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为大纳言的失败而悲伤,接下来感到战场的是——右大臣·阿部御主人。3XzJpp
这位的故事倒也简单,说是托了在神州的好友买下火鼠裘,花了不少钱。3XzJpp
赞岐造麻吕将装着火鼠裘的箱子送到二人面前,蓬莱山辉夜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嵌着许多美丽的宝玉,而最中央的火鼠裘是绀青色的。3XzJpp
“我还以为火鼠裘是红色的呢。”安长墨伸手摸了摸这火鼠裘,很暖和,手感很好。3XzJpp
“热恋情如火,不能烧此裘。经年双袖湿,今日泪方收。”3XzJpp
赞岐造麻吕将这首诗念给二人,问道:“辉夜姬大人,右大臣已经将火鼠裘带来的,那么这赌约……”3XzJpp
蓬莱山辉夜将火鼠裘从箱中拿出,仔细端详,嘴角却勾出一个让安长墨万分熟悉的弧度。3XzJpp
“这火鼠裘是很漂亮,不过,是不是真的火鼠裘,还不可知呢。”3XzJpp
赞岐造麻吕不解道:“就算是我这种砍竹的老翁,也能看出这裘世间难见。”3XzJpp
蓬莱山辉夜对老翁说道:“把这裘放在火中烧烧看。如果烧不坏,才是真的火鼠裘,我就遵他的命。你说这是世间难得看见的裘,确信它是真的。那么,必须把它烧烧看。”3XzJpp
殊不知在一旁的安长墨眼中,辉夜在赞岐造麻吕的眼皮子底下,取出了一模一样的火鼠裘,替换掉放在箱内。3XzJpp
这一切都发生在静止的时间内,安长墨有辉夜的允许自然可以进入。3XzJpp
所以当右大臣将赝品丢入火中,劈劈啪啪的声音打了他的脸,脸色就像草叶一般发青。3XzJpp
“假裘经火炙,立刻化灰尘。似此凡庸物,何劳枉费心!”3XzJpp
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和财富得来的火鼠裘就这般成了灰烬,右大臣只能掩面离开,他怀疑这一切是辉夜姬搞的鬼。3XzJpp
【外间的人们便问:“听说阿部大臣拿了火鼠裘来,就做了辉夜姬的夫婿,已经来到这屋子里。大概住在这里了吧。”】3XzJpp
【另有人回答他说:“没有没有!那件裘放在火里一烧,劈劈啪啪地烧光了,因此辉夜姬把他赶走了。”】3XzJpp
安长墨道:“人家费心心思拿来的火鼠裘,你就这么掉包换掉,还狠狠打了他的脸……真屑啊~”3XzJpp
“怎么,”辉夜先是不可置信,仿佛遭到背叛般眼中泛起泪水:“难道小安你想要妾身嫁给那个右大臣吗?你……你怎么这么狠心?”3XzJpp
“小竹……”安长墨脸色惊恐的挪起身子猛然倒退:“你个老妪何故惺惺然处作子态!”3XzJpp
辉夜姬只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从她到地上到现在,二人的地位已然发生了翻转。3XzJpp
安长墨的地位从父亲到哥哥到弟弟,辉夜则是女儿道妹妹到姐姐。3XzJpp
相貌的不同与年龄的差距让二位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可就算辈分改变,对安长墨而言,叫妈妈也不是不行。3XzJpp
可对辉夜姬,又或者女人而言,年龄辈分的大小决定了太多。3XzJpp
年龄越大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年轻的相貌,与年轻不服老的心态,使安长墨补起刀来一刀一个准,蓬莱山辉夜也慢慢的在意起年龄了。3XzJpp
一时间,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又比划了一下安长墨的身高,却是一怔,两年过去了,当初那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鬼,已经有一米六了。3XzJpp
时至今日,蓬莱山辉夜才想起来,她来到地上已有两年了。3XzJpp
“《燕子子安贝》、《龙头上珠子》,还有今天的《火鼠裘》……”蓬莱山辉夜回过神来,便掐起手指:“就差《佛前的石钵》与《蓬莱玉枝》了。”3XzJpp
“你应该知道,妾身来自月都对吧。”蓬莱山辉夜严肃道。3XzJpp
“知道啊。”安长墨回忆着辉夜来到地上的缘故,似乎是吃了长生不老药,也就是蓬莱之药的缘故,被罚下人间。3XzJpp
不过神州的嫦娥似乎是吃了不死药才登了月,啧啧,两个吃了不死药的,结局似乎相反。3XzJpp
却都是离开了自己的故乡,可如果月之都上有人的话……那嫦娥应该不孤单吧。3XzJpp
“可妾身只是被流放在地上,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蓬莱山辉夜道。3XzJpp
“嗯,我知道。”安长墨算了算:“似乎还有八年的时间吧。”3XzJpp
“是啊,八年。”蓬莱山辉夜道:“可时间总会过去的。”3XzJpp
八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恍若眨眼般,上一刻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学生,下一秒就要慌慌张张的面对社会。3XzJpp
“可妾身离开后,你该怎么办呢?”蓬莱山辉夜犹豫着思索着叹息着。3XzJpp
安长墨一怔,却是没想到蓬莱山辉夜会提出这个主意:“你……在想什么?”3XzJpp
“妾身说,你要不要和妾身一起回月之都。”辉夜认真地说:“妾身走后,你要怎么办?”3XzJpp
安长墨没好气道:“我现在十五岁,八年后,我就二十三岁了,别说成年了,我都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那时候的我早就能独立生活了……不对,这么一说你就像我妈妈似的。”3XzJpp
“当初如果不是捡到了你,我也不至于在这里待上两年,早就满极东跑,跑到无聊后回神州了。”安长墨想起那亮瞎眼的闪光,妈的现在一想还觉得眼睛痛。3XzJpp
蓬莱山辉夜忽然有些恍惚,月之都将她流放至大地,对她,对她们来说的污秽之地,实际上是这个男孩的家乡。3XzJpp
这份必然对安长墨而言不值一提,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3XzJpp
或者说,他对离别早已习惯,无非是后会有期罢了,有系统在,他还能见不到辉夜?3XzJpp
就算真见不到,那也无妨,安长墨对这件事看得一向很开,或许离别会有不舍之情,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人生的一环。3XzJpp
他对辉夜的感情一直都很纯粹,没有什么友谊之上的情感,但辉夜却喜欢上了地上的生活,但那其实无关紧要。3XzJpp
或许会有什么改变,或许会日久生情,但对现在的安长墨而言,这不重要。3XzJpp
只需要在结局到来之前,无憾的过完这个一生,写下能让自己无悔的故事。3XzJpp
一日,安长墨下山时,恰好遇到了石竹皇子,说是带回了佛前石钵,如今来拜访辉夜,并将石钵放在锦囊里,呈给辉夜。3XzJpp
安长墨接过锦囊回到竹楼中,打开一看,石钵四四方方,普通至及,灰暗无光,一看就不是真正的佛前石钵。3XzJpp
蓬莱山辉夜从佛钵内搜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渡海超山心血尽,取来石钵泪长流。”3XzJpp
蓬莱山辉夜鄙夷道:“什么东西,也敢自称是诚心人。”3XzJpp
中纳言为了燕子的子安贝,废了不少功夫,最后还是百密一疏,得了宝物不自知,断了气。3XzJpp
大纳言为了龙头上的珠子,散尽家财,虽然蠢了点,但为了辉夜姬还花大价钱建新房,最后更是冒险出海,虽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可见其诚心。3XzJpp
右大臣更不必说,这位是真的带来火鼠裘的,如果不是辉夜不想,用能力在赞岐造麻吕眼皮子底下作弊,那她就真嫁给右大臣了。3XzJpp
如今这位别说弄虚作假了,这敷衍的玩意也敢拿来丢人现眼?3XzJpp
辉夜提笔还诗:“一点微光都不见,大概取自小仓山。”3XzJpp
谁曾想那皇子把钵扔在门前,厚颜无耻地回诗道:“钵对美人光自灭,我今扔钵不扔君。”3XzJpp
这番厚脸皮,让安长墨不免有了回到现代的错觉,不,就算是现代人也没有这么厚脸皮吧。3XzJpp
蓬莱山辉夜懒得回他,石竹皇子自讨没趣,便回家去了。3XzJpp
只是跟前面那三位失败的人不同,他依旧贼心不死,前去拜访,只是无论他怎么尝试,都进不去竹林。3XzJpp
没法子,他开始骚扰赞岐造麻吕,想让对方再带自己去竹楼。3XzJpp
赞岐造麻吕无法,便听着安长墨的建议,将此事与自家婆娘一说,没过多久就传开了,全极东都知道石竹皇子弄虚作假,并——3XzJpp
安长墨将第四个故事写完,不免将这个故事和前面三个故事对比。3XzJpp
让他跟那三位求婚者作对比完全是侮辱了他们,决定了,把这个故事放在第三节吧。3XzJpp
连一刻都没有为石竹皇子的失败感到喜悦,立刻感到战场的是车持皇子·藤原不比等!3XzJpp
他一回来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见辉夜,让赞岐造麻吕将装着玉枝的盒子交给辉夜。3XzJpp
盒中装的玉枝与辉夜要求的分毫不差,安长墨还好奇的将玉枝从盒子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嘿,真沉。”3XzJpp
【神佛赐福,材料也是纯粹的玉,由六名工匠联手打造而成,虽是玉枝,但与蓬莱无关。】3XzJpp
“安大人,那藤原大人已将这蓬莱玉枝带来,您这……”赞岐造麻吕有些迟疑,虽有石竹皇子‘珠玉’在前,但这玉枝一看就是真的,任谁都无法反驳的那种。3XzJpp
至少辉夜无法用作弊的方式取胜,安长墨看向辉夜,只见辉夜垂眸,似是无计可施。3XzJpp
竹楼外的,车持皇子也觉得事情已定,便毫不客气的走到门前,想要来见辉夜。3XzJpp
其中一人拿着请愿的文字,他说道:“工艺所工匠头目汉部内麻吕上言——我等六人为了制造玉枝,粉身碎骨,艰苦绝粒,已历千有余日,皆精疲力尽,然而不曾得到一文工钱。”3XzJpp
赞岐造麻吕吃了一惊,问道:“这些工艺匠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3XzJpp
蓬莱山辉夜嘴角又勾出那玩味的弧度,“请把他们请愿的文字给我看看。”3XzJpp
皇子与我等卑贱之工艺匠共同隐居一处,凡千余日,命我等制造精美之玉枝。当时曾蒙惠许:成功之日,不但酬劳从丰,并且授予官爵。我等思量,此乃皇子之御夫人辉夜姬所需之物,我等应向此地领赏,今日即请惠赐。3XzJpp
安长墨一脸懵逼;车持皇子脸色煞白,只能狼狈躲闪,匆忙离开;赞岐造麻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