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后,安长墨和帕秋莉都接到了通知,要在本周星期四出庭。3XzJpp
一位更高级的法官已经受理了这个察件,杰弗逊·霍普已被传唤到另一个法庭上去,对他进行一次极为公正的审判了。3XzJpp
他患有严重的动脉血瘤症,命不久矣。而在被捕的当天晚上,他的动脉血瘤就迸裂了,仿佛完成了他应有的使命,回到上帝的怀抱。3XzJpp
即使是痛苦的死去,他的脸上流露着平静的笑容,好像在他临死的时候,回顾过去的年华并未虚度,报仇大业已经如愿以偿了。3XzJpp
安长墨对此只有一个说法:“葛莱森和雷斯垂德知道这个人死了,一定要气得发疯。这样一来,我送他们的功劳可就没了,最关键的线索也断了。”3XzJpp
帕秋莉尖酸地吐槽:“我看不出,他们两个人在捉拿凶手这件事上,究竟干了多少工作。”3XzJpp
“他们给了我一个查案的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还有钱。”安长墨再次数着从苏格兰场那拿到的支票,“用名声去换取金钱,对我而言足够了。”3XzJpp
“这笔钱不仅可以付这个月四分之三的房租,还有余钱。”帕秋莉还记得那信封的厚度,选择赞同,“的确很值,可我觉得,这样的案子之后并不多吧。”3XzJpp
“需要我帮忙的案子并不多,能让我看得上的的确不多,这次的案子比较简单。”安长墨评价。3XzJpp
“当然是简单,帕琪。”安长墨看到帕秋莉难掩的惊讶之色,不由微笑起来。“你想,没有任何人的帮助,只是经过一番寻常的推理,我居然在三天之内捉到了这个罪犯,这就证明案子实质上是非常简单的了。”3XzJpp
“的确有些简单,我全程都没有什么参与感,一转眼就发现你没用多少时间就完成了。”帕秋莉说,“或许那些苏格兰场的警官也这么觉得,包括魔法部。”3XzJpp
“在当下,愿意高估别人的永远是底层的人民,因为他们明白活着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需要拼尽全力的事,所以他们明白,能自在的活着本身就很厉害,哪怕有些人生来如此。”3XzJpp
“而那些高高在上,手握权力的人,自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笨蛋,自己不如别人。因此才会出现所谓的竞争,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弱。”3XzJpp
帕秋莉阴阳怪气地说道,“尤其是一个外行,偏偏他们不懂得观察也不懂得思考。”3XzJpp
“至少他们还是很认可我的,只是嘴硬而已。”安长墨看得倒是很开道,“不然也不会等我来了才从那尸体身上搜出戒指了。”3XzJpp
“也许是是因为他们发现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请你过来。”帕秋莉摇了摇头,“你要的只是钱,很好打发。”3XzJpp
“我可以理解为……”他唇齿开合,声音带有几分戏谑,“你是在为我鸣不平吗?”3XzJpp
“嗯,也许是我想多了。”安长墨对上帕秋莉的眼瞳,后者的瞳孔一如往常。3XzJpp
“关于整场案子,你说是多人作案这件事。”帕秋莉道,“靠那个黑巫师,以及与你交手的那个人。”3XzJpp
“如果光说技巧,身经百战的士兵就能拥有,可他的速度和力量就不一定了。”安长墨微微端正了下态度,“能正面躲开我几招的人不多,而且还有着相当的移动速度和隐藏能力,还有那非人的弹跳力。”3XzJpp
“既然苏格兰场那边的人说没必要,那我也懒得插手其中,反正我这四分之三的房租已经准备好了。”安长墨摇晃着那厚厚的钞票,“总而言之,我的任务到此结束。”3XzJpp
“反正也不是我的事,我也乐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探案只是我的兴趣,不是我的工作。”3XzJpp
安长墨微笑着说:“我只是一名中医,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跟抓住罪犯惩恶扬善相比,兢兢业业的经营那家没人来的小诊所才是我的主业。”3XzJpp
“哦,对了。”他突然想起,“过几天就要交房租了,要提前交吗?”3XzJpp
“你先等等。”帕秋莉闻言跑上楼梯,摩尔女士的赞助金已经发来了,就是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了,“我先找一下。”3XzJpp
“哈,明明看上去成熟稳重,但有时候还是挺丢三落四啊。”安长墨闭上眼,集中思绪,静下心来,前进,前进,不断前进。3XzJpp
四周的空间逐渐变化,从一个小小的起居室开始解体变化,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旅途般,重构成了一个崭新的场景。3XzJpp
让人感到安宁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转眼间,他来到一间中间坐落着两套舒适的,光线明亮柔和,四面都是档案柜的中世纪资料库。3XzJpp
除此之外,两台用来储存和阅览资料、外表与笔记本相仿的电子设备,分别坐落于房间中央的两张桌子上,以及……一台打字机。3XzJpp
【欢迎来到思维殿堂……话说明明是你的个人地盘,为什么还要我来提示。】3XzJpp
“你不也是进来了嘛,就当一点参与感咯。”安长墨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十指。当然,在现实中他是一动不动的。3XzJpp
思维殿堂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是自己思考幻象得来的,可以说,是自己的精神世界,但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一致,至于极限是多少,就得看使用者的个人意志力和精神力了。3XzJpp
在《神探夏洛克》里,一个案子发生到中途的时间或许是几天或几个月,但实际在现实当中,无非就是做个飞机时的消遣,还是飞了不到四分钟又得飞回来的那种。3XzJpp
在这里,他可以做太多事。比如……写日记,用打字机写日记。3XzJpp
“那么就复盘一下这个案子吧。”安长墨思索着走出房间,看向近乎一望无际的长廊。3XzJpp
行走着,思索着,四周的空间再度发生变化,推倒重建,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又陌生的案发现场,不,这是不是案发现场真的两说。3XzJpp
里面没有尸体,没有血字,外面也没有马车,也没有脚印。3XzJpp
钟表的指针发出的声音如同计时,若有若无,却在他耳旁格外的清晰。3XzJpp
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化,耳边再度传来指针转动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开始前进。3XzJpp
十分迅速,直到外面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安长墨抬手打了个响指,如同某种指令般,飞速旋转的指针与滴答声停滞了一瞬,恢复正常。3XzJpp
【你搞这种特效除了浪费精神力外,还有什么用吗?】3XzJpp
安长墨走出房门,看到那熟悉的二轮马车慢慢驶了过来,那是他们去往苏格兰场时坐的马车。3XzJpp
安长墨缓步前进,随着时间的流动,那可恨的受害人从马车走出,身后跟着一个黑袍人,举着一根魔杖,对准受害人的后劲。3XzJpp
“看来你不专业,甚至还有有些手忙脚乱。”安长墨回忆尸体身上后劲出的小红点,跟打针似的——“不然也不会留下这痕迹,初一看的时候还以为是打针呢,我都以为是中毒了呢。”3XzJpp
他了然的露出玩味的笑容:“是第一次参与犯罪吗,还是第一次使用不可饶恕咒?”3XzJpp
“还有些心软,但似乎没有用。”安长墨跟随着两人,哦,差点忘了,还有霍普走进屋内。3XzJpp
接下来就简单了,黑袍巫师解除了夺魂咒,受害人无神的双瞳渐渐恢复神采,还没有所动作,就见巫师的魔杖上发着蓝光。3XzJpp
“钻心咒?”安长墨摇摇头,“不,受害人不认识魔咒,他不会害怕,所以是……”3XzJpp
霍普的抬起手,一把手枪浮现在他的手中,枪口对准受害人,侦探满意的打了个响指。3XzJpp
受害人面对枪口没有想着逃跑,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武器有多么的可怕,这点距离根本躲不掉,抬起双手投降,乞求对方的饶恕才能提高存活率。3XzJpp
接下来霍普痛骂起来,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也难怪,安长墨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想不出对方是怎么骂对方的。3XzJpp
“过——”他没心情看对方怎么用自虐的方式缓解痛苦。3XzJpp
指针飞快转动,就像是上了加速键一样,眼前的景象飞快的略过,直到某个点:“停!”3XzJpp
指针刹的一下停住了,滴答的声音也消失了。安长墨蹲在地上,欣赏着这人的惨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吗?”3XzJpp
黑袍巫师害怕着,却抬起魔杖,霍普没有阻止,只见绿光一闪。3XzJpp
安长墨手中转着不知何时幻想出的转笔,摇头否认:“不,不对,如果只是这样可不够。”3XzJpp
时间倒退——似乎是明白无论怎么自虐都缓解不了痛苦,受害人开始求饶,伸手握住霍普的手臂,恳求,后者自然是嫌弃的想要将对方脱下去,却不曾想对方一把想夺过霍普的手枪,获取翻盘的机会。3XzJpp
“勇气可嘉,可惜这样的勇气摆脱不了钻心咒。”安长墨称赞。3XzJpp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黑袍巫师毫不犹豫的抬起魔杖,发出一道绿光。3XzJpp
干脆利落的了结掉那可恨的受害人,但也遗憾的结束对方的痛苦。3XzJpp
安长墨猛地睁开眼睛,从自己的思维殿堂抽理出来,不知何时,他的身体自动走到了书房中,前方还有着一台打字机,以及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英文单词。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