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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理解,决断,潘然醒悟

  在这一拳击中之前,朔源与上条的组合,一次都没有赢过。3XzJod

  被压扁,被切断,被敲碎,被撕裂,被炸散,被化为粉尘。3XzJod

  灵魂被四分五裂,分成几千万份,被转换成不同乱七八糟的性质。3XzJod

  上条那普通的高中生的肉体被精密地破坏掉,那瞳孔中的生命之光消失的片刻,就如同蜡烛的火焰消失前的瞬间,每次都在欧提努斯的心中泛起小小的波痕。3XzJod

  但这一次,上条赢了。3XzJod

  “终于……”3XzJod

  话语从少年的嘴里漏了出来。3XzJod

  即便全身都遍体鳞伤,尽管这一击让友人又一次变成了数不清到底有多少片的灵魂碎片,但——3XzJod

  这是第一次命中,这是第一次成功地打到了欧提努斯,这是第一次——3XzJod

  从根本意义上摧毁了主神之枪!3XzJod

  魔神欧提努斯的脸,稍微扭曲了。3XzJod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嘴角居然流出了一丝鲜血,她不可置信地用手轻轻触碰着嘴唇旁的红色液体。3XzJod

  “开什么……玩笑。因为重复斗争而产生的精神磨耗…………?你认为就这种东西,会让我的动作停止吗……”3XzJod

  欧提努斯的脸色变得极为糟糕。3XzJod

  并不是上条的话造成的,而是脑中不断响起的噪音的影响。3XzJod

  “就算这是磨耗的积累造成的伤害,但我跟你的规格是完全不同的!就算一起经历同样的痛苦,先会烧掉脑子的不是你才怪!!但是,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3XzJod

  “明明是神,却得不出答案吗?”3XzJod

  上条轻笑着,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来一样。3XzJod

  “难道说,你也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吗?一边承受着,一边装出没事的样子?不,那是不可能的。在能让神受伤害的痛苦前,人之躯是无法欺瞒过去的。如果你承受着跟我一样的疼痛,你的脑袋早该在很久以前就变形了才对啊!!!”3XzJod

  “……这可不对啊,欧提努斯。”3XzJod

  就算是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各人所饰演的角色也是完全不同。3XzJod

  对无谋的挑战感到价值的弱者,与被强迫去配合这种挑战而快要厌烦的强者。3XzJod

  最终,精神磨耗上没有明确的基准。3XzJod

  全是内心的问题。3XzJod

  “无论重置多少次。我们都共同经历着同样的事象。我们都会一起漫步在这地狱般的迷宫中……即使如此,我们也是不一样的。我和朔源跟你完全不同。磨耗的速度完全不同!这种超越规格的差距,先将你逼入了绝境!你已经不能重置了,欧提努斯。如果你不在这里停止的话,之后你就会从内侧开始崩溃掉!”3XzJod

  这一拳让欧提努斯的精神变得恍惚了起来,不仅彻底失去了主神之枪,甚至还被眼前的区区人类打伤了。3XzJod

  “原来如此……好吧,我就勉强承认你们好了——!”3XzJod

  低声地。3XzJod

  欧提努斯仿佛像野兽一般嘟嚷着。3XzJod

  她没有动作,没有抬起手,没有用眼睛望向上条当麻。3XzJod

  但,不可见的爆炸再次出现在了上条的位置。3XzJod

  不可见的爆炸,会毫不犹豫地将上条当麻炸成粉末吧。3XzJod

  重复了数不清的重置,多到连过去与未来的分界线都无法分清了。显而易见的结果。3XzJod

  奥帝努斯现在描绘出的理想的破坏,过去也被无数次的描绘过,所以,不会失败,有成千上万的实绩可以保证。3XzJod

  但,这次却不一样了。3XzJod

  像是因为刚刚成功命中了神明而高涨的气势一样,上条当麻拖着残破的躯体,朝着一旁猛地飞跃而去,将看不见的爆炸正确地回避了。3XzJod

  上条当麻由于全身强烈的激痛,脸部不禁紧绷了起来。3XzJod

  姑且从致命区域中抽身了,但是爆炸的余波毫不留情地击中了尚在空中的上条的身体。3XzJod

  少年的身体比预想中的地点要飞得更远,他摔倒在了地面上,为了消除冲击力不断地翻滚着。3XzJod

  即使如此,他活了下来。3XzJod

  (……是巧合吗?)3XzJod

  欧提努斯缓缓抬起头来,轻轻挥动了手。3XzJod

  Bong!!!!!!3XzJod

  大量不规则的爆炸,像墙壁一般毫无间隙地袭向上条。3XzJod

  可上条却没有提起右手。3XzJod

  就像在满员的电车中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想要向车门那边移动一样,扭着身子向侧面跨出一小步。3XzJod

  仅仅如此而已。3XzJod

  小小的少年的身体灵巧地从数千数万的爆炸形成的墙壁的缝隙中挤了过去。3XzJod

  “什……么……?!”3XzJod

  产生的结果与自己的理论不符,欧提努斯用这种语气喃喃着。3XzJod

  “哈哈……欧提努斯,你这样的神明,恐怕是不能明白的吧,虽然这样的真人游戏玩起来会有些痛苦,但是在原来的世界里,有人就是会在数值完全不平衡的游戏里面设计这种专门让人无法赢得过的BOSS来针对玩家,而对完全赢不了的对手进行这样那样的尝试,解析它的攻击模式是很有乐趣的。虽然数据里什么都不会留下,但也会感觉到某种东西得到了成长啊。”3XzJod

  “就算不能像RPG那样能简单地升级,就算体力值和能力不会变化,我也一直不停地解析着。我一次又一次的被杀,一点又一点地记下你的战斗模式,从头到脚的各种小习惯,甚至是身体的动作本身我都记下来了。毕竟机会什么的要多少有多少。因为我和你战斗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也数不清了啊!”3XzJod

  上条当麻抬起了右手,微微露出了笑容。3XzJod

  DongKang--------------------------!!3XzJod

  一边被爆炸声追逐着,上条一边说道。3XzJod

  攻击无法击中。3XzJod

  潜入到极小的缝隙中,或者说是背离奥帝努斯预想中的针对性攻击,通过极限的移动来阻止肉体的爆裂。3XzJod

  四散的灵魂碎片在重组,如果再不毁掉上条当麻的话,另一边的麻烦就也要来了。3XzJod

  如果真的出现了两个能够完全摸清欧提努斯攻击路数,还能够用眼神完成一瞬间交流的人类——3XzJod

  这样的羁绊,或许真的能够赢过神也说不定。3XzJod

  欧提努斯已经无法重置回起点了。3XzJod

  她已经迎来了精神磨耗的极限。如果再继续将战斗重置的话,她会从内侧崩溃掉。3XzJod

  而且,随着重置次数的增加,上条与朔源的经验也会增加。3XzJod

  就算不断地重复挑战,从这里开始也只是在一点一点地推动上条走向明确的胜利罢了。3XzJod

  就像射击游戏的玩家一样,积累的经验将游戏的高难度压制下去。3XzJod

  所以,她已经逃不掉了,只能目睹败北这一单纯事实的又一次的发生。3XzJod

  “……原来如此啊,但是,你真的以为失去了枪之后,我就会就此完结吗?”3XzJod

  噼里啪啦的破裂声响了起来。3XzJod

  “就凭这样,真以为就完结了吗?”3XzJod

  音源的中心恐怕是在她眼罩的深处。3XzJod

  即使是只看得见外侧的上条,也能感觉得到眼罩内侧深处传出的脉动。3XzJod

  “……即使没有『枪』,魔神依然是魔神!我什么都没有被终结!”3XzJod

  奥帝努斯说完的瞬间。3XzJod

  bikii!!像玻璃龟裂般的声音炸裂开来。3XzJod

  光之桩从她的背后贯穿到胸前正中央。3XzJod

  上条并不清楚,那是欧雷尔斯与右方之火两人联手打入的人类最大的秘策,名为『妖精化』的术式。3XzJod

  只需一击,就能将魔法之神扭转到负方向的可能性,使其获得100%的失败。3XzJod

  “……但我还是能够赢得了你。”3XzJod

  上条当麻如此宣誓着。3XzJod

  “啧!!!”3XzJod

  并非一纸空谈。3XzJod

  通过正面出击并破坏掉了『主神之枪』,上条当麻已经颠覆了一个不败的神话,那么,再颠覆更多又如何?3XzJod

  “就算会输给别人,但只有你,我绝对会赢的。规格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欧提努斯,当经验超过一定程度以后,就算是蒙着眼睛把手背到身后控制手柄也可以做到无失误通关的。”3XzJod

  光的龟裂一口气从胸前扩展到全身。3XzJod

  不对,龟裂并没有止步于她的肉体。3XzJod

  被『枪』的威力吹飞残留下来的,漆黑的世界。全面被欧提努斯背后那延展开的龟裂侵蚀着。既不能说是翅膀也不能说是花瓣,正体不明的纹路无限延伸着。3XzJod

  到底是她的力量连世界的尽头都波及到了。3XzJod

  还是说整个世界都是她的本体呢。3XzJod

  “你能坚持到这里毫无疑问是我的失误,那就让我一雪前耻吧。你就趴在地上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吧,人类!!!”3XzJod

  “噗呲啦!!!”3XzJod

  朔源悦一的灵魂再次四分五裂。3XzJod

  “……抱歉啊,朔源。”3XzJod

  上条当麻望着刚刚要汇聚成型的灵魂再度被撕裂成数不清碎片的惨象,不由得低声沉喃着。3XzJod

  “不管怎么样,我要上了啊——!”3XzJod

  从二对一的局面变做了一对一的单挑。3XzJod

  这次必须一命通关,必须赢下欧提努斯,不能依靠友人的现在,上条当麻向前踏出了第一步。3XzJod

  接着,魔法之神行动了。3XzJod

  欧提努斯,又或者作为其语源的北欧主神,不愧是担任一个神话体系的中心,它有着各种各样的传承流传于世。它手中持有的武器也不是只有那么一件,使用各种各样的武器打倒各种各样敌人,很多这样的故事被世人记录了下来。3XzJod

  其中,说起来只属于『欧提努斯』而不是『奥丁』的武器就有这么一件。3XzJod

  ……这武器被称为『弩』。3XzJod

  曾经在异次元中,唯一一次击中了朔源尔斯的攻击。3XzJod

  (没见过的攻击——这样大概上没办法通过背板轻易地躲开了,但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重来一次了。)3XzJod

  上条当麻望着欧提努斯背后出现的『光之弩』,不由得笑着握紧了拳头。3XzJod

  世界响起了吱吱嘎嘎的声音。3XzJod

  上条将视线向上提高。3XzJod

  那是将漆黑的世界完全覆盖掉,从欧提努斯背后飞射而出的散发着光之斑斓的纹样。与吱吱嘎嘎声一起响起的是积蓄着力量的声音。3XzJod

  到头来。3XzJod

  ……整个世界就是她的『弩』。3XzJod

  就在上条当麻领悟到这点后的一眨眼的工夫,他头上覆盖着整个天穹的十支破坏倾泻而下。3XzJod

  ——!!!!!3XzJod

  “唰!”3XzJod

  上条当麻拼尽全力地向外躲闪着,第一支从天上垂直落下,并没有击中。3XzJod

  这是上条当麻这个人类没办法反应的速度,哪怕是『前兆感知』也完全没有办法跟得上,这完全就是上条当麻通过对欧提努斯的完全理解,才做出的预判动作。3XzJod

  ……第二支从左手斜后方贴着地表射来。3XzJod

  在将身体大幅度弯下的上条的正上方,箭矢以穿透一切的形式席卷着世界。偏下的轨道将漆黑的世界刮出了一道巨大的山沟。3XzJod

  欧提努斯依旧站在原地。3XzJod

  她和上条一样都只是全神贯注地想打倒对方而已。3XzJod

  第三支与第四支冲破地表喷涌而出。3XzJod

  各从上条左右数十米的距离夹击而来。这是圈套。只要往任何进行一步回避,都会因为"出界"而被粉身碎骨。3XzJod

  越是去在意多余的事就会离胜利越远。3XzJod

  全部注意都集中到一点,只想着如何贯穿前方的欧提努斯。3XzJod

  ……第五支从正面射来。3XzJod

  向左右方向的行动被封住,在此基础上的直球。上条第一次挥起右手。3XzJod

  并非是为了正面破坏它,而是从下往上捞东西一般,在"箭矢"的表面擦过,使之向上方偏移。3XzJod

  向正前方奔跑。3XzJod

  仅仅是这样的行为,看起来都会因恐惧和算计而动摇。3XzJod

  ……第六支与第七支,掠过了欧提努斯的双肩。3XzJod

  从她后方射出的两支"箭矢"在到达上条之前就在空中碰撞在一起。面对发出惊人的爆音,轨道因撞击而变得复杂的两支"箭矢",被上条以弯曲上体地形式避开了一支,接着第二支大幅度飞跃闪过。3XzJod

  只注重着回避没有意义。3XzJod

  只是单纯地将"箭矢"的轨道拼命压制住而已。3XzJod

  ……第八支超越了三次元的制约。3XzJod

  感觉到背上一阵静电反应般的感觉,上条立即全力将头扭向一边。之后"箭矢"划破空间袭向世界。3XzJod

  能看见轨道。3XzJod

  数十米左右的路程,与欧提努斯的距离明确地在脑中浮现。3XzJod

  ……第九支无视了数个概念。3XzJod

  从上方射来的"箭矢"在漆黑的空中绽放出烟花般的光彩,成为覆盖满整个天空的星之海洋。那每颗星屑都是致命的。但是上条的身体没有硬直。即使无数的豪雨倾注而下,他以灵巧的步法前进着,所踏进的总是安全的场所。3XzJod

  快到了。3XzJod

  直直地瞪着近在眼前的魔神,上条右拳握得不能再紧。3XzJod

  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他必须打倒这个魔神,将世界归还回来——!3XzJod

  这不仅是为了大家,更是上条第一次为了自己而战。3XzJod

  ……最后是第十支。3XzJod

  (够得到。)3XzJod

  这个距离,已经能够触碰到了。3XzJod

  上条咬紧牙关。3XzJod

  “砰!!!”3XzJod

  拳头又一次命中了欧提努斯的脸颊,这次,没有依靠友人与自己的配合,只是依靠着数不清次数的死亡获得的经验,再次击中了欧提努斯。3XzJod

  但,第十支,也来了。3XzJod

  最后的一支,在魔神欧提努斯身后呈直线射来。3XzJod

  她即便被拳头击中了,也一步也没动。3XzJod

  于是。3XzJod

  箭矢毫不犹豫地贯穿了奥帝努斯。3XzJod

  穿破少女的全身射出的最后的箭矢,从正面的死角袭向上条。3XzJod

  “——?!”3XzJod

  时间停止了。3XzJod

  处理赶不上。3XzJod

  咚轰!!!!!!沉闷的声音炸裂开的时候,最后的"箭矢"被吸进了上条的胸板中,正确地捕捉到了心脏的位置。3XzJod

  被刺穿,被穿破。这种天真的事实是不可能的。3XzJod

  受到直击的瞬间,上条当麻胸部以下的身体被击碎化为尘土,"箭矢"的前端在空中牵着他那颗依然蠕动着的心脏飞向了世界的尽头。3XzJod

  现场残留下的,只有少年的两腕、两肩和头部而已。3XzJod

  连残骸都称不上的程度。3XzJod

  咕噜、咕噜。轻轻地旋转了两圈的"上条的身体",被欧提努斯用单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3XzJod

  虽然自己也受到了同种伤害,可是少女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没留下一丝伤痕。破坏存在着。但就像果冻修复受到的破坏一样,伤痕被立即修复了。3XzJod

  “……结束了。”3XzJod

  欧提努斯低声沉吟着,但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3XzJod

  这是为什么?3XzJod

  已经没有能够阻挡她的人了才对。3XzJod

  “……这不也挺好的嘛。”3XzJod

  上条已经不再眨眼了。3XzJod

  他连维持表情的力量也在渐渐失去。3XzJod

  “什么?”3XzJod

  “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好好享用这个世界了,我不在的话,朔源那家伙恐怕也没办法再重塑身体了吧,还真是有够难受的啊,二打一都没能赢过你。”3XzJod

  上条当麻的声音越来越微小了。3XzJod

  “这只右手,我顶多也只能用来打架。如果是你的话应该知道更好的利用它的方法吧。就是欧雷尔斯说过的世界的基准点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啦,但既然我们输了,那么你就可以完成你的目的了吧。”3XzJod

  “已经分出胜负了,所以,已经够了。使用这个右手,去把你的世界取回来吧。”3XzJod

  没有人对上条当麻说过欧提努斯的真正目的。3XzJod

  但,上条当麻却在无数次的死亡之中,理解了欧提努斯的一切。3XzJod

  欧提努斯是时代的胜利者。3XzJod

  而且与上条不同,即使她贯彻任性,世界依然会得到幸福。即使那是由于独裁和专横所形成的,但确实的成果也摆在少年面前。3XzJod

  神。名副其实地贯彻着完美,上条亲眼看到了。3XzJod

  接受死亡,挥去所有的依恋,再一次细心观察就能明白。3XzJod

  估计。3XzJod

  将一切交给她的话,世界能理所当然的维持。3XzJod

  上条马上就会死去,这个任性的家伙,会从世界上消失。3XzJod

  所以……3XzJod

  “想任性也是可以的。善与恶那种东西,把它忘掉吧。感到不愉快,觉得碍眼,理由什么的怎么样都行。就算你任意行事,但从结果来说大家都获得了笑容与幸福,你已经让我确实地看到了。所以,随心所欲地去做吧……你最初渴望的,到底是什么呢?只要它还没有实现,你就会跟我一样……会被幸福的世界击溃,成为令人悲哀的迷途孩子哦……”3XzJod

  死掉了。3XzJod

  上条当麻,真正意义上地死去了。3XzJod

  就在最后,他还在拼命压抑着什么,欧提努斯能够看得到,在幻想杀手下蕴藏着的力量,如果能够将其主动释放出来的话,哪怕是现在的欧提努斯也会感到棘手吧。3XzJod

  现在,欧提努斯独自一人站立于漆黑的世界中。3XzJod

  她纤细的手腕捧着的少年,已经不会再开口了。3XzJod

  无论脑中还残留着多少血液,也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而且这是失去包含心脏的大部分内脏的状态。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他早已死亡。无论细胞再怎么活动,但少年已经死去,这就是事实。3XzJod

  不久,幻想杀手的力量就会转移到其它的物品中。3XzJod

  那个朔源悦一想要在这种状态下恢复的话,恐怕要过上几亿年之久,那么,能取得幻想杀手的人,恐怕也只剩下了——3XzJod

  她本人了。3XzJod

  “……”3XzJod

  没有丝毫的喜悦。3XzJod

  在没有任何人的世界里,欧提努斯灰暗地喃喃着。3XzJod

  想要热闹的世界的话,只需一个响指就能做出充满和平与笑容的世界,但她依然独自一人伫立着。3XzJod

  这里是。3XzJod

  上条当麻最惧怕的地狱深处。3XzJod

  他以自己的败北为代价,让奥帝努斯想起了自己站在什么地方。3XzJod

  对"做出的东西"不感兴趣。3XzJod

  绝对要回到"原来的世界"。3XzJod

  是以什么契机开始这样想的呢?3XzJod

  最初想做的事,到底藏在哪里了?3XzJod

  比如说。3XzJod

  众多的伤痕消失的那天晚上,祈求着不会改变的事物的那个时候。3XzJod

  比如说。3XzJod

  在只有让人讨厌的笑容的世界中开始了关于正义与和平的思考的那个时候。3XzJod

  比如说。3XzJod

  两人在被扭曲的世界中,进行明确的对峙的那个时候。3XzJod

  这是曾经,某个少年走过的道路。3XzJod

  所以那个少年才会说得自己像是什么都懂一样啊。3XzJod

  仔细想想,那是理所当然的。3XzJod

  创造那个地狱的就是奥帝努斯自己,这样的话。3XzJod

  “是想被……理解吗?”3XzJod

  轻轻地呼吸着,她说道。3XzJod

  继续着。3XzJod

  “……我是想要『理解者』吗?”3XzJod

  少女希望在有少许偏差的世界中,希望有这么一个能理解自己被疏远的伤口的,轻轻地为自己舔伤口的人存在吗?3XzJod

  因为在自己改造的世界中找寻不到,所以才想在"原来的世界"的人们身上去寻求吗?3XzJod

  无论如何都想回到原来的世界。3XzJod

  就和迷失在语言不通的异国中的旅人,单纯地思念着故乡是一个道理。3XzJod

  坚信着只要回到家乡,就能获得想要的温暖。3XzJod

  但,真的是这样的吗?3XzJod

  “适合成为『理解者』的那种生物,在原来的世界存在过吗……?”3XzJod

  没有人能够回答欧提努斯。3XzJod

  腕中的少年,早已死去。3XzJod

  换句话说。3XzJod

  其实"这个"不就正是,她即使要破坏掉当今的世界也想得到的东西么?3XzJod

  在无尽的旅程中无比渴望的虚无缥缈"这个",被她自己亲手彻底地粉碎掉了。3XzJod

  所以,她是孤独的。3XzJod

  拥有寄宿着能将一切修复的『基准点』的右手,与能将其发挥到极致的魔神的力量与睿智,一切都凑齐了。3XzJod

  之后只要挥一挥手就行。3XzJod

  虽然成功率不到50%,但至少还是有挑战权的。3XzJod

  虽然说都是"原来的世界",但是上条当麻与奥帝努斯所思念的世界有少许不同。3XzJod

  在世界里谁也无法察觉的偏差,会决定性地折磨着当事人。3XzJod

  必须决定了。3XzJod

  只有一次的机会,为了哪个世界使用。3XzJod

  是欧提努斯的世界。3XzJod

  还是上条当麻的世界。3XzJod

  二选一。3XzJod

  魔神欧提努斯的思绪中浮现出了少年的话语。3XzJod

  他确实这么说过。3XzJod

  你最初渴望的,到底是什么呢?3XzJod

  于是,下定了决心。3XzJod

  回到"原来的世界",只是手段并非目的。3XzJod

  如果。3XzJod

  即使回到养育欧提努斯的"原来的世界",也找不到自己的渴望。3XzJod

  如果。3XzJod

  养育某个少年的"原来的世界"里存在着自己的渴望。3XzJod

  那么。3XzJod

  选项,只有一个了吧。3XzJod

  “——?”3XzJod

  可,仔细感知了一下自己身上力量的魔神欧提努斯,却发现了一个决定性的事实。3XzJod

  ——那就是,幻想杀手并没有如她所想,来到了她的手中。3XzJod

  “什么?”3XzJod

  欧提努斯下意识地回头望去。3XzJod

  那是眼睛中居然出现了彩虹般的色彩,左手拥有着『楔』,右手拥有着『幻想杀手』的少年。3XzJod

  (他怎么会——?)3XzJod

  “看来到最后,是我们赢了啊,混账神明。”3XzJod

  朔源悦一猛地将手掌合并,接着,混杂着彩虹色的光芒,黑色的波纹席卷了整个世界。3XzJod

  在最后的最后,『宇宙之种』终于回应了少年的情感,浮现出了这一瞬间的力量,在这一刻,将幻想杀手与『楔』所结合,那么——3XzJod

  『被毁灭的世界』,就会被扭转性质。3XzJod

  世界,将会被复原。3XzJod

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