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女与魔女（7）
室外烈阳高照，高温阵阵，哪怕红魔馆室内凉爽得仿佛开了空调，赵英凡也无暇顾及。3XzJlN
因为眼前这位高挑女仆嘴角微抬，蓝白色调的欧式女仆装，配上笔挺站姿，婉如一尊古希腊的美女雕塑在微笑。3XzJlN
他鬓角滑过一滴冷汗，非常清楚当一个家伙平日里冷若冰霜，却突然朝你淡淡微笑，肯定准没好事。3XzJlN
让赵英凡深知这个道理的罪魁祸首已走下华丽阶梯，与魔理沙一同，刚从接待厅的拐角消失不见，真就只剩自己一人。3XzJlN
十六夜咲夜立刻收起微笑，冷脸走过他身边，朝右耳留下一串仿佛冰块磕碰的音调。3XzJlN
她经过瞬间，女仆发带下的银白鬓发扎成细麻花辫，垂在肩胛摆动，色泽婉如新雪洒落，同时还有忍冬般的冷冽清香传来。3XzJlN
不同女性之间，散发的体味确实各异，赵英凡有些感慨，站在休息平台抽抽鼻子，抬头透过橡木扶手底的横列螺旋柱，可见她快步正登上阶梯，两条雪白的大长腿上下摆动，在大腿深处的裙底阴影中，隐约可见半透明的蕾丝质感。3XzJlN
为避免偷窥之嫌，他立刻移开视线，思索伊莎达瑞口口声声说为了外界人未来，就敢把自己卖得如此果断，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现在就该冲下楼梯，直接从西洋鬼屋夺门而出，来个“将军饮马胡不归”，让她在红魔馆里独自游玩。3XzJlN
但脚底的木屐刚要迈出时，赵英凡又转念一想，目前已经得罪不少妖怪势力了，如果再让红魔馆敌视自己，盲目树立敌人实属不智之举，而且也不能把所有的妖怪势力都想得那么坏……3XzJlN
冷漠的催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一看，只见十六夜咲夜站在二楼阶梯前，雪白双手按在刺绣罗马数字的蕾丝白裙上，白皙下巴微抬，神态高高在上，话语虽彬彬有礼，但银色眼眸流露出的眼神仿佛看待垃圾。3XzJlN
赵英凡决定豁出小命配合她，只能硬着头皮，踩着松软的腥红金边地毯，快步踏上二楼台阶。3XzJlN
从跟着魔理沙，走进接待厅右侧走廊的那一刻起，伊莎达瑞一直都没见到过窗户。3XzJlN
她抬头望去，白水晶大理石板雕刻着蔷薇浮雕，顺着苍白拱顶铺设，每隔两米，墙壁两侧设立有华丽的装饰柱，如同扶壁般竖直而下。3XzJlN
走廊内充斥着橙黄光源，来自挂在两侧墙壁的玻璃壁灯，它们呈小巧的马灯造型，与祢津清夜一直纠结的石制遗迹类似，内部或许有“以太”作祟。3XzJlN
伊莎达瑞收回审视的目光，踩着腥红的金边地毯继续前行。3XzJlN
这条拱顶走廊一直延伸到前方深处，甚至都难以看到尽头。菱形纹路装饰木板镶嵌在墙角，以及偶尔有一扇欧式古典橡木门出现在左侧，要不是各类装饰将巴洛克的奢华风格发挥到极致，否则这里真就如中世纪的堡垒般冷硬单调。3XzJlN
这时前方的一扇欧式橡木门突然被推开，两个娇小身影从里面蹦了出来。3XzJlN
“嘻嘻——我们快去、快去啊！要叫上大伙一起……”3XzJlN
她俩一个梳着短双马尾、另一个留着长卷发，纯白的蕾丝发带戴在小脑袋上，两颗淡红的小脸蛋兴奋满溢，身穿黑白色调的小款女仆装，粉红蝴蝶结装饰在微隆的小胸前；叽叽喳喳的，简直是小学女生在郊游。3XzJlN
魔理沙与伊莎达瑞不由地侧身让路，因为她俩奔跑的动作气势汹汹，透明薄翅立在背后，活力满满，扇动出气流阵阵，白嫩小腿在裙底颠动，好像红魔馆内发生了火灾要逃命一样。3XzJlN
“搞什么咧……今天的红魔馆女仆好像特别躁动咧。”3XzJlN
魔理沙压低黑白帽檐，回头目送两只妖精女仆蹦蹦跳跳，一溜烟地跑向接待厅，魔法扫帚悬浮在她的身侧，右手早已握紧。3XzJlN
伊莎达瑞的翠绿狐眼则瞟向左侧，透过那扇半开的古典橡木门，可见房间内的地面贴着马赛克地板，金属烛台立在桃木书桌上，一旁的雕花衣柜还配有穿衣镜，俨然一副贵族佣人卧室的派头。3XzJlN
“我说伊莎达瑞，把赵英凡单独丢给恶魔女仆，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咧。”3XzJlN
犹太女人微微一愣，隔壁的黑白小女巫突然看了过来，细长眉从暗金色刘海微垂，婉如勾描淡妆，白皙脸蛋中流露出几分犹豫之色。3XzJlN
“你没看见咧，刚才他的表情有点害怕咧，其实你只要说一句，他也能跟过来的咧。咲夜那家伙可是很凶残的，有些担心他咧……”3XzJlN
“请您不用担心，魔理沙小姐。他身为男人，总得有直面困难的责任。”伊莎达瑞摇了摇头，斜刘海滑过透亮镜框，“也别被赵英凡的那副怂样给骗了，你没见过他发狠时的模样，那次……”3XzJlN
面对魔理沙的一脸好奇，伊莎达瑞突然顿了顿，翠绿狐眼凝视灰白墙面，脑中的记忆在眼前播放，当时发光的森林红雾弥漫，那个毛头男孩拧着浓眉，原本线条柔和的面庞如同刀刃般锋利，深邃的眼瞳中蕴含着某种妄执，径直跟着祢津清夜，走向散发死亡气息的红发妖怪。3XzJlN
“根本就琢磨不透……人的道路既然遮隐，神又把他四面围困，为何有光赐予他呢。”3XzJlN
伊莎达瑞再次凝视对方疑惑的男孩子气眉眼：“总之，我也有问题想请教魔理沙小姐呢。就比如——您到底是如何让扫帚飞翔的呢？”3XzJlN
无框镜片后的翠绿眼瞳闪过精光，从她刚见到这位黑白巫女乘骑扫帚，在阳光中从天而降的伊始，对知识的渴望早就按捺不住。因为祢津清夜根本靠不住，最近一个月，总是在找各种理由推脱敷衍。3XzJlN
伊莎达瑞自觉总算找到良机，眼前这暗金发小丫头的性格似乎很天真，只要稍稍打听，就能将宝贵知识擒获到手，不用付出其他代价。3XzJlN
“喔——就是运用魔力咧，然后嗖得一下就能飞起来咧！”魔理沙笑容满面，挥动双臂示意，扫帚又在她酥胸前悬浮起来。3XzJlN
“那请问该如何运用以太……不、魔力呢？”伊莎达瑞抬高细眉，身体前倾，纯白的实验外套仿佛要张开，彻底吞噬黑白巫女。3XzJlN
梦寐以求的力量居然说得如此轻松随便，伊莎达瑞气得唾沫都差点儿喷在她混血特征的脸蛋上，“能、能具体一点吗？”3XzJlN
“唔，具体吗、记得妈妈以前说过……”魔理沙抬手，捋了捋脸颊旁的暗金色细辫，“‘魔力的契约，必须遵循血脉’，普通人或许很难的咧。”3XzJlN
“由血脉传承的吗……”她暗中咂舌，立刻想起祢津清夜描述操纵火焰时的细节，两人的证词竟然意外地对上了。3XzJlN
伊莎达瑞双肩微微拉耸，脚底差点不稳，对这由血统决定一切的世界很失望，有种精神被彻底击溃的感觉，但仍然不肯放弃：“那令堂现在……”3XzJlN
慵懒语调回荡在拱形走廊，但随着一抹淡淡的悲酸涌现，就像渐渐浸透的湿纸巾。3XzJlN
伊莎达瑞凝神侧目，黑白尖帽檐下的暗金色秀发散乱，阴影掠过少女的粉嫩面颊，但细长睫毛内的深黄眼瞳清晰可见，婉如黑暗中的微弱荧光，发亮瞳孔纹丝不动，无喜无悲。3XzJlN
她意识到自己的冒昧：“抱歉、能理解你的心情。我的父母也很早就化作尘土，归于大地了，难道令尊也……”3XzJlN
“我不知道咧——”魔理沙的白嫩双臂突然抱在后脑勺，细长睫毛垂下，紧紧盖住双眼。3XzJlN
伊莎达瑞细眉立刻紧蹙，与失去母亲想要竭力藏起的悲伤截然不同，能感觉到一旦提到父亲，这女孩虽也表现得好像满不在乎，但蕴含强烈的拒绝之意。她的家庭情况似乎很复杂，唯一可见的，就是对父亲充满极端的愤恨。3XzJlN
“我们快走到尽头了呢。”犹太女人见状，故意略过刚才的沉重话题，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3XzJlN
两人穿过华丽的拱形走廊，来到一片不大的圆形房间。3XzJlN
伊莎达瑞左右张望，巴洛克风格的奢华装饰随着脚下的腥红地毯也戛然而止。这栋建筑终于现出原形，四周都是光秃秃墙壁，连腻子都没刮，老旧的红砖暴露在外侧，仿佛城堡的监牢。3XzJlN
魔理沙似乎立刻恢复了精神，伸手指向前方的阶梯，有一处通往地下的缺口。3XzJlN
伊莎达瑞跟着魔理沙走下石砖阶梯，同时推了推无框眼镜，刚才在穿行拱顶走廊时，就根据步行所花费的时间，心算出了异常。3XzJlN
背后的走廊没有绕弯，进深却远超在外部庭院时估算的宽度，红魔馆的内部似乎比外表看上去要大一些，空间结构似乎已经被唯心力量悄然改变。3XzJlN
她暗中记下奇特现象，随着脚步声回荡在地下空间中，两人沿着螺旋形石阶不断朝下。3XzJlN
大约一分钟后，浅口网面女鞋踏在平坦的红砖上，伊莎达瑞抬头凝望，一扇半椭圆形的大铁门紧闭，立在墙壁中央。两侧玻璃灯是牵牛花的美丽造型，在花苞射出的两束橙红光照耀中，能清晰看见它高度约三米，门扇是对开类型，表面还隐约刻有奇特的符号。3XzJlN
“我们到了咧！”魔理沙双手叉腰，魔法扫帚立在身侧。3XzJlN
赵英凡坐在超长的桌头前，铺好的洁白桌布铺绣有蔷薇图案，深红蜡烛插在黄金材质的烛台上，仿佛凝固的鲜血在燃烧。3XzJlN
从他跟着银发女仆登上红魔馆二楼，走进这间宴会厅开始，他就感觉很不适应，甚至都担忧自己的木屐沾满尘土，会玷污这栋高贵庄园的昂贵地毯。3XzJlN
因为房间的装饰太过奢华，天花板很高，虽没有涂上像接待厅的血腥天顶画，但四角都镶嵌着造型繁复的石膏线条，蔷薇样式的水晶灯悬挂在中央，灯柱投下淡黄光芒时，婉如蔷薇绽放光芒。3XzJlN
装饰华丽的房间婉如童话故事中的城堡，让他仿佛穿越到欧洲的文艺复兴世纪，历史的浓厚气息随着极具艺术品味的橡木家具扑面而来，雕花的四脚茶桌摆在隔壁，桌面挤满的淡白茶具好像是古董，典雅感十足。3XzJlN
四周墙壁张贴着金盏花纹的墙纸，也终于有了窗户，但玻璃窗扇紧闭，厚重的毛呢挂毯挂在窗框前，仿佛幕布般绣着腥红色的金边，馆内人士好像很讨厌阳光。3XzJlN
赵英凡搞不懂这类铺张浪费的装饰风格是来自乔治王时代，还是维多利亚时代，反正论室内的奢华程度，已经完全碾压雾雨府暴发户般的日式风格。3XzJlN
“请问十六夜小姐，为什么你们红魔馆内如此凉爽呢，就和开了空调一样呢？”3XzJlN
他坐在高背实木椅中，屁股底下的软垫松弛舒适，仿佛陷入真皮沙发的包裹中，都想闭眼小憩一会儿了。但宴会厅内的气氛严肃高贵，令他不由挺胸收腹，仿佛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也根本没有休闲放松的余地，特别是银发女仆就站在一旁。3XzJlN
“空调又是什么，因为馆内有帕秋莉大人维持的‘七曜魔法’，炎热夏日正好招待客人。”3XzJlN
十六夜咲夜冷声回答：“总之……根据大小姐亲近村落的要求，现在就请赵英凡先生来完整体验我们的招待方式，虽然以红魔馆完美的服务品质，我不觉得有这必要，但命令是绝对的。”3XzJlN
“噢、噢……”赵英凡只能点点头，根本不敢提出反对意见。3XzJlN
此刻银发女仆的冰冷容颜暗含杀气，要是自己敢拒绝，他很怀疑就像先前她两次拿刀威胁魔理沙一样，杀人狂就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她的笔挺站姿，一副贵族管家的气质就是伪装！3XzJlN
在赵英凡心中，十六夜咲夜动不动就亮出锋利匕首，根本就是以前那种蹲在校门旁边的奶茶店前，喊打喊杀的“染发社会大姐”。她一根廉价的红梅牌香烟叼在嘴里，不怀好意地打量每一个路过的学生。要是敢稍微对视一眼，就立刻起身扭住你的衣领，找茬打架要钱。3XzJlN
哪怕她喜好半透明的性感蕾丝内裤，藏在修长双腿深处的“门框户型”是渐熟的深粉色，再诱人都提不起兴趣。3XzJlN
因为家庭关系恶劣的缘故，他还是更喜欢性格温柔的女孩。3XzJlN
“既然说到招待，那果然还是得从饮食方面入手，才能显得印象深刻呢。所以基本的规矩还是得有的，就我女仆长来为您服务。”3XzJlN
话音未落，十六夜咲夜双臂一震，掌间不知从哪里抖出一道白色的虚影，细看原来是一块锦缎餐巾布。3XzJlN
她走近赵英凡身侧，躬身弯腰，准备将叠成长条形的餐巾盖在他的大腿上。但她立刻发现赵英凡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双手紧绷在裤腿上，她冷硬眉头一皱，立刻用白皙手背将其拨开。3XzJlN
肢体接触瞬间，心脏不禁猛地跳动，她银白色的发髻细辫滑过鼻尖，忍冬般的冷冽清香扑面而来，那曲线动人的侧颈在眼前清晰可见，肌肤细滑得婉如新雪。她肌肤体温类似城田香胧的小嫩手，有种微凉的触感。3XzJlN
女性的美妙触碰不禁令赵英凡失神，都差点要否定先前的念头，但还没来得及充分品味，他眨眨眼，就发觉银发女仆已经迈步离开，贵重的锦缎餐巾均匀地铺在大腿，镶入鲜红蔷薇图案如同皇室纹章。3XzJlN
转头一看，蓝白的高挑背影站在隔壁的四角橡木桌前，随着她白皙双臂的上下摆动，液体溅落在硬质器皿内，淅淅沥沥的倒水声渐渐满盈。3XzJlN
赵英凡看到这里，已经有点明白了，现在是要搞正统西餐的路数。3XzJlN
但他面露苦色，知道自己是个土包子，在外界时，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机会手握刀叉，体验西方文化，与正统西餐当然是绝缘的，连市中心新开的肯德基都没去吃过。3XzJlN
以前他最多只是躲在一旁，听其他同学绘声绘色描述过，CBD区的丽江酒店顶层是特殊餐厅，用难以察觉的龟速缓慢旋转。当你坐在桌前享用美食一段时间，不经意地朝五十层楼高的窗外傲然一瞥，会赫然发觉脚下的宏伟街景早已改变。3XzJlN
在那里还有一种叫“自助餐”的新鲜玩意。大量精致菜肴摆在长条桌上，可以不限量地自行取用；也能端起盘子，手握刀叉，吃着西餐美食，就着落地窗外悄然变化的辉煌夜景，享受云端般的感觉。3XzJlN
就在赵英凡担忧自己会失礼时，十六夜宵夜双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过来了。3XzJlN
雪白手指捏着底端的瓷碟，就着茶杯轻轻摆在眼前，琥珀般的液体在奶白色内壁中微晃；握柄细腻通透，器型美观典雅，瓷质润泽如玉，蔷薇花印在杯面，色彩鲜艳；这是典型的骨瓷，据说是英国人根据中国瓷器改良出的品种。3XzJlN
银发女仆站在一旁，语气依然很冷，仿佛能立刻冻结这杯热气腾腾的红茶。3XzJlN
赵英凡很想把疑惑当面问出声，但他顶着大热天，一路从人类村落走到红魔馆，已经很渴了。顾不得礼节与烫嘴，立刻端起骨瓷茶杯，吹了吹琥珀色液面，就轻轻抿下一口。3XzJlN
茶液入口绵柔，饱满的甘甜中又带有槐花的清淡幽香，三种味道接踵而至，仿佛在舌尖跳起了热情的桑巴舞。3XzJlN
他眨眨眼，一直以为茶水都是苦涩的，但没想到也会有多种层次的口感。3XzJlN
“好甜啊！这是往红茶里面加了糖吗？”赵英凡放下骨瓷茶杯，抬头惊讶地看向银发女仆。3XzJlN
“当然会甜，我按调配比例掺了蜂蜜与方糖，唔……锡兰红茶的效果看来不错呢。”十六夜冷脸打量他喝茶后的满足神态，“但还有其他茶水需要测试……”3XzJlN
她突然用力拍了拍手，随着清脆掌声，宴会厅的典雅橡木门被推开，娇小的黑白身影走了进来。3XzJlN
“接下来我要去厨房准备料理。塔拉赛可姆，这里就暂时拜托你了。”3XzJlN
娇滴滴的声音不禁让赵英凡回头一看，竟然是先前在蔷薇庭院见到的妖精女仆。3XzJlN
她站在橡木门前，白嫩小手叠放蕾丝女仆裙间，然后弯腰深鞠躬，露出背脊的透明薄翅，褐色的顺滑直发婉如流苏，轻轻滑过淡红色的小脸颊，再次抬起时，圆圆的眼瞳牢牢锁定住短发男孩的惊讶面容。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