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未尽的子弹贯穿了林德尔的颅骨，带着一往无前的信仰，将那幅画面牢牢地钉在她的脑海里。3XzJp1
“……灵性的快速拓展已经开始溢满了，剩下的部分如果找不到办法就只能让她自己扛过去了——前提是她的韧性足够，肉体是不会被撑爆的……”3XzJp1
“足够的韧性，不会被撑爆的躯体。”林德尔自顾自地念叨着，“这个容器不是狭义上的人体，而是精神和灵魂上的容纳……”3XzJp1
“混乱，摇晃，善恶的十字路口……撬动的灵性……”3XzJp1
“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只要格雷克的灵魂完好，她就能够转化为神秘学家，而她的肉体会在神秘学的影响下快速愈合。但从哪里去补充这片拓展的空白呢？灵性的转移，外界到自身的吐纳……”3XzJp1
大量的信息涌入林德尔的脑海，占卜师的预言，那张诡异的油画，以及能够修补灵魂的记忆、撬动灵性的手法……3XzJp1
至少证明了那位占卜师小姐所言非虚。如果这真是重塑之手的圈套的话，只能说光是这个消息的价值就足以在拉普拉斯和基金会引起轩然大波。3XzJp1
拉普拉斯关于神秘学家感染种的案例太少了，为了自身的利益，就算不能让格雷克成功转换，她也得抓住这个机会，缓和拉普拉斯的关系。3XzJp1
林德尔能感觉到，在环状水星施展神秘术后为自身灵光带来的增益，这也许就是她能帮助自己观测时间三相的原因。3XzJp1
但遗憾的是那位占卜师小姐并不愿意透露更多，也许应该顺着她给的线索走得再远些，走向灵性逸散充沛的北方，再具体点的地方，自己就能找到答案。3XzJp1
意识回笼的下一刻，她下意识松开手，那幅画也随之消失不见。3XzJp1
那枚最后的金币砸向桌面，几番碰撞之下，它沿着桌面滚动着，接着在凹凸不平的斜面上旋转，后而随之不甘地倒在环状水星的手边。3XzJp1
林德尔怔愣了一瞬，视野顺着手臂向上，环状水星正平静地注视着她，银色的碎发遮挡住她的视线，只能模糊地看见一道棕色的身影端坐在面前。3XzJp1
“我在。”环状水星面容镇定，“我能感受到你的能量正在慢慢地上涌，只是还有些迷茫……”3XzJp1
“您看的没错，事实上……我对北方仍不了解，这令我毫无头绪。”3XzJp1
“在你故土的北方，那个被你称为家的地方。这是我能给予你仅剩的答案。”她晃动着手中的迪斯科灯球，垂眸思考今晚去酒吧跳什么样的舞蹈。3XzJp1
“去与不去，都取决于你自己。”环状水星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就像故事的结局一样，由你自己决定。”3XzJp1
“你所看到的，事物最终的，除了结局，剩下的都可以发生变化，关键在于你如何去使用它。”3XzJp1
“……呵。”林德尔释然地轻笑一声，“是这样的，所有的立场缘由，都是在走向那个命定的结局，总有人要为此牺牲，但我能做的，就是将牺牲最小化。”3XzJp1
环状水星的睫毛颤了颤，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里的迪斯科灯球，“能量会带来一切。”3XzJp1
这夏日的暑气氤氲着她的眼眶，一股热流涌上心间，她站起身，擦拭着眼前的雾气，说。3XzJp1
于是林德尔头也不回的走了——带着一阵萧索的风，一簇拥在夏日怀里的心跳。3XzJp1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若是将希望全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预言，那也未必太过无趣了。3XzJp1
这位小姐的立场也已经明了，不属于基金会，也不属于重塑，她属于和平，属于自由，若是重塑的信徒，也不会如此淡然地看待命运了。3XzJp1
无若皆之所求，亦无天地之玄空，蜉蝣坦荡，杂食天理。星光为路，时间为限，不安于囚笼之中，存与四方台前，逸灵性之所求，此记，幼庸。3XzJp1
而现在，不知在何处的另外两人，更值得自己去打破。3XzJp1
“在看什么呢？”扎克悠闲地飘浮在她的身边，丝毫没有在乎这位“羔羊”的隐私权，那不存在的脑袋探了探，想要看个明白。3XzJp1
维尔汀却抬起头，将那柄便携式通讯器收了起来，她面色如常，说道，“没什么，和同伴必要之间的联络罢了。”3XzJp1
周围的人很少，大多都披着斗篷，与集市中飘散的肉桂香料不同，这里的空气弥漫着咖啡豆的香味。3XzJp1
“如果是在联络你的那位同伴的话，还是尽早放弃吧。”扎克一幅都看穿的语气，“在梦神的集市上，清醒者只有受到邀请才能进入，如果没有引导，莽撞无知的旅客只会在此沉沦，溺死在无尽的梦乡中。3XzJp1
“在现存资料中，具有这样特性的地点格外罕见，看似不存在于任何一处地点，实际上只是一直在转移，类似于《UTTU》的活动举办地点。”3XzJp1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九十年代的初端，神秘学市场开始饱和，而神秘学集市大多也早已淡出公众视野，而上层社会也借此过滤掉了那些学艺不精的神棍和药水贩子，就像蒸馏酒提纯的那个过程，只有蒸发掉大部分的水汽，品尝的时候才能吃出金钱的甘甜。3XzJp1
达成双方都为满意的条件，是集市成立的本心，如果集市不能维护商人们的权益，那么它又有何意义？3XzJp1
符合需求的，达到目的的，眼神锐利的，感知灵敏的，还有价值实现的。3XzJp1
扎克笑眯眯地说道，“是我们尊贵的顾客呀。没得到认可的家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原谅的东西。你明白吗？”3XzJp1
维尔汀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惊得后退一步，下意识护住了怀里的斯奈德，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那顶帽子擦着她的鼻尖飞过，然后以一个突兀的折线撞到地上。3XzJp1
远处引路的稻草人和信众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忌惮地看着他们。3XzJp1
维尔汀的眼皮子眨了眨，警惕地看向它们，时刻准备撤离。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