些希人误认成奇特的宠物，但后来他明白了，他们只是外形特殊的人。3XzJmi
所以他相信，“其他人最终也会明白，我只是个有点特殊的普通人而已。”3XzJmi
“……我知道了。”帕乌可望着他坦然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也照亮了于贤手腕上那看似与常人无异的皮肤。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