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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潜入

  U.C.0084年3月末的一天清晨。3XzJp3

  “我来换班了~”3XzJp3

  “拜托了,技术中尉。”3XzJp3

  西蒙与多洛托夫斯基击掌,来到舰桥观察口眺望非洲一望无际的草原,不某自主的伸懒腰:“昨夜睡得很舒服……也许只有在远离北美的非洲才能看见如此灿烂的太阳吧。”3XzJp3

  借助观察口倒影打量自己的精致脸庞,突然发现舰长座上的身影:“上尉,你又是一夜未睡?”3XzJp3

  贝特眼睛乌黑且面容憔悴,强撑困意:“我担心会有事发生。”3XzJp3

  西蒙的精神状态与之前在金伯利岩基地不可同日而语,况且获得了女性军官的特别优待化妆品和护肤品:“阿鲁比昂在我军的基地很安全。达宁康上尉不是出任阿鲁比昂指挥官?应该他熬夜才对。”3XzJp3

  贝特喝一口能量饮料,切换大屏幕图像:“达宁康没空!抽调大量机械师修复阿鲁比昂,所以乞力马扎罗基地的修建进度延后了。”3XzJp3

  西蒙坐在舰长座后方操作台,检查是否有新的通讯:“先是让阿鲁比昂恢复飞行能力,现在又让它恢复进入宇宙的能力……绝密任务,一听就很麻烦。”3XzJp3

  “这艘船麻烦的人和麻烦的事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增加更多的麻烦。”贝特从加入阿鲁比昂的轻佻转变成现在沉稳,已经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队长,但也有人保持本心,或者说本性。3XzJp3

  阿鲁比昂的舰体闪烁密集光点,机械师正在紧张维修中,十多台机体正在运送材料。3XzJp3

  醉醺醺的蒙夏坐在舰船弹射甲板,喝一大口威士忌又打了一个酒嗝,朝下方大喊:“喂,想不想听蒙夏大爷痛打吉翁的事?”3XzJp3

  继续喝下半瓶,眺望刺眼阳光:“好热,被太阳一晒头竟然晕了。”3XzJp3

  看向手中的酒瓶:“难道我喝的是假酒?”3XzJp3

  为了加快维修进度,镇暴型吉姆也要参与运送材料,放下一块合金板,主监视器看向蒙夏。艾德打开驾驶舱舱门:“中尉,如果你不帮忙请回去休息。”3XzJp3

  蒙夏摇晃半瓶酒:“啰嗦!我现在就是在休息!”3XzJp3

  吉姆加农靠近,驾驶舱舱门打开,尼格霍德跳上弹射甲板,想要夺过酒瓶:“中尉,我们回去吧。”3XzJp3

  “菜鸟没有资格教训我!嗯……”蒙夏转身躲过了伸开的魔爪,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把揪住尼格霍德的领口:“大家快看吧,就是这个家伙击毁了吉翁残党高官驾驶的大魔!”3XzJp3

  尼格霍德被几十双目光盯着,浑身难受:“中尉别这样,大家都在看!”3XzJp3

  “那你解释一下,为何我和艾德,甚至是其他人穿着飞行夹克衫,而你却穿着崭新的黑色制服?无非是想显露你提坦斯军官的身份赢得他人的羡慕?”3XzJp3

  “没有,因为我之前的衣服都洗掉了!”3XzJp3

  达宁康雇佣附近民众填补工程队离开的空白,而这些民众没有明确立场,对联邦和吉翁抱以暧昧态度——谁给粮食,他们就为谁干活。3XzJp3

  甲板上纠缠两人引来众人围观,布伦希尔德和当地人一样包裹头巾,只露出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紧紧抓住拳头:“是他,是他杀了父亲!”3XzJp3

  同样打扮的霍华德推着装满石块的小推车,与她擦肩而过时低声说:“冷静点,现在还不是时候。”3XzJp3

  蒙夏用力把尼格霍德拽过来:“原来如此,尼格霍德准尉,我小看你了。你想要凭借提坦斯军官的身份让美丽的女孩仰慕你!”3XzJp3

  “美丽?”尼格霍德顺着蒙夏的目光看去,恰好与包裹严实的布伦希尔德对视:“你哪里看出她美丽?”3XzJp3

  “你敢质疑蒙夏大爷的直觉?”3XzJp3

  “中尉,也许是你喝醉产生的错觉?”3XzJp3

  一向霸道的蒙夏被尼格霍德挤兑,直接把瓶口塞进他嘴里:“错觉?我让你体验体验错觉!”3XzJp3

  “我不会喝酒……咕噜咕噜……”3XzJp3

  “喝、喝,全部喝光!”3XzJp3

  亲眼目睹尼格霍德被迫害,艾德无力的瘫倒在驾驶座:“我不应该让他去劝阻蒙夏。”3XzJp3

  此时,布伦希尔德协助一位居民搬运石块,远离了阿鲁比昂:杀害父亲的人叫做尼格霍德……我一定会杀了你!3XzJp3

  中午时分,达宁康挑选了一些妇女和孩子进入阿鲁比昂进行打扫工作:“不要靠近其他区域,只能在船员休息室和餐厅。”3XzJp3

  “上尉,随意让平民登上军舰好吗?”从大屏幕看见此事,贝特立即来到格纳库,发现竟然有孩子抚摸吉姆的腿部装甲。3XzJp3

  “你在教我做事?还是说,希望指挥官在没有任何仪式的情况下登上这艘不祥的船?”达宁康用白手帕捂住口鼻,似乎嫌弃格纳库混合着机油、金属和汗臭的复杂味道。仿佛在挑衅,经过贝特身边时,随意指着几位妇女:“你们几个随我清理舰长休息室。”3XzJp3

  布伦希尔德抓住机会堵在一位想要跟上达宁康的妇女前面。当这位妇女想要抱怨时,手里突然出现一块压缩饼干和白糖,更听到了熟悉嗓音:“把机会让给我,食物带回去给孩子们。”3XzJp3

  妇女在村落时常得到吉翁残党的照顾,收起食物提醒:“布伦希尔德小姐,你要小心。军官不一定比士兵出手阔绰,况且和这种趾高气昂的人待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不好说。”3XzJp3

  “我知道该如何做。”终于,布伦希尔德进入阿鲁比昂内部,在通道尽头搭乘电梯抵达非战斗区域,进入了船员休息区。一路上,把路线记在心里:3XzJp3

  [走廊两侧房间大多数没有姓名,都是空的。左边是普通船员休息室,这里是军官居住,这艘船的机师匮乏……]3XzJp3

  西纳普斯居住的房间是舰船最豪华的房间,和浦木宏一样,存在的讯息被人为消除。达宁康从冰箱里找到已经启开的红酒,坐在柔软沙发自饮,想起贝特刚才的阻拦抱怨:“一根筋的家伙……这艘船哪里还有敏感信息呢?”3XzJp3

  空气循环系统一直运作,舰长休息室很干净,只需要抹去不存在的灰尘就算清洁完成。达宁康爽快的支付酬劳,味道还算不错的单兵口粮。3XzJp3

  但是,仅仅这些不足以维持家庭所需,妇女们依次敲响军官所住房间,希望打扫卫生和洗衣服赚足更多。她们没有乘坐民航穿梭机和军舰,无法分辨房间里是否有人。3XzJp3

  [舰长是提坦斯军官,从另一边有直通舰桥的电梯……它们做好出发准备,是去哪里?]3XzJp3

  布伦希尔德已经获得足够情报,加快脚步离开这里汇合同伴。3XzJp3

  “外面吵死了!”蒙夏推开门抱怨,恰好与经过的女孩四目相对:“嗯?平民怎么能登上军舰?把你的头巾取下来,说不定你是奸细~”3XzJp3

  “是长官让我进来的,”浓烈酒味扑面而来,布伦希尔德学着其他妇女敲响对面的门,开门的正是尼格霍德:“有事……平民登上军舰?”3XzJp3

  情急之下,布伦希尔德向仇敌寻求帮助:“长官,需……需要洗衣服吗?一块饼干。”3XzJp3

  “喂,这女人是先来找我的!”蒙夏立即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塞进布伦希尔德怀里。3XzJp3

  尼格霍德也把散发酒味的黑色制服塞给她:“还不是因为中尉弄脏我的衣服!”3XzJp3

  “我去洗。”布伦希尔德抓住机会避开两人,直到联邦军集结招募的民众,再也没有出现。3XzJp3

  晚餐时分,餐厅人满为患,人员充足的阿鲁比昂恢复了活力。西蒙一边用餐,一边安慰沮丧的尼格霍德:“小偷……你和中尉把女孩吓坏了,这是对你不尊重女性的惩罚。”3XzJp3

  “请别取笑我,我只有一套制服,只穿过一次就被偷走了。”尼格霍德没有胃口,把牛奶分给西蒙。没想到蒙夏抢过来一饮而尽,言语中都是奚落:“平民进入军舰偷东西,这是笑话吗?”3XzJp3

  西蒙挑挑眉:“听说中尉的衣服也被偷走了。”3XzJp3

  蒙夏咬着牙,把艾德餐盘里的牛奶抢过来喝掉,嘴里嘀咕着:“啰嗦的女人……小气的男人……”3XzJp3

  艾德摇着头:“中尉要把自己灌醉?”3XzJp3

  “啰嗦、啰嗦!”3XzJp3

  贝特看着众人拌嘴,脑海中思索附近村民偷走军服的用意是什么,这东西不是粮食和淡水,也卖不了几个钱。3XzJp3

  与此同时,距离乞力马扎罗十公里的地点,那位把名额让给布伦希尔德的妇女将提坦斯军服放在破旧的吉普车:“布伦希尔德小姐,已经改好了。”3XzJp3

  “辛苦了,这是报酬。”布伦希尔德将一些口粮交给那名妇女并让她带着家人马上离开,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战场。3XzJp3

  霍华德试穿蒙夏的飞行夹克,用后视镜观察是否存在破绽:“你的运气很好,获得两套军服。”3XzJp3

  布伦希尔德在地面划出乞力马扎罗基地地图,把阿鲁比昂和岗哨用石子标注:“按照计划,潜入人员也就是我们在天黑之前发射信号,隆美尔将军从西侧突进,利用落日隐藏踪迹展开强袭。”3XzJp3

  随意使用无线电会被雷达侦测,霍华德将照明弹和发射器贴身放好,虽然隆美尔部会朝着它的指引发起攻击,但不想浪费来之不易的两套军服:“不,我认为等一等。太阳落山还有时间,我想弄清楚提坦斯在乞力马扎罗山内部谋划什么。如果有机会,我与隆美尔将军里应外合。那时会很危险,布伦希尔德小姐已经支付足够的报酬,还是驾驶吉普车……”3XzJp3

  霍华德话还没说完,布伦希尔德已经换好了提坦斯军服,或许这就是她的答案。3XzJp3

  ……3XzJp3

  傍晚七点,巨大落日悬停在地平线,殖民地坠落引起的寒冷化似乎没有影响非洲。吉普车发出轰鸣,惊扰了宁静的草原,驶向了远处的岗哨。3XzJp3

  “联邦军还是如此松懈,用铁丝网圈定一个范围就当做军事禁区。”霍华德驾驶车辆,早上还假扮民众进来过,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感慨。3XzJp3

  远处的喧嚣引起警卫注意,他连忙站在路障前示意停车,仿佛唾手可得的太阳刺痛双眼,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黑影停了下来:“里面是军事禁区,现在为禁行时间。”3XzJp3

  霍华德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递过去:“抱歉,在附近看落日耽搁了。”3XzJp31

  警卫不相信对方的话:“你在非洲还没看够吗?只有吉翁才喜欢这个鬼地方。”3XzJp3

  “嗯哼、哼”,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出现,警卫看向后座,赫然是一位提坦斯女性军官,立即挺直身体:“长官!”3XzJp3

  “士兵,我们可以进去吗?”3XzJp3

  “当然可以!”3XzJp3

  布伦希尔德轻描淡写打发了警卫,警卫立即挪开路障站在一旁敬礼。霍华德大摇大摆驾车经过,眼角一撇后视镜中的布伦希尔德:“不管地球还是宇宙,特权阶级都会存在。”3XzJp3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她看见了反射落日余晖的阿鲁比昂,也看见了距离它不远的基地入口。乞力马扎罗基地呈外紧内松,通过岗哨后,没有联邦士兵好奇联邦军与提坦斯的奇怪组合,在他们眼里,提坦斯就是高人一等。3XzJp3

  “长官!”3XzJp3

  “我们来检查施工进度。”3XzJp3

  霍华德很轻松的把车停在入口旁,并叮嘱警卫把车看好,凭借布伦希尔德的身份进入在建中的乞力马扎罗基地。3XzJp3

  白天不敢随意观看,现在不同了:可供多台MS并排通过的巨大入口,再加上顶部已经安装完毕的厚重合金门,以及山洞随处可见的重型机构不像机库更像生产工场。3XzJp3

  “提坦斯的研究所?”布伦希尔德用微型摄像机拍摄所见到的一切,霍华德从另一方面判断:“或许更糟糕。从通道厚度及深度判断,只有大本营才采用永固式结构。除了核弹和大质量弹,普通攻击无法对其造成伤害,除非炸毁整座山。”3XzJp3

  两人很快就来到山洞尽头,除了坚硬山体,只剩下随意停放的老旧吉姆和工程车。霍华德把手摁在山壁,从经过的设施推断这是一个凿空山脉的巨大工程,更肯定了这是提坦斯大本营的结论。3XzJp3

  “提坦斯看不上联邦军基地,挑选其一改造不是更简单、更快捷?难道它们想要独立于联邦军之外?”3XzJp3

  “提坦斯不信任联邦,说不定暗地里进行见不得光的东西,比如说人体实验。”3XzJp31

  两人低声交谈原路返回,却不知山洞顶部安装的摄像头一直观察他们。3XzJp3

  “中尉,你留在这里,我出去开车。”就在布伦希尔德如法炮制利用提坦斯的身份离开基地时,一道人影突然跳上副驾驶座:“终于找到你了,可恶的小偷!你果然和蒙夏中尉说的一样是位可爱的女孩……我是尼格霍德·奥菲森准尉,你呢?”3XzJp3

  布伦希尔德不想回答尼格霍德的问题,但那双眼睛很纯净:“布伦希尔德……霍林。”3XzJp3

  尼格霍德取下车钥匙:“盗窃是不好的行为,你必须把制服还给我,随我来。”3XzJp3

  霍华德躲在基地大门阴影处目睹布伦希尔德随着这位提坦斯军官走向阿鲁比昂,悬在腰间配枪的右手放下来。3XzJp3

  [从情报判断,那艘船应该前往宇宙,少校的目的达到了,至少布伦希尔德小姐离开地球。]3XzJp3

  夕阳触碰地平线,现在发射信号弹会被染红天空的晚霞遮挡。霍华德继续躲藏,点燃一根香烟。3XzJp3

  [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再等等。]3XzJp3

  夕阳的一半已经沉入地平线,映照天空的晚霞渐渐消退,露出黑色夜幕中的点点繁星。乞力马扎罗山的阴影将阿鲁比昂笼罩,只有那一闪一闪的舰体灯与难能可贵的星空交相辉映。3XzJp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