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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我没有选择

  阿鲁比昂悬浮在暗礁宙域外。3XzJno

  凌晨时分,沉静许久的发报机终于有了回应,西蒙破解电码。注视潦草字迹,将电码纸捧在胸前:“是尼格霍德,他还活着!”3XzJno

  随后抄起步话机:“舰长,少尉回电:我已安全抵达鲁姆省德克萨斯,大量吉翁残党盘踞殖民地,还有未知势力为其提供补给!”3XzJno

  “我马上就来!”3XzJno

  仅仅过了五分钟,亚尔曼赶到舰桥向西蒙再一次确认消息,联络上达宁康告知事情始末:“……情况就是这样。上尉,尼格霍德少尉没有找到荆棘之园,但发现了大量吉翁残党聚集在德克萨斯殖民地。”3XzJno

  模糊的画面中,达宁康回复:“明白!不管是月球企业还是各SIDE为吉翁残党补给,我认为应该把重心放在剿灭这股残党。”3XzJno

  切断通讯,亚尔曼挂断步话机,看一眼上方焦急的西蒙下达命令:“传我命令:本舰航向,德克萨斯殖民地!”3XzJno

  “是——开始广播,本舰航向:鲁姆省,德克萨斯殖民地!”3XzJno

  随后,达宁康所在新德里号带领联邦舰队从冯·布朗出发,两支舰队在预定宙域合流展开长途突袭。三台吉姆返回母舰,只剩下高达孤零零滞留在暗礁宙域边缘,等待着主人的召唤。3XzJno

  三台镇暴型吉姆站在阿鲁比昂甲板警戒,贝特只有对同伴活着的欣喜:“我们需要航行三天。避开陨石乱流,这也是无奈之举。”3XzJno

  在这段时间里,越来越多的吉翁残党抵达德克萨斯加入女武神队,甚至还有舰载人员。尼格霍德内心焦灼,也只能耐心等待机会。只不过,卡特对尼格霍德的崇拜与日俱增。3XzJno

  缘由是卡特每每询问尼格霍德有关他在吉翁军的战绩,尼格霍德只能把贝特三人和亚尔曼口中的情报倒过来敷衍。以吉翁军的角度描述鲁姆海战大胜、月神二号围困联邦军,一直到所罗门失守,最后是阿·巴瓦·库大溃败。3XzJno

  一位以弱冠之龄参加过宇宙方面大多数战斗,且值得信赖的军官形象愈加饱满,崇拜也是必然。卡特听得如痴如醉:“上尉,我一定将你作为榜样效仿!”3XzJno

  其实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尼格霍德从卡特的眼神中看到了就读军校期间的自己。那时的自己对教科书里描写的双方王牌机师如痴如醉,无关敌对立场,只有对战绩的钦佩:“如果可以,忘记战争。”3XzJno

  殖民地经过简单维修,营房区域恢复供氧,有了氧气,尼格霍德听见了船只飞行的动静。五艘货船降落在空旷处激起黄沙,船体上依然没有标识:“卡特,是哪里来的补给?”3XzJno

  卡特将对方所说记在笔记本,当成与其他同僚吹嘘的资本:“还有谁……当然是阿纳海姆,这是众人皆知的秘密。”3XzJno

  “阿纳海姆不怕联邦追责?”3XzJno

  “又没有证据,即使是提坦斯也无能为力。”3XzJno

  很快,货船开始卸货,除了弹药、零件和生活用品,还有一个中队的扎古。吉翁士兵依照军衔和隶属部门,自发为残破MS更换组件。3XzJno

  [好可怕!即使吉翁公国已经战败,但它的士兵仍然保持坚定信念和旺盛斗志……严密的纪律性是联邦军可望不可及!]3XzJno

  “上尉,我们也去帮忙!点检少不了机械师,更少不了机师!”卡特的话语让尼格霍德结束沉思,巴鲁打开了自动门:“丹尼尔上尉,请随我接收扎古。”3XzJno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3XzJno

  这间营房是只能容纳百人的民用型,但内部设施很齐全,宿舍、餐厅、通讯社和库房应有尽有。而吉翁士兵似乎躲避联邦追捕时,已经适应了单调且枯燥的生活,这让尼格霍德想起非洲的金伯利岩基地。3XzJno

  [达宁康上尉曾经称他们是躲在地下的老鼠……]3XzJno

  “舰长”、“长官好”,没有整备技能的士兵向巴鲁敬礼,更多的是向尼格霍德敬礼。通过卡特的宣传,他成为了这支新军的精神支柱,谁能拒绝一位实战经验丰富又没有过于倨傲的军官呢?3XzJno

  巴鲁也是如此,将尼格霍德当成女武神队的核心人员培养,把一些情报向他透露:“布伦希尔德小姐获得了宇宙方面的支持,从特殊渠道购买了一批MS。”3XzJno

  尼格霍德微微昂起头,伪装吉翁军官的模样,看一眼身后与其他士兵打招呼的卡特,低声说:“不要让联邦怀疑到阿纳海姆头上。”3XzJno

  “噢……”巴鲁沉默一阵,并没有说出资助来源:“不是阿纳海姆,是从黑市购买的民用扎古。你知道有钱人喜欢收藏奇怪的藏品,扎古核熔炉出力被限制在很低水平,还需要解除限制。”3XzJno

  船员似乎在顾及什么,吉翁军出来之后就没有露面。尼格霍德只能把目光放在面前白色涂装的扎古身上,借助升降梯进入驾驶舱启动机体,里面的数据全被抹去。3XzJno

  [都没有……贝特上尉曾说过,军方有人暗自向吉翁残党出售MS。]3XzJno

  “上尉很熟练。”巴鲁仍在考察对方,没有完全排除尼格霍德的间谍嫌疑之前,女武神队与阿纳海姆的交易不能泄露。3XzJno

  “那是当然,上尉可是我军王牌!”此次分配卡特不参与,他已经拥有旧型扎古。3XzJno

  尼格霍德进入点检界面,得益于之前加入高达的改造,从中控电脑屏幕跳动的参数中得知这台扎古出力并未限制。3XzJno

  [是军方封存的违禁品!]3XzJno

  “抱歉,我去看其他人是否需要帮助。”巴鲁不是真正的舰长,也不是机械师,更不是机师。在他的视角里,丹尼尔正在专注于熟悉座驾性能,拍拍卡特的肩膀前往旁边的扎古。3XzJno

  清点物资结束,船队驶离德克萨斯殖民地,巴鲁用无线电发布了一条命令:“诸位同志,明天我们将前往真正的基地:荆棘之园!”3XzJno

  吉翁士兵兴奋的举起手臂:“噢——战斗、战斗、战斗!”3XzJno

  [不能让他们返回荆棘之园,否则必成大患!]3XzJno

  尼格霍德俯瞰下方的巴鲁又看向周围士兵,最后把目光聚焦在脸色潮红的卡特:“你曾说过驾驶扎古从月球赶到德克萨斯只需要半天时间,对吧?”3XzJno

  “没错,因为要避开残骸。如果不计损伤全速前进的话,速度会更快。我记得之前在格拉纳达乘坐民用穿梭机抵达鲁姆省,只需要三小时。”3XzJno

  面对卡特的笑容,尼格霍德不知道身份揭露的那天能否开火。3XzJno

  [身为提坦斯,我没有选择!]3XzJno

  ……3XzJno

  一支没有标识的船队在作业小艇引领下,安全抵达暗礁宙域的核心区域,这里的残骸更加密集,似乎是人为搬运导致。3XzJno

  如果不是发光讯号标明位置,谁能想到殖民地后半段残骸停放着一艘姆塞。3XzJno

  舰桥里,通讯兵摘下耳机:“他们来了,布伦希尔德小姐!”3XzJno

  布伦希尔德身着吉翁军女性军官常穿的黑色连体服,红色制式军服表明内务部队军官的身份,站起来伸出手臂,小披风飘扬着:“好,让我们欢迎贵客!”3XzJno

  姆塞驶出隐藏之处,闪烁接舷的信号灯。船队驻足不前,只见一艘商船驶向姆塞,气密通道连接两舰登舰口。3XzJno

  布伦希尔德与卫兵等待在此,当自动门打开上前几步,右手捂胸表示尊敬:“非洲方面军第五机动师团特别别动队上校霍林之女布伦希尔德·霍林,见过达尔西亚·巴哈罗夫首相先生。”3XzJno

  一干保镖鱼贯而入接管了防务,达尔西亚拄着文明杖来到布伦希尔德面前,眼前的吉翁士兵让他陷入回忆中,看见了戴肯和德金等一干同志:“希望将士们不要责怪我向联邦投降,基连·扎比已经将所有人拉入地狱,他是错误的,公国已无力再战。”3XzJno

  人会成长,经历了种种,布伦希尔德从一开始的青涩转变为用战略眼光看待问题,而不是漫无目的地打击联邦。3XzJno

  在U.C.0080年1月14日这一天,吉翁公国首相达尔西亚·巴哈罗夫代表公国与联邦政府在格拉纳达达成了和平协议,正式宣告吉翁公国时代的结束。3XzJno

  自此,新的国家吉翁共和国诞生,它成为了地球联邦的加盟国,享有独立主权。3XzJno

  作为交换,吉翁共和国继承吉翁公国主体的同时需要承担一定义务。首先,审查并处理战犯,同时在联邦的要求下配合进行相关工作;3XzJno

  其次,吉翁共和国的国防军不得拥有核武器和战列舰,只允许拥有两支舰队,军队需定期接受联邦政府的军事审查;3XzJno

  最后,赔偿战争带来的直接损失,包括吉翁公国和联邦双方受害者抚恤、殖民地修复、地球环境恢复以及对新移民和战争难民的接纳。3XzJno

  吉翁共和国在社会政策上,取消公国时期的重税和不平等对待。即便达尔西亚做出了正确努力,但仍然无法缓解国内动荡的社会问题。因为战后殖民地的重建工作主要在SIDE3进行,加上上述和平条款,这是巨大且数十年无法偿还完毕的债务。3XzJno

  他很清楚联邦政府用庞大债务持续消耗吉翁共和国的战争潜力,又将SIDE3当做难民营流放不愿离开地球的居民,但却忽视了此举只会激起共和国民众对地球的怨言,经济衰退、失业率剧增以及货币快速贬值,导致SIDE3成为孕育仇恨的土壤。3XzJno

  如果不加以制止,谁能保证走投无路的民众会不会将新生的吉翁共和国变为激进的吉翁公国。3XzJno

  在会议室里,达尔西亚坦诚向布伦希尔德阐述一切:“……所以,当我听说月球有一支吉翁军,就迫不及待与你见面。”3XzJno

  “是梅卡尼社长先生告诉你的?”3XzJno

  达尔西亚没有回答布伦希尔德的问题,只是用睿智的目光看着她。3XzJno

  “为何不与迪拉兹将军合作?”3XzJno

  “与基连·扎比的影子合作只会自取灭亡,联邦政府内部对提坦斯颇有微词。”3XzJno

  就在布伦希尔德担忧女武神队中有间谍,达尔西亚淡然回答:“阿纳海姆可没有塞可缪控制单元。”3XzJno

  “是,我明白了,你需要我做什么?”3XzJno

  “公国给共和国唯一留下的遗产只有联邦军渴望获得的技术。吉翁机动兵器技术领先联邦三个世代,我会游说议员购买我们技术,也会恢复小行星带资源的开采。所以,我需要你攻击联邦军!”3XzJno

  布伦希尔德内心猛地一颤:“偷掘资源?!你希望我为共和国吸引联邦的注意力?”3XzJno

  “很难想象即使独立战争结束了,SIDE3仍然实行食物配给制度。为了修复损坏的殖民地,国民们只能领取寥寥可数的薪水,这些薪水根本无法养活自己,更不用说家人。”3XzJno

  “贾米托夫虽然在议会暂停《星链计划》,但国际债务公司仍然催促共和国缴纳赔款;联邦政府将宇宙和地球难民迁往国内,已经形成严重对立……布伦希尔德小姐,我能信任的人不多,或者说,如果你忠于吉翁,请救救国民!”3XzJno

  布伦希尔德怎么也没想到与戴肯、德金、金巴等人有志之士共同建立穆佐共和国的达尔西亚竟然会向自己弯腰恳求,刚想答应就想起自己肩负着全体船员的生命:“可是,如果让女武神队与联邦正面对抗……”3XzJno

  达尔西亚抛出一个事实:“布伦希尔德小姐,是牺牲少数人换取和平,还是让共和国重新走上吉翁公国的老路?国内还有近亿国民呐!”3XzJno

  此时此刻,布伦希尔德体会到霍华德和安德鲁的心情。真正的和平伴随着暴力和牺牲,没有经历过暴力和牺牲的和平是虚假的。3XzJno

  达尔西亚掌握了主动权,也看透布伦希尔德政治上的青涩,开出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条件:“荆棘之园的位置联邦并未知晓,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你的任务就结束了。到那时,我欢迎你和你的船员返回国内。你们是英雄,共和国的英雄。”3XzJno

  最终,这支船队留下足够荆棘之园构筑防御系统的材料、兵器和人员,达尔西亚离开了。3XzJno

  想起曾经说过“有利用价值之人才能被利用”的幼稚言论,布伦希尔德喃喃自语:“到那时,女武神还有没有人活着?”3XzJno

  但是,她没有选择!3XzJno

  一天后,暗礁宙域外的高达突然动了起来。3XzJn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