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特别会议将于一个小时后在三号大厅举行，将讨论田地所有权法案相关问题，请各位议员及时就位参加会议。”3XzJmh
举着扩音喇叭的小吏把下一场例会的地点和时间通知了大厅内的议员们，随机便走下台去，一时间安静的室内顿时熙攘起来，穿着正装礼服的各党派议员纷纷站起身来，由各自议会党团的团长带领，循着官吏的指引，通过一截长长的楼梯走出了阶梯式的议会大厅，踩着大理石砖通过长长的建筑走廊走向预订举办下一场会议的厅堂。3XzJmh
欧莱拉作为苏区外.交部的部长，苏区驻福塔雷萨帝都的大使，此时还兼任帝国议会内曙光人民党议会党团的团长，此时自然也带着前几天才坐船从安格里诺来到帝都安柏林的苏区外.交部干部站起身来，随着人流向下一场会议的大厅走去。3XzJmh
这里是福塔雷萨帝国议会大厦，理论上帝国最高权力机构的驻地，一座在王都战役时被星耀学院的炮击炸飞的旧王都市政厅的废墟上修建起来的新建筑，从战后至今已经由数千名工人修建了数个月，而如今仍旧没有完工——艾伦•瑟莱斯和他新生的帝国政府显然不准备在这种首都市中心的地标建筑上省钱，规划了十分庞大而气派的建筑草案，整个帝国议会大厦主体由大理石构建，在设计上包含六个能够同时容纳上千名议员同时议事的阶梯大厅，每个大厅都安置了恒定照明法术的魔法吊灯，足称金碧辉煌。3XzJmh
而类似这座帝国议会大厦还在施工中的同类地标建筑，还有仿照“插入大地的军刀”形态设计的新国民军统帅部大楼、象征帝国革新精神的中央广场，以及纪念在对抗贵族和教会战争中所有牺牲勇士的巨大纪念碑……3XzJmh
欧莱拉甚至觉得在某种意义上，为了对抗教会的怪物军团而呼叫星耀学院的炮击把旧王都的中心炸成了一片废墟在瑟莱斯眼里应该不是坏事——如果不是炮击的破坏力够强，他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把旧王国留在这里的痕迹彻底铲平，然后大兴土木造出一片新的帝国信标来。3XzJmh
一开始相当一部分新生帝国内阁的官员很不能理解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一个刚刚经历了战争破坏而又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下一场战争的国家，是不适宜大兴土木而应该休养生息的，而对于这个问题……有一场特殊廷议来解决。3XzJmh
『陛下！现在帝国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许多城市和村庄都被摧毁，这产生了大量无处可去的流民，他们没有工作，只能依赖帝国政府的救济为生，长此以往只会让他们更难融入社会。现在帝国修建建筑并非旧王国和贵族无偿征发劳役，而是由政府出资雇佣建筑工人，只要保障工人合法合理的权益，在这种情况下大建才是爱民。而流民变成工人拿到了工资去市场上消费，还可以刺激全国的经济复苏。』3XzJmh
然后欧莱拉注意到王座上艾伦•瑟莱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而在场的官员也纷纷转过了弯来——至今还能站在雷霆皇宫议事大厅地板上的官员都经过了一轮瑟莱斯断头台闸刀的筛选，都是头脑灵活多少懂些商业知识的革新派，脑袋死硬的保守派早就埋到土里了。3XzJmh
于是大建计划全票通过，列入建筑名单的不仅只有王都的地标性建筑，加固和拓宽连接帝国南北的“帝国大道”、沿着纽恩河沿岸和支流修建水坝和运河等等大工程也纷纷被纳入了规划。3XzJmh
而执行这个政府投资大建来刺激经济复苏计划还有一个前提条件，欧莱拉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懂……帝国有钱。3XzJmh
虽然历经战争破坏确有损失，但如今的艾伦•瑟莱斯已不是那个权力受到诸多限制的“贵族的国王”，不仅福塔雷萨王室数百年积累的金库可以随意取用，在帝国控制区全面抄杀旧土地贵族没收家产也为今天的帝国国库积累了难以想象的财富，金币、金块、金砖……此类物品如今在雷霆皇宫的地下仓库里堆积如山。3XzJmh
而年轻的帝国皇帝显然不准备仿照前几代福塔雷萨国王像一只贪财的巨龙一样守着金山养老。3XzJmh
所以帝国既能一口价就向人民党控制的北境订购足以武装一个军团的火枪，又能一口气拍下一大堆大兴土木的建设计划。3XzJmh
欧莱拉以及她所率领的人民党议会党团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竭尽所能发展和帝国的贸易，用所有帝国感兴趣而北境能生产的产品来高效交换雷霆皇宫仓库的金银和整个偌大国家所出产的廉价原料，好全力助推北境工业计划的开展。3XzJmh
这把燧发火枪从属于一个多月之前从北境运来的第一批货，它铁质的银色枪管闪闪发亮，木制枪托柔滑而趁手，是一件很漂亮的武器。3XzJmh
国民军小队长双脚稳稳地踩在训练场平整的土地上，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前倾，摆出了一个完美的射击姿势。他的左眼紧闭，右眼则透过枪管上的准星，紧紧锁定了远处冲锋而来的骑士。3XzJmh
骑士身披精钢铠甲，手中长枪指向天际，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着大地。他周身环绕着漂亮的魔法光辉，金色的法术屏障呈椭球形笼罩着战马和骑士——格伦记得国民军测算过这种来自星耀学院的标准魔法武装的防御力：如果想要一击击穿，那金色法盾的一次性防御力等效四指厚的钢板，除了星耀法师自身某些强大的高阶战场魔法，没有凡人的武器能够完成任务。3XzJmh
此时此刻，在格伦身边站立着150名新近训练的火枪兵，刚好是一个满编国民军中队的兵力。这支中队分成三列，每列50人排成了阶梯式的射击阵列，手中火枪枪口全部朝向前方，对着配合训练的来自王都骑士团的50名金甲骑士。按照条令，只要现在负责指挥中队的人民党红.军教官下达口令，整个中队的火枪兵就可以一同开火。3XzJmh
老实说，尽管火枪比起传统的刀剑来说已经相当容易训练，但格伦知道想在几周内就让一群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能够整齐地列成横队，站在冲锋的骑士团面前冷静地等待着统一射击口令而不随便提前开火仍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国民军统帅部直接从经历过整场卫国战争的中央军团中挑选出训练有素的老兵塞进了刚刚组建的火枪军团，对于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来说，几周时间就足够完全掌握这种新型武器和使用它的战术了。3XzJmh
皇帝陛下和统帅部的将军们对这支新生的火枪军团寄予厚望，甚至抛下面子重金请来人民党军队的军官充做教官来训练帝国的火枪兵，尽管那些教官用实力证明他们都是值得尊重的优秀军人，但国民军有自己的骄傲——既然已经付出了如此之多，那么士兵们绝不会让陛下和军队失望。3XzJmh
随着站在横队左侧的人民党教官一声令下，整队的国民军火枪兵同时扣下了手中火枪的扳机，枪口火光大闪，噼里啪啦的烟雾瞬间腾起。3XzJmh
“测试结果很不错啊。”训练场旁边的哨塔之上，一直紧密观察着实弹射击训练中的火枪兵们的瓦尔高放下了手中墨绿色的双筒望远镜，轻笑了一声。“三轮齐射后基本所有金甲骑兵的魔法护盾都变成了红色，这个杀伤效率符合预期。”3XzJmh
“但这是骑士们故意放水的结果，标记为红色只不过是护盾消耗了一半而已。”瓦尔高听到一旁拥挤在一块的国民军军官团里有人小声嘀咕起来。“就这点距离，骑士们全速冲过去，那单薄的阵线根本挡不住……”3XzJmh
“嗨，这样评价并不客观。”没等瓦尔高出言反驳，在场的国民军最高级军官——王都骑士团长鲁尔将军已经提前开口了。“金色护盾武装十分稀有，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的珍品，而火枪只要有时间生产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这一队骑士能冲散一个中队的火枪兵，自身也要死伤七八个，这是从前普通士兵能做到的事情吗？”3XzJmh
“再说火枪兵们要面对的敌人是教会的虫子，并不是金甲骑兵，那些虫子甲壳的硬度可远远比不上七阶法术屏障。”一同站在哨塔瞭望台上的星耀学院代表——瓦尔高记得他叫尤恩，接着开口说道：“我想如果把这20名金甲骑兵换成40只毒蝎，它们连火枪兵的刺刀都碰不到。”3XzJmh
这是一场逼真的实战训练：为了尽可能真实地模拟战场情况，星耀学院方面提供了一批能够随着法术护盾功率下降而改变外表颜色的特制魔法护盾，用来让火枪兵们打移动靶——在事先测试中，七阶金色护盾能够在过载破碎之前硬接二十多发燧发枪子弹，只要叮嘱火枪兵们不要整支小队集火一名骑兵，即使实弹射击也足够安全。3XzJmh
“在此之前，我们面对敌人刀枪不入的怪物，只有少数诸如法师和金甲骑兵一类的超凡部队才能优势对抗，绝大部分普通士兵只能用人命去填。”鲁尔叹了一口气。“瓦尔高参谋长，感谢你们送来的火枪，现在我想至少国民军可以不再用七个老兵的生命去换一只畜牲了。”3XzJmh
“这只是微薄的帮助罢了，对抗那样丑陋的怪物是全体人类的责任。”瓦尔高哈哈笑道：“说起来，我还好奇，原来法术护盾的颜色不是固定的，而是可以更换的？”3XzJmh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国民军将军挑了挑眉，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星耀学院代表尤恩。“战斗法师阁下，这点你可以解释一下吗？”3XzJmh
“啊，这个现在确实不是什么秘密了。”尤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之前所谓三阶屏障的蓝色、五阶屏障的银色、七阶屏障的金色，只不过是学院为了彰显魔法的威严而统一设置的标准罢了。你们应该有注意到，那些并非由学院生产的法术屏障的颜色是多种多样的——事实上只要想，通过更换咒语上的字节，我们甚至可以制造出彩虹色的护盾来。”3XzJmh
“咒语上的字节？”瓦尔高好奇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汇。3XzJmh
在北境起义加入红.军之前，瓦尔高只是旧王国军北方军的一名下层军官，虽然多少也接触过星耀学院的魔法武器，但并没有机会了解背后的制造原理——事实上，在旧王国时代，星耀学院也只是单纯向王国军出售魔法武器，对所有的技术细节都严格保密，也不会让买家知道多少。3XzJmh
但现在，随着福塔雷萨帝国的诞生，一同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星耀学院已经多少放弃了过去的保密方针，有些事情，也可以问了。3XzJmh
“怎么说呢……”尤恩沉默了片刻，最终犹豫着开口道：“你们知道传统法师施法流程吧？啊，关于吟唱魔法咒语的内容。”3XzJmh
“啊，这当然知道。”鲁尔点了点头，这位国民军将军似乎也对这个话题充满兴趣。“传说圣神创世时在赐给了一部分人类魔法天赋之后，又赐给了人类的领袖一本名叫《万法之源》的魔法典籍，上面描绘了施法的法阵图形，并以古语记载了最基础的通用法术字节。通过对这些字节的排列组合，一批人类先驱构造了最早的一些简单法术的法术模型，并成功吟唱释放。后来几百年下来，新的大型法术越来越复杂。它们往往拥有几百个字节，光是念完咒语就得花上好几分钟。”3XzJmh
“《万法之源》？那只是教会的说法罢了。”尤恩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这个说法也不是全无道理，法师施法的确就只是站在法阵里吟唱古语咒语的过程……而魔法物品的制造也很简单，不光是嘴上说出来的咒语好用，刻在银板上的也一样好用——把构成一个法术模型的全部咒语字节刻到银板上，就可以在上面『恒定』这个法术。”3XzJmh
“这？”瓦尔高有些惊讶，他转头看了看鲁尔，发现后者脸上倒没有露出太吃惊的表情。3XzJmh
“我知道。”鲁尔点了点头。“但是应该不只是刻在银板上的咒语才好用吧？你们星耀学院制造的不少东西……全身上下可是一点银子都没有的。”3XzJmh
“啊，确实，传统上多用银板只是因为它比较好保存而已。”尤恩摊了摊手。“其实用笔写在纸上的咒语也是好用的，不然哪来魔法卷轴这种东西？只是纸张或者木板太容易磨损，以它们为介质恒定法术的魔法装置使命寿命太低，一般不这么做罢了。”3XzJmh
“既然用笔写在纸上就能有效，那魔法物品的制造不是很简单么？你们怎么还卖得那么……”3XzJmh
瓦尔高把刚浮到嘴边的“昂贵”一词咽了下去，然而没等片刻，他就注意到尤恩和鲁尔同时投来了怪异的目光。3XzJmh
瓦尔高意识到自己大概问了一个在旧上流阶层看来是常识的蠢问题。3XzJmh
不过两人显然礼仪很好，这种诧异的目光片刻之内就消失了。3XzJmh
“制约魔法物品产量的不是制造，而是原料，准确的说，是高品质魔力晶体的供应。”尤恩开口解释道：“法师寻常施法时凭借自身的魔力天赋可以凭空从空气中汲取魔法能量为法阵充能，不需要魔力晶体供能，但是一旦到要非法师的普通人也能使用的魔法物品上，就只能用现成的魔力晶体来为法阵供能了——有多少魔晶能供应多少魔能，直接决定了恒定法术的强度甚至是能否成功释放。”3XzJmh
尤恩这次没有再露出“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的表情，而是耐心地回答道：“一定品质以上的天然魔晶都拥有能从空气中缓慢汲取游离魔能补充自身的能力，如果一个魔法装置耗尽了镶嵌魔晶的全部能量，就会短暂报废——直到内嵌魔晶充能到足以启动恒定法术的最低界限为止。”3XzJmh
瓦尔高想到了在北境决战中最后被红.军缴获的几辆公爵的护盾战车，那些被炮弹过载摧毁，而装置本身尚未损坏的魔法护盾在充能半个月后就恢复了作用——似乎确实和尤恩说的相吻合。3XzJmh
“咳咳。”说到这里，鲁尔却是猛地咳嗽了一声，接着他挥了挥手，示意周遭一群刚刚一直在沉默着听着三人交谈的国民军军官从瞭望台上退下。“你们先下去吧，让本将军和尤恩阁下以及瓦尔高参谋长单独聊一会。”3XzJmh
周遭的国民军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心领神会地从楼梯走下了瞭望台。3XzJmh
“瓦尔高参谋长先生……”等到那些军官全部离开之后，鲁尔才斟酌着以一种奇怪的语气开口说道：“人民党是帝国的朋友，红.军也是国民军的朋友，有些东西不应该对你保密……但是请不要把这些事情广而告之。”3XzJmh
“鲁尔将军，陛下既然已经制订了旨在开启民智的教育计划，那这些知识早晚要向大众公开的。”尤恩盯着他叹了一口气。“也许告诉那些中低层军官也没事。”3XzJmh
“好吧，我也认同那迟早要公开，但我觉得怎么说也需要陛下更正式的命令……现在在这里只让我们三个知道就好了。”鲁尔摊了摊手。“我也只懂一部分，尤恩阁下，你先说吧。”3XzJmh
“你应该注意到我上面提到了『天然魔晶』一词，那么对应的，自然也有『人造魔晶』。”尤恩看着瓦尔高的面庞，低声说道：“天然魔晶的获取很简单，开采魔晶矿脉即可，但天生的魔晶矿脉极其稀有，在整个旧王国的历史上也只找到过三处储量很少的小矿脉，其中两条都被王室和王家魔法协会垄断控制，并在至少一百年前就已经枯竭耗尽。”3XzJmh
“就是现在学院正在使用的这条。”尤恩苦笑了一下。“大概二十年前，一名游历法师在现在星耀学院城的位置——当时那还是一片沼泽地，他在地底三百米处发现了一处巨大的溶洞群落，其中一个洞窟内长满了紫色的魔力晶体晶柱。这条魔晶矿脉直接促成了星耀学院城的建立，也是学院的生命之源。”3XzJmh
“整个王国境内历史上只找到过三条矿脉？”瓦尔高皱了皱眉。“那扩大到整个大陆呢？”3XzJmh
“魔晶矿脉是各类法师组织视若生命的珍宝，其具体位置是严格保密的……再说各国之间相距遥远，信息传递就更加失真和混乱。”尤恩摇了摇头。“学院只知道菲林和兰里卡罗境内应该也各有或者曾经有1-2条小型矿脉，嗯，然后有传言说埃里温王室手里控制着一条储量巨大的大型矿脉，但我们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3XzJmh1
“很简单，如果埃里温人真有一条大型矿脉，那他们早应该能组建上万人的大法师军团了。”尤恩哼了一声。“显然现在埃里温人没有这样的军团，他们高阶法师的数量并没有比我们更多，那就说明大型矿脉的说法只是纯粹谣言罢了。”3XzJmh
“为什么有魔晶就会有大法师？”瓦尔高愣了一下。“魔晶不是用来给魔法装置供能的么？”3XzJmh
“魔晶可以用来给魔法装置供能，但我没说魔晶只能用来给魔法装置供能。”尤恩惨兮兮地笑了笑。“魔晶对法师来说……我上面说过，法师寻常施法时可以凭借自身天赋从空气中吸取游离魔力来施法，不需要魔晶供能。但这一过程不是无限的，所有法师无论强弱都有一个『储量』限制，越高阶的法师储量越大，因此他们可以仅凭自身便独立释放耗能巨大的高阶法术，或者说，所谓法师的等阶不过是人类按照『储量』多少人为划定的标准罢了……”3XzJmh
“等等！”瓦尔高叫了一声。“那这个意思是……法师本身就是一块大魔晶？”3XzJmh
“是所有拥有魔力天赋的人类都相当于天生在体内自带一块魔晶。”尤恩平静地点了点头。“我再告诉你另一个事实：两块天然魔晶如果靠得足够近并经历一些特殊的步骤，大的会吞噬小的，然后形成一个总储能相当于两者之和的魔晶——你想到了什么？”3XzJmh1
“吃？这个形容太棒了。”尤恩耸了耸肩。“就是这样，虽然通过反复施法和日夜训练也能慢慢提升自身的『储量』，但这效率奇慢而且深受天赋限制，如果直接用特殊方法与魔晶融合，则可以迅速提升『储量』，还能一定程度上突破天赋的限制。”3XzJmh
“会死。”星耀学院的战斗法师言简意赅地答道：“所有敢这么做的蠢货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神智，全身皮肤开裂长出晶体碎屑最后极惨地死去。”3XzJmh
“传统法师几乎都是贵族，他们很惜命，要与魔晶融合只会挑选那些很小的品类下手，所以『吃』魔晶吃死的蠢货很少，历史上的记载也不多。”鲁尔插了一句嘴。“总之，瓦尔高参谋长先生，你现在能理解魔力晶体对于法师的意义了吧？”3XzJmh
“嗯。”瓦尔高点了点头。“这样说来，如果从来没能拥有一块魔晶，那法师真是白做了——不过这样说来，既然魔晶矿脉储存极少，岂不是以前大多数中下层法师一辈子都见不到魔晶？”3XzJmh
“瓦尔高先生，我刚刚说过既然有『天然魔晶』一词，那么对应的，自然也有『人造魔晶』。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人类才有魔力天赋，少部分强大的动物——比如飞龙和狮鹫，也有极低的魔力天赋，而如果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去炼化它们的血肉……是可以得到一些魔晶碎屑甚至极小的成品魔晶的。”3XzJmh
瓦尔高瞬间理解了尤恩的意思，接着他只有一个反应——在良久的沉默之后，这个红.军指挥官骂了一句粗口。3XzJmh
“星耀学院一直以来都在宣传是学院开启了在平民甚至奴隶身上寻找魔力天赋者的历史，但这其实是个谎言。”尤恩面无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过去几百年间，不少传统的贵族法师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无非是他们在偷偷做，而且效率远比不上学院罢了……当然，目的也完全不一样。”3XzJmh
瓦尔高此时只感到一阵恶寒，直到他伸手按住了腰间的佩剑，波动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3XzJmh
“参谋长先生，请放心，这种行为即使在旧王国也是在法师圈子里被唾弃的巫术和黑魔法，即使不少心狠手辣者敢于在背后偷行这样禁忌之事，如今他们也已经被尽数被学院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尤恩正色道：“星耀学院绝大多数法师都出身于平民阶层，我们对旧时代贵族法师的暴虐恨之入骨，更是绝不许我们自身也走上这样邪恶的道路——学院律法规定，无论在哪里，无论行此等巫术之人是否为学院法师，每发现一例，都必须对犯事者处以极刑。”3XzJmh
“自从星耀学院建立以来，我们就有一支由强大的战斗法师组成的执法队，负责调查并审判那些传言里进行吃人巫术的黑魔法师，甚至曾经在没有通报王廷的情况下出手暗杀了一位伯爵——学院在这方面，还是靠得住的。”3XzJmh
鲁尔耸了耸肩，看着一脸肃穆的瓦尔高，露出了“现在你理解我为什么要把那些军官赶下去”的表情。3XzJmh
“那么……除此之外，就没有一种办法能够无害地人工制造魔晶么？”瓦尔高想了想，最后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问道。3XzJmh
尤恩毫无悬念地摇了摇头，不过奇怪的是片刻之后，他又犹豫起来，最后再次摇了摇头。3XzJmh
“除非我们能在火山口中建立工厂，或者找到一种兼具强大的气压和高达一千度内部温度的空间。”3XzJmh4
而此时尤恩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致，便打算告辞离开。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