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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命运交织的平行线

  “上尉——”3XzJn9

  “安德鲁!!!”3XzJn9

  两台MS静止下来,在火焰照耀下,外置装甲反射出金属光泽。3XzJn9

  尼格霍德全身微微颤抖,看着始作俑者:“布伦希尔德,你们不但杀了人质,还布下占领!”3XzJn91

  布伦希尔德眼前浮现出安德鲁的音容相貌,反驳公用线路的质问:“住口,别说幼稚的话!都是你们这些被重力束缚的罪恶灵魂!”3XzJn9

  高达抬手就是一枪,蕴含愤怒的子弹打向敌人;勇士预判对方动作,侧身平移两个身位与红色光束擦身而过。粒子飞扬如梦似幻,光束步枪开启连射模式倾泻火力。3XzJn9

  此时,尼格霍德精神高度集中,看到勇士抬枪动作形成多个残影,每个残影都有其射击路线。当所有残影消失只余下实体,提前推动操纵杆闪避。3XzJn9

  “看见了——”3XzJn9

  高达比刚才勇士闪避攻击时的姿势更轻灵、更不可思议。遍布周身的姿势制御喷嘴喷发气流,机体迅速后仰与光束交错而过,这光照亮左肩黑龙标识。3XzJn9

  回避并没有停止,突然又反方向平移,富有韵律的闪开攻击,主引擎喷发尾焰冲出勇士攻击范围,犹如踏在密集光束形成的红色星河逆流而上。3XzJn9

  勇士抬起头直视敌人,倒映在红色独眼是双手持握长程光束步枪、呈现精准狙击架势的高达。3XzJn9

  光华凝聚,转瞬即逝。3XzJn9

  “全部闪开了……不可能!”优美的华尔兹舞步带给布伦希尔德巨大震撼,杀意锁定自己,处在重压之下的大脑前所未有清明,复杂繁琐的操作行云流水般用出来。3XzJn9

  勇士举枪射击,光束后发先至与高达的攻击碰撞在一起。两道光束接触,粒子中和产生的斥力使它们稍微改变方向,又飞向目标。3XzJn9

  两人都没料到会出现这般结果,一分心,脱离莫名状态,眼睛看见了身体却跟不上,就像有无形枷锁捆住双手。3XzJn9

  高达和勇士相继中弹,火焰消失,防光束涂层气化露出装甲本貌。3XzJn9

  “这家伙!”3XzJn9

  “可恶!”3XzJn9

  就在尼格霍德和布伦希尔德隔空相望,即将开始第二回合之际,一道电浆带着摧毁一切的姿态从不远处直指地球。3XzJn9

  半秒钟之后,蓝白色浆衣消散,只剩下环绕电弧的陨石。布伦希尔德脸上浮现出病态表情,身体前倾朝高达呐喊:“看呐!这是宇宙对地球的惩罚——蕴含仇恨的月亮之石势必会毁灭你们统治的基石!”3XzJn9

  “不能任由你们……嗯?!”尼格霍德点击按键,中控电脑分析陨石的行动轨迹和坠落地球的时间,可计算得出的答案让他面色古怪。3XzJn9

  “霍华德上尉不愧是我军的天才!安德鲁和诸多牺牲的英灵会……”3XzJn9

  “布伦希尔德,有没有人告诉你,这般大小的陨石会被大气层消磨殆尽?”3XzJn9

  布伦希尔德愣住了,亲自计算得到了与尼格霍德相同的结论,支撑自己战斗的信念轰然倒塌,因为这枚陨石根本无法对地球造成任何伤害。3XzJn9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牺牲诸多同伴?难道霍华德上尉借提坦斯之手清除属于非洲方面军的安德鲁少尉?]3XzJn9

  女性心思细腻,归咎于阴谋论。3XzJn9

  高达枪口低垂悬浮着,尼格霍德注视独眼光芒黯淡的勇士,声音低沉:“投降吧,布伦希尔德。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吉翁和联邦的战争早已结束,放下武器接受法庭审判。”3XzJn9

  布伦希尔德咬牙切齿:“你怎能明白无家可归之人的痛苦!当你失去所有,只剩残躯,战斗是唯一活着的证明!”3XzJn9

  “谬论!我怎能不明白?因为你们,我曾经是失去家人;因为你们,我现在痛失战友!”3XzJn9

  “多说无益!”3XzJn9

  两个理念不同之人怎能相互理解。突然,公用线路传来熟悉的嗓音:“吉翁万岁!”3XzJn91

  布伦希尔德睁大眼睛,看着唾手可得又遥不可及的环形垃圾带:“是约翰逊!”3XzJn9

  在被监禁的萨拉米斯,约翰逊取下假肢,摁下最后的按键,通过前置甲板的作业小艇为信号放大器将他的话传播出去:“吉翁万岁!我会在宇宙注视地球联邦的灭亡,总有一天……这一天总会到来!”3XzJn9

  这段话在舰桥清楚听见,几位士兵冲进来对约翰逊拳打脚踢:“混蛋!你刚才胡说什么!身上还藏着什么东西!”3XzJn9

  在距离环形垃圾带数百公里的近地轨道,从非洲大陆打上宇宙的隆美尔部只剩下一台老旧扎古Ⅰ,以及占据半个HLV空间的炮台。这种炮台由配置MA的大功率光束炮改装而成,只有一击的能力。3XzJn9

  当信号源变得强烈,通过扎古旋转把手调整大功率光束炮的射击轨道,再由机载电脑修正弹道。红色独眼透过瞄准镜观察信号源方位,图像放到最大直至模糊且抖动。3XzJn9

  “吉翁……万岁!”为了实施霍华德的计划,机师在该区域潜伏多日,吃喝拉撒在驾驶舱解决,就连睡觉都是奢望。在公用线路回应之后,摁下按键。3XzJn9

  光束炮汇聚能源,炮口涌动光华。能量压缩到极致,粒子飞扬,不保证机师安全的炮台全力一击弹射出去。虽然宇宙是无声的,但璀璨光束划过地球上空的一刻,仿佛能听见电闪雷鸣。3XzJn9

  白色利剑刺穿近地轨道,暴虐电浆撞开沿途的宇宙垃圾,击穿了萨拉米斯。巨大动能将其压缩成麻花状,舰体内部闪烁光芒。稳定的米诺夫斯基核熔炉遭到外力影像,绽放出耀眼光芒。3XzJn9

  随着光晕和冲击波席卷四周,稳固的环形垃圾带无序移动变为陨石乱流。3XzJn9

  “哪里出现的攻击?”3XzJn9

  “撤退、快撤退!”3XzJn9

  正在建造作业的铁球避无可避,与垃圾相撞的瞬间纷纷坠向地球,两者和大气层摩擦形成流星雨,更不用说作为控制中枢的空间站。3XzJn9

  月球的人们也能看到绚烂景象,布伦希尔德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喃喃自语:“为何我不知道……霍华德上尉的真正目标是《星链计划》?我一直以来的战斗……算什么?”3XzJn9

  “卑鄙!”尼格霍德在公用线路的咒骂唤回走神的布伦希尔德,她恢复战斗状态:“一派胡言!战争不分手段只论结果,历史由胜利者书写!”3XzJn9

  [数百台铁球……那是数百台铁球!数百台铁球坠落地球,那么地球上的人。]3XzJn9

  蔚蓝表面的闪烁光点说明大气层很难将坠落物焚烧干净,想起家人惨死和殖民地坠落景象,尼格霍德再一次濒临奔溃:“哈——”3XzJn9

  高达抛开长程光束步枪,伸展折叠盾牌向勇士俯冲,只有白兵战才能发泄怒火;勇士连续射击,就在折叠盾牌破碎的一刻,只有一双白色眼睛。3XzJn9

  高达抓住勇士的头用力摁在月面,随着碎石飞溅驾驶舱剧烈震动,但无法干扰布伦希尔德的还击,手臂凝聚光束焊枪朝敌机挥去。3XzJn9

  “你是错误的!”3XzJn9

  “你没有资格教训我!”3XzJn9

  高达抓住对方手臂让焊枪远离,尼格霍德死死顶住操纵杆;布伦希尔德也是如此,勇士独眼被遮挡无法视物,切换副监视器获取图像。3XzJn9

  两台庞然大物纠缠着。3XzJn9

  高达头部火神炮近距离扫射勇士胸甲,腕部装甲突然展开,用机炮破坏勇士的另一支手臂。至于被抓住的那支手臂,高达凭借更强的推力将其折断。3XzJn9

  自此,勇士丧失所有反抗能力。3XzJn9

  [我不会逃!]机体组件遭到破坏,连带驾驶舱的精密仪器迸发火星,布伦希尔德仍然坚持着。3XzJn9

  高达犹如野兽般掰断勇士的脖子,将头部组件拔出来扔在一旁。双拳用力敲打勇士破损胸甲,直到保护装甲脱落,露出驾驶舱原貌。而布伦希尔德早在重击之中昏迷过去,放弃了抵抗。3XzJn9

  [杀了她!杀了她——]在仇恨驱使下,尼格霍德使用光束剑给予布伦希尔德最后一击。3XzJn9

  高达手腕一抖,抓住激发器凝聚出光束剑,就在双手持剑刺下去时,公用线路传来投降通告:“我是占领冯·布朗第八号观测站的吉翁军上尉霍华德……我部没有反击能力,请贵部接受我部投降。”3XzJn9

  “不要相信吉翁的鬼话——战斗还没有结束!”尼格霍德咬牙回应,却不知距离太近改变了通讯模式。身体前倾将要拖动操纵杆,另一道熟悉嗓音传来:“我是阿鲁比昂部机动部队队长贝特上尉,我接受贵部的投降。放下武器、关闭船只引擎。”3XzJn9

  尼格霍德强忍鼻腔涌上的酸涩感:“是上尉!太好了,他没有死!”3XzJn9

  在第八号观测站,霍华德安排好所有事务,朝降落的三台黑色吉姆高举双手:“我还有一个请求……一名女性船员独自驾驶MS离开,如果贵部发现,请不要伤害她;如果已经抓住,请遵守《南极条约》给予她应有待遇……她不是士兵,是被我胁迫的平民。”3XzJn9

  两台僚机控制其余船员,贝特打开舱门,用步话机回应:“我会照办。”3XzJn9

  “谢谢。”霍华德面带微笑,脱下头盔暴露在宇宙中,最后窒息而死。其余船员则掏出手榴弹或者相互射击,死在吉姆面前。贝特三人再一次见识到吉翁残党的疯狂,或许是孕育疯狂的土壤仍在,只会结出越来越多名为“疯狂”的果实。3XzJn9

  在高达与勇士的交战区域,光束剑切断能源变为激发器掉落月面,缓缓漂浮着。3XzJn9

  尼格霍德开启勇士驾驶舱舱门,把布伦希尔德搀扶出来。布伦希尔德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用锐利目光直视对方。3XzJn9

  头盔触碰,建立亲密通讯。3XzJn9

  “结束了,刚才霍华德上尉向贝特上尉投降。”3XzJn9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3XzJn9

  虽然迷茫,但布伦希尔德卸下了心中防备,眼睛的狠厉消失不见。尼格霍德帮助对方站起来,两人就站在月面眺望巨大湛蓝。3XzJn9

  “地球,真美。”3XzJn9

  “……真美。”3XzJn9

  布伦希尔德重复对方的话,说不出的松弛感油然而生,伸出手想要抓住近在迟尺的非洲大陆。如此简单的想法却可望不可及,等待自己的,只有成为战犯登上绞刑架。3XzJn9

  她第一次注视身旁的男人,他也是如此。3XzJn9

  [父亲,你看到了吗,我终于来到宇宙。但是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回到家乡,也没有忘掉战争。]3XzJn9

  月面尘埃溅起打断旖旎情绪,两人转过来发现身后突然多出一个人,而开枪之人赫然是巴鲁。3XzJn9

  巴鲁瞄准尼格霍德摆动枪口,示意对方走开。布伦希尔德捧住头盔:“刚才你没有杀我,现在我也不杀你——我们各不相欠!”3XzJn9

  尼格霍德抓住布伦希尔德的肩膀,不让她离开:“为什么!你们已经投降,为何还要战斗?”3XzJn9

  “抱歉,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否则我无法找到存在的价值。”布伦希尔德绽放出恬静笑颜,轻轻推开尼格霍德飞向巴鲁,回转一刻恢复成原本模样:“不要杀他,我们走!”3XzJn9

  巴鲁收起枪,跟上布伦希尔德:“月球抓地车在那边,燃料足够我们去格拉纳达。”3XzJn9

  [为什么?为什么?]3XzJn9

  无数疑惑充斥在脑海里,尼格霍德双脚无法踩踏月面维持平衡,随着惯性缓慢漂浮,眼睁睁目送布伦希尔德离开。伸出手抓一把,但手中空无一物,只有渐渐远去的身影。3XzJn9

  [我从地球追踪你至宇宙,最后再一次失去!]3XzJn99

  氧气渐渐耗尽,当尼格霍德意识模糊前,三台巨大幽影靠近。3XzJn9

  ……3XzJn9

  达喀尔联邦政府总部大楼,回荡着清脆脚步声。3XzJn9

  大自然包容一切,大气层给予脆弱人类提供保护,所以金·科里尼没有接到碎片坠落地球的报告,但其他消息让他惊慌不已:“什么?《星链计划》毁于一旦?就连数百台铁球也损失殆尽?”3XzJn9

  “咣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金·科里尼的咆哮截然而止:“噢,是贾米托夫,我都知道了。”3XzJn9

  隶属联邦政府的宪兵鱼贯而入,金·科里尼内心涌上一股不安。3XzJn9

  贾米托夫表情阴冷:“金·科里尼议员先生,由于你挪用重建宇宙监视网的资金,造成政府投资毁于一旦,请协助我调查。如果……”3XzJn9

  金·科里尼恼羞成怒,推开想要制服自己的宪兵,指着贾米托夫的鼻子咒骂:“你疯了!作为军方派系,竟然投靠政府!”3XzJn9

  “砰”的一声枪响,金·科里尼眉心中弹倒地。3XzJn9

  贾米托夫将冒出青烟的手枪交给一位宪兵,继续对抽搐的尸体说出被打断的话:“……如果议员先生不配合调查,无需禀报、就地枪决!”3XzJn9

  凌晨时分,联邦政府召开紧急会议。3XzJn9

  议会议长亚拉索·高普以极其悲恸的口吻告知参会议员在近地轨道发生的惨剧,以及前因后果:“……先生们、女士们!我们无法得知潜藏在联邦内部诸如金·科里尼这样的蛀虫有多少。所以,我在此提出增加提坦斯权力的议案,任何人与机构不得接触拨给提坦斯的专项资金!”3XzJn9

  “附议”、“附议”,议会全票通过了高普提出的增加提坦斯权力的议案,接下来轮到贾米托夫发言。3XzJn9

  两人交错而过,高普放下姿态主动与贾米托夫握手:“恭喜你,贾米托夫将军。”3XzJn9

  贾米托夫受宠若惊:“多亏议长阁下的帮忙。”3XzJn9

  “合作愉快。”高普得到了想要的,而贾米托夫也得到了想要的:“不敢、不敢。”3XzJn9

  一身提坦斯白色定制军服的贾米托夫登上了演讲台,不仅是提坦斯的司令,更是联邦军准将。鹰眼环顾群情激昂的议员:“由于资金被大量挪用,导致《星链计划》千疮百孔,改变势在必行!我呼吁:将剩余资金转入新型机的研发,提坦斯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不可战胜的新型机!”3XzJn9

  “从研发到微小零件,必须打上提坦斯的烙印!强权即真理,炮火射程内皆为提坦斯的管辖范围!”3XzJn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