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小艇速度很慢,不知行驶多久,周围的景色一成不变,焦躁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仪表盘的光芒照亮尼格霍德的脸庞,旋转按钮希望接收通讯,只有尖锐电流声:“可恶,故障了吗,没有信号……”3XzJly
仅仅过去两个小时,强烈孤独感袭来,这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枯寂。此时尼格霍德最大的敌人不是吉翁残党,而是保证自己不发疯。3XzJly
又过了两天,除了例行用直觉确定方向,剩余的时间开始自言自语,或者凭借仪表盘的时间推测现在应该干什么:吃饭、睡觉,还有丢掉装满排泄物的尿不湿。3XzJly
[舰长在做什么?上尉在做什么?中尉他们在做什么?西蒙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3XzJly
尼格霍德瞬间打起精神,驾驶作业小艇驶向舰船残骸后方的光点。这是一艘撞毁的作业小艇,那道光不过是缠绕引擎的电弧光。燃料泄露完毕,电弧光消失了,他品尝到“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真理。3XzJly
“既然看见了,就不能置之不理。”尼格霍德开启舱门靠近了无声息的驾驶员,刚想建立亲密通讯,就看到由于头盔面板碰撞操作台出现的裂痕。3XzJly
检查死者的随身物品,发现了一本与自己样貌相似的军官证:“丹尼尔·蒙德……他是前往德克萨斯殖民地的吉翁残党,方向没错。”3XzJly
不管如何,这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尼格霍德收起军官证并收集剩余燃料和补给,返回作业小艇继续向前,他心中有了一个计划。3XzJly
满怀希望的航行两天,仅存的推进剂耗尽,作业小艇随着惯性向前。就在无法变相,将要撞上一块陨石之际,尼格霍德离开驾驶舱,为了节约单人飞行器的能源,在陨石带跳跃。这是一场冒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未知宇宙。3XzJly
浑身都是轻飘飘的感觉,他低着头俯瞰亘古不变的星空:如果掉下去,我会飘向哪里——是木星还是火星,亦或是尸体抵达仙女星座?3XzJly
尼格霍德闭上眼不去思考,展开双臂用一种极其舒适的姿势漂浮。眼前只有黑暗,其他感觉器官异常敏锐,特别是耳朵作为感知重力器官。虽然在无重力环境,但它告诉大脑:身体在翻滚。3XzJly
很快,尼格霍德看见了璀璨星云,点点繁星环绕自己。突然间背后撞击硬物,似乎有几个坚硬物体将自己禁锢。睁开眼,只看见一支红色独眼。3XzJly
扎古将他带到胸前,舱门打开,机师将尼格霍德拉入驾驶舱:“你真厉害!为了加入女武神队,竟然肉身进入德克萨斯!”3XzJly
“不,我的作业小艇坏了,只能如此。”尼格霍德打开头盔面板,呼吸驾驶舱浑浊的空气,从主监视器可以看见拇指头大小的殖民地:“那是德克萨斯——我到了吗?”3XzJly
“当然到了……你乘坐作业小艇?我也是从月球赶来的,驾驶扎古只需要一天时间。”3XzJly
机师摘下头盔,稍显稚嫩的脸庞充满沧桑,他伸出右手:“卡特·阿瑟,隶属吉翁公国本土防空部队。”3XzJly
尼格霍德与他握了握手,印象中对吉翁军的了解除了亚尔曼,就是贝特等人讲述:“丹尼尔·蒙德,隶属……阿·巴瓦·库防空部队。”3XzJly
卡特的脸上只有崇拜:“阿·巴瓦·库?!我听说能从那座地狱逃出来的都是精英!不像我,战争结束前才被临时征召,驾驶MS时长不足16小时。”3XzJly
卡特点击按键,扎古独眼闪烁传达识别讯号:“公国已不存在,家人也死于联邦之手。现在支撑着我只有一种信念:向联邦复仇!……你呢?”3XzJly
卡特找到了命运相同之同伴非常兴奋:“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否则你会耗尽氧气而死。没有无线电也没有发光讯号,德克萨斯的人想要救你也做不到。”3XzJly
尼格霍德心情非常,随后转换话题:“卡特,你有没有听说[荆棘之园]?”3XzJly
迪拉兹的老巢如何神秘,甚至连月球的吉翁残党也没听说过。尼格霍德发现自己错了,卡多是战争结束前夕才从吉翁国内征召入伍,或许他连迪拉兹是谁都不知道。3XzJly
“是激光定向通讯。”卡特接入通讯,主监视器出现一位吉翁军官,犹如新兵一般敬礼,事无巨细向长官汇报:“上尉,公国本土防空部队卡特·阿瑟下士接到命令,驾驶扎古Ⅰ前来汇合!这位是路途中遇到的同僚丹尼尔·蒙德,军衔未知……不过他隶属阿·巴瓦·库防空部队。”3XzJly
“我是女武神号舰长巴鲁。下士,扎古Ⅰ也是我军不可多得的战力!请随着发光讯号进入殖民地,切勿走错,这里只有部分区域正常运作。”3XzJly
“是,巴鲁舰长!”卡特切断通讯,兴奋的挥舞拳头与尼格霍德分享快乐,浑然不知一枚陨石从侧方接近扎古:“太好了,我还以为女武神队会因为我是菜鸟而看轻我!”3XzJly
联邦军的训练用机大多数为扎古,因为其可靠和易整备性深受青睐,所以驾驶扎古对尼格霍德并不困难,轻轻推动操纵杆展示教科书级别的规避运动,这时卡特才发现飘过的陨石:“好厉害,如果和你组队,我的驾驶技术一定有所提高。”3XzJly
但是,尼格霍德的心思不在这里,而是渐渐变大的殖民地。3XzJly
三枚太阳能发电板破损严重,再加上殖民地停止转动丧失重力,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殖民地外壁豁口驶出几艘没有标识的船只,说明它们在做见不得人的生意。3XzJly
[没有人住在这里,这里成为走私犯和吉翁残党的乐园。]3XzJly
扎古沿着外壁飞行,巨大豁口闪烁光芒,飞入写着A号门的入口。殖民地内部失去电力的同时也相应失去氧气和水,曾经美丽的观光卫星呈荒漠化,只有摩天轮等高大建筑露出一角。3XzJly
继续随着发光讯号飞行,一栋简易基地出现在眼前。扎古降落下去,几位士兵用缆绳将其固定。3XzJly
卡特开启舱门,迫不及待与同伴汇合,尼格霍德发现几台MS,依稀可见修补过的痕迹。两人进入基地摘下头盔,尼格霍德做足充分准备,一套绿色吉翁军制式战斗服。3XzJly
接下来就是鉴别身份,一位军官检查两人出示的军官证,对尼格霍德多看一眼:“你就是阿·巴瓦·库防空部队的丹尼尔·蒙德?”3XzJly
吉翁军后期战力层次不齐,且大多数是紧急征召的新兵。但是,军官很清楚阿·巴瓦·库防空部队代表什么,不是精英就是老兵。自动门打开,刚才通讯的巴鲁出现,军官站在一边。3XzJly
出发前,亚尔曼对尼格霍德提起过吉翁军扭曲的骑士精神,昂起头保持骄傲:“只有懦夫才逃跑。”3XzJly
巴鲁继续试探:“我不认为女武神队能吸引阿·巴瓦·库防空部队的成员加入,能否告诉我,你当时驻守哪个区?旗舰是哪一艘?直属将官是哪一位?”3XzJly
“我……”对方问的这些,尼格霍德根本答不上来,其他士兵已经端起枪,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枪的架势。3XzJly
[要记住,吉翁的王牌是桀骜不驯的、是有个性的。少尉作为提坦斯的王牌,扮演它应该不难。]3XzJly
亚尔曼的话萦绕在耳边,尼格霍德拍开枪口:“士兵,不要用枪指着我,枪口是对准敌人而不是同伴……我没有参与防守,只负责进攻!”3XzJly
随后,把数百次模拟战斗的过程倒着说出来,比如联邦舰队当时的阵型、几点几分麦哲伦级重巡洋舰被要塞防御系统击沉、有几台吉姆登上要塞表面被埋伏的扎古击毁,这些情报比巴鲁所问还要详细。3XzJly
负责鉴别的军官靠近,在巴鲁耳边低声说:“会不会是受总帅直接命令的[迈基拉]?”3XzJly
其实巴鲁军衔低微,把道听途说拿出来问询,没想到被尼格霍德反将一军:“你是说那支由格军王牌组成的部队?”3XzJly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不知道。”军官被自己的推测吓坏了,没注意对照军官证和尼格霍德是否为同一人,很快有了主意:“丹尼尔……”3XzJly
“丹尼尔上尉,鉴于你曾经的身份,我们将为你准备一台勇士。”3XzJly
“请不要给我勇士,我更喜欢扎古,扎古能完美发挥出我的技术!”尼格霍德的回答掷地有声,因为吉翁侧的MS他只会驾驶扎古。3XzJly
就是这番言论让巴鲁等人相信他就是阿·巴瓦·库防空部队队员,因为勇士的操作系统与扎古完全不一样,曾经有老兵拒绝换乘新型机。3XzJly
“丹尼尔上尉,欢迎加入我们!”巴鲁与尼格霍德握手表示接纳,对两人继续说:“你们暂时留在这里等待同志加入和补给,你的扎古很快就运来。”3XzJly
“我很期待。”尼格霍德听出里面的关键信息,后续有人加入且还有补给。3XzJly
[是谁再为吉翁残党补给?难道是刚才见到的走私犯!]3XzJly
鉴别身份结束,就轮到分配房间。由于两人机师的身份,得以居住其双人间。3XzJly
卡特让开道路让对方先挑床:“上尉,这里环境还算不错。”3XzJly
尼格霍德找了靠窗的床坐下,餐具放在腿上开始用餐。食物很简单,加热后的单兵口粮:黄油、饼干还有浓缩饮料。3XzJly
卡特拆开包装将香烟放过去:“我知道规矩,老兵可以获得补给中最宝贵的东西。”3XzJly
“那我也不吸!”卡特恋恋不舍的将两根香烟丢进垃圾桶里,在他的军旅生涯中,军队等级分明,新兵必须为老兵服务,否则会遭到毒打。3XzJly
“补给很珍贵,不要浪费了。”尼格霍德把香烟捡回来,看着失而复得的香烟,卡特提出要求:“上尉,我能不能担任你的僚机?”3XzJly
卡特把尼格霍德的疑惑当成嘲笑:“我驾驶技术不佳,但我想为公国出份力!”3XzJly
“就因为如此才要战斗,只有战斗才能让宇宙居民看见仍然有一批人与不公战斗、与压迫战斗!”3XzJly
此时,又有数台扎古降落下来,卡特飘到窗前继续说:“看,大家都这样想。你不是因为不赞同迪拉兹的理念才加入这里?我觉得女武神队不一样,反抗之火苗微弱,总有一天会成为葬送联邦的燎原之火!”3XzJly
[谬论!]尼格霍德捏弯手中叉子,低着头掩饰复杂目光。3XzJly
卡特又返回原位,看着尼格霍德:“我坚信只要和你在一起,一定能见到那一天!丹尼尔上尉,请务必让我担任你的僚机,成为你的盾牌!你可是参加过阿·巴瓦·库战役的精英、王牌中的王牌!”3XzJly
尼格霍德开始不理解吉翁军的思维:“战斗之胜负不会因为个人武勇而结束,说不定情报泄露,联邦军很快会攻击德克萨斯。”3XzJly
卡特叉起对方餐盘中的食物放入口中,又把自己的餐具递过去让他使用,因为尼格霍德的餐具已经变形,猜测是放置时被挤压导致:“如果我死了,也会在宇宙看着上尉,直到联邦覆灭的那一天——这就是并肩作战的同伴!”3XzJly
“我……你……”尼格霍德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自动门打开,一位士兵站在门外:“两位长官,如果还有家人,可以和家人报平安。”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