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找东西都得废上大量时间,甚至得使用魔法,才能找到钱包。3XzJqS
只是钱包上面还上了锁,帕秋莉自然不会把密码忘了。3XzJqS
只是,扫视了一下这混乱的房间,帕秋莉挠了挠因翻找而燥起来的紫发,“这房间需要收拾了……算了,回头发明一个清洁咒,或者,找一个合适的保姆。”3XzJqS
这房间里的东西可不适合哈德森太太收拾,稍有不慎容易出现大乱子的,可问题来了……她上哪找一个合适的保姆呢。3XzJqS
帕秋莉随手给自己将合适的资金取出,清点了下数量,便将剩下的钱放回钱包里,用魔法顺手藏在某个地方。3XzJqS
帕秋莉回想着这一周,安长墨似乎从未缺过钱,这样的案子还是她来的时候第一次接,甚至还有钱帮她付一半的房租。3XzJqS
这是对方的秘密,她也没必要问,等她需要知道,或者对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3XzJqS
回到霍普的案子,被某个人命名为“血字的研究”的案子,整体来讲其实没有结束,像霍普这样的复仇者仍在继续着自己的复仇。3XzJqS
只是安长墨不用去掺和了,既然对方的战略解析了大概,这场连环杀人案已经可以分开看待了,可以说,这么大规模的案子不是安长墨能解决的了。3XzJqS
现实世界,普通人所知道的地方,全市的警察忙东忙西。3XzJqS
魔法世界,魔法部也因为这牵扯甚广的案子召开会议。3XzJqS
但似乎并没什么用,除去杰斐逊·霍普外,抓到了凶手寥寥无几,完成复仇的人都离开了伦敦,黑巫师更是了无踪迹,躲了起来。3XzJqS
苏格兰场无法参与伦敦外的案子,鞭长莫及。魔法部更是束手无策,黑巫师能存在这么久,更多的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圈子,一个不容许冒犯的灰色地带,大多数人需要的地带。3XzJqS
贵族的安保进度不断上升,甚至有人辞去官职也不想出门,但还是被做掉了。3XzJqS
魔法使们倒是不以为然,因为受害者并不是他们,加上死的都该死,所以都各干各的事,各找各的妈,各打各的孩子。3XzJqS
白发的少女念着唱着,穿过小巷,走过拐角,打晕几个见色起意的流氓,随手给予几个乞丐食物,就像是着灰暗世界的一抹扎眼的白,纯粹的白,不带一丝恶意的白。3XzJqS
带着小礼帽,苍白的长发绑成单丸子头。穿着漆黑且宽大的风衣,下面则是黑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衣与黑色的领带,脚上穿着黑色的短靴。3XzJqS
手中的伞柄的弯处随着手指转动,就像是一个小丑玩着魔术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桀骜,却又格外的一丝不苟。3XzJqS
一步又一步,时慢时快,既给人一个深刻的印象,却又让人很快忘却,只留下一双血一样冰冷的红,直到她在街道处拐弯,踏入狭窄的小巷。3XzJqS
离开这单调无趣的灰色,进入夕阳照不到的黑,夜晚的气息先一步蹲伏于此。直到被白色光芒占据,那是店铺门前的一盏灯。3XzJqS
店内静悄悄的。走下几乎以为是秘密通道的狭窄又陡峭的楼梯,首先听见了音乐,那是贝多芬的【第一钢琴三重奏】。3XzJqS
听着曲子,每走下一节台阶,都有一种回溯时间的感觉。又或者事实上,这家店与外面的世界相比,可能真的存在于过去。3XzJqS
被微弱的照明照耀着,店内的一切都如同沉在黄褐色的海底一般。在柜台的另一边擦拭着杯子的酒保只是看了她一眼,以眼神打了招呼。3XzJqS
“好久不见,奥洛尔。”钢琴声戛然而止,弹奏者转身对着少女的是一张精力充沛而奸诈万分的面孔。3XzJqS
用某种看似矛盾的说法——长着哲学家的前额和酒色之徒的下颌。3XzJqS
奥洛尔,或者说安长墨坐在酒吧椅上,“我最近听说伦敦的动静,你干的?”3XzJqS
酒保静静地将酒推到她面前,杯中的液体反射照明发出平滑的光芒,冰块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发出喀拉一声。3XzJqS
“给予复仇者们复仇的力量,就像是你教我的一样。”莫兰走过来坐到椅子上,和安长墨隔了一张椅子,“怎么样?”3XzJqS
“过奖了,还是出了不少差错,要不是那些家伙嘴巴严,我说不定早就被揪出来了。”莫兰自谦道,“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做的更好呢。”3XzJqS
“我不会搞这么大的动静,因为我还是很惜命的,在不要命这方面上,我可不如你。”安长墨俏皮地眨了眨眼,笑的十分邪气且妩媚动人。3XzJqS
莫兰的脸也不由一僵,但出于素质还是深呼吸一次平复心情,这反应让安长墨摆正了下姿势,他,不,现在是她,是不是越来越娘了?3XzJqS
“建议?”安长墨瞥了他一眼,“你需要我给什么建议?”3XzJqS
“如你所见,动静闹得太大了,整个伦敦都调动起来了,不少贵族都打算搬出伦敦。”莫兰摊手道,“虽然因为我们半路的拦截停住了这风波,但还是越演越烈了。”3XzJqS
莫兰手心合并,手指交叉:我对接下来的局势希望渺茫。”3XzJqS
“怕?怕!”莫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我塞巴斯蒂安·莫兰会怕?你在开玩笑吗?莫里亚蒂!哈哈哈哈哈哈——”3XzJqS
奥洛尔·莫里亚蒂沉默着微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越发玩味,也越发深邃。3XzJqS
“笑完了。”莫兰抄起桌上的酒杯往嘴里灌,这豪爽劲丝毫不比混迹酒场的酒鼻子差。3XzJqS
“所以你怕了没?”安长墨轻抿了一口红酒,终于挑了挑眉,让酒保再换一杯牛奶。3XzJqS
“你说什么呢?莫里亚蒂!”莫兰怒拍桌子,仿佛受到奇耻大辱,实际也相差不远,“我塞巴斯蒂安·莫兰会怕?!”3XzJqS
“所以你怕了没?”安长墨像个复读机,慢条斯理的重复这个问题。3XzJqS
他用着最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干脆利落:“我怕了!”3XzJqS
“诶,早这么说不就得了,还硬气个啥。”安长墨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酒保的热牛奶,默默喝了一口。3XzJqS
“这事闹得太大了,连巫师都过来了。”莫兰叹了口气,“我没你那运筹帷幄的智慧,只能走一步看三步,推进我的计划,本来一切都好好的。”3XzJqS
“结果就出意外了?”安长墨闭上一只眼睛,“是因为巫师?”3XzJqS
“不,是因为霍普被抓了。”莫兰扯过桌上的一张旧报纸往安长墨那一扔,“往常无用的苏格兰场这一次却因为霍普的小纰漏,抓住了他,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还是被扯开了一个口子,还判断出这是多人作案,也不知道这群侦探哪来的本事?”3XzJqS
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莫兰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我想你过来帮我们……”3XzJqS
“如果你想我接手这一切,我能告诉你我不会按你想的那么做。”安长墨淡漠地说道,“我会毫不犹豫的停下这一切,让所有人避一避风头。”3XzJqS
安长墨目光充盈着不含一丝杂质的淡漠,轻声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呢,莫兰?”3XzJqS
安长墨没有打断他,只是看着他,等待着答案,但莫兰却说不出话了。3XzJqS
“你也觉得应该放弃对吗?”安长墨摇了摇头,不出所料的沉默,但也让人意料之中的不甘,“但你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结束,在士气高涨的时候结束。”3XzJqS
“是啊,”莫兰悠悠的叹了口气,“大家都不想停下,我要是开口阻止了,他们肯定不甘心,说不准还得杀了我继续完成他们的事业。”3XzJqS
“我的建议是……”安长墨晃了晃酒瓶里的牛奶,“跟他们说好理由,等待他们的选择。”3XzJqS
安长墨用牛奶隔住二人的视线,可莫兰还是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恶意,“还是同归于尽,杀死仇人后被苏格兰场抓住,最后要么面对酷刑,要么一死了之。”3XzJqS
“从你的复仇犯罪大张旗鼓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这种局面,尤其是还牵扯到了魔法,两个势力的围剿快到了。”3XzJqS
“就此收手,不愿意收手的就给他们复仇的机会,哪怕后果如此,既然是自己选择的,我们也无需自责。”3XzJqS
“人是你召集的不假,可人是他们要杀的。”安长墨语气冰冷,不含半分情感,“犯罪是什么东西,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说的吗?”3XzJqS
“如果把制度,把这个世界的规矩当做一张桌子,利益就是这桌子上的菜。”安长墨冷笑着,阴阳怪气地讽刺道,“能分配这利益的永远都是坐在桌子主位的人,至于桌子下的人,别说喝汤了,闻闻味都是他们的仁慈。”3XzJqS
“而犯罪,就是底下人看不惯这种行为,义无反顾的掀桌子。只有在规则里玩不起的人,才会选择犯罪,才会选择改变,才会选择……”3XzJqS
安长墨凝视着莫兰,唇齿开合,悠远的声音不似银铃,像是大厅中央的钢琴声:“革命。”3XzJqS
“可革命失败的后果无人去想,只有胜者才能应有尽有。”安长墨站了起来,“你大可以继续,但要做好被绞死的准备。”3XzJqS
“而这件复仇会不会成为一个种子,在之后生根发芽……谁知道呢?”3XzJqS
“莫里亚蒂!”莫兰怒拍桌子站了起来,“为什么?!”3XzJqS
“为什么?”安长墨没有停住脚步,“犯罪也好,革命也罢,除非一无所有,谁又愿意真正的掀桌子呢?”3XzJqS
“我只是一个顾问,不是一个合适的领导者,莫兰。”安长墨回过头来,认真地打量着他。3XzJqS
她认真地说,“我没有你的愤怒,我选择犯罪,我选择救下你,不是因为我有多深的觉悟。”3XzJ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