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室内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突然,一声声响,回声振荡。3XzJpB
与此同时,大厅外面,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尖叫,接着是“扑通”一声。3XzJpB
寂静被打破了,反应最快的是威廉、安长墨和雇佣兵,威廉往大厅外面走去,安长墨和雇佣兵根据记忆往负一层跑去,帕秋莉紧随其后,剩余的人往大厅外面跑去。3XzJpB
老将军气急败坏:“这是搞什么名堂,开什么玩笑?”3XzJpB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侦探与雇佣兵齐齐下到负一楼,一眼盯上了左侧的房门,雇佣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一把抓住门把儿,却纹丝不动。3XzJpB
后面的帕秋莉刚准备举起魔杖,安长墨则以更快的速度一脚踹开门,一下子把大门踹到在地。3XzJpB
“干得不错,伙计!”雇佣兵赞叹着走入门内,却没看见安长墨一脸的庆幸。3XzJpB
“怎么了?”帕秋莉走过来询问,其余的人听到雇佣兵的声音也蜂拥而至,负一层的房间里,一张桌子被挪到紧挨着休息厅的那堵墙边。3XzJpB
桌上放着一台留声机——带大喇叭的那种老式留声机,喇叭正冲着大门。隆巴德一下子把喇叭推开,调整了一下留声机,把唱头放在唱片上,立刻他们又听到了那个声音:3XzJpB
“唱片。”他将碟片拿了出来,打量了一番,向大家展示,“上面写着《天鹅绝唱》。”3XzJpB
“英文俚语,”安长墨下一刻就猜出了这名字的含义,“传说天鹅一生只会在临死之前,引吭高歌。”3XzJpB
所有人的目光向他看齐,安长墨打量在场的十二人,笑着反问:“你们不打算说什么吗?”3XzJpB
获得的反应却是面面相觑,大夫叹息道:“我看这个玩笑开得未免太不顾脸面,太没有心肝了吧。”3XzJpB
法官字正腔圆,语气轻快,却带有几分阴阳怪气:“这么说,你认为这只是开玩笑?”3XzJpB
“我想这位法官先生有话说。”安长墨饶有兴致,拱火道,“看来你不否认你的罪行。”3XzJpB
“……那位朋友,那个欧文夫妇对我的控告我还有些印象。”法官沉吟了一会儿,便字斟句酌地说道,“1930年6月,他站在我面前受审。他的罪名是杀害了一个女长辈。他能言善辩,打动了证人席上的陪审团。尽管如此,罪证确凿,他肯定是有罪的。”3XzJpB
“我依法结案,而陪审团也认定他有罪。根据定案,判处他死刑。他又上诉,但证据不足,理当驳回。结果按期处决了。我愿意当着你们大家的面说清楚,在这桩事情上,我问心无愧。我履行职责,如此而已,决无他情。我判处的是个是非有据、定了罪的谋杀犯。”3XzJpB
“也就是说你不否认赛顿的死你有责任咯。”安长墨问。3XzJpB
“那其他人呢?既然劳伦斯先生都发话了,那其余的也都说说自己知道的事吧。”安长墨穿过人群,走上楼梯,“我们去客厅说,你们不觉得这负一层有些挤了吗?连个沙发都没有。”3XzJpB
“负一层是佣人和管家工作的地方,”女教师忍不住道,她有些看不惯这个人的扯高气扬。3XzJpB
“这位先生,如果真如你所想,我们都有多少都有一份令人不安的经历。”3XzJpB
“一个显然是虚无飘渺难以捉摸的声音,冲着我们指名道姓地说了话,对我们提出了某些具体的指控,我们这就来清理清理这些控告。”3XzJpB
“不过现在,有一个细节,我很想把它弄清楚,在提到的那些名字当中,只有十个,现在还差三个人的名字,你有什么头绪吗?”3XzJpB
威廉向前走一步,整理一下衣领解释道:“这个问题我能回答,这位约书亚·赫尔墨斯先生、帕秋莉·诺蕾姬女士和这位阿瑟·柯南·道尔先生是我的朋友。”3XzJpB
“朋友?”女教师看了眼威廉又看向安长墨,“难怪这岛上会多出三位,好吧,先生,你要以什么样的名义指挥我们?”3XzJpB
“说指挥未免也太失礼了。”安长墨头也不回的上楼,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建议,都聚集起来讨论一下,说不定能套出有谁要杀了你们呢。”3XzJpB
帕秋莉一句话没说,也跟着上楼。道尔和威廉对视一样,后者能看出前者的眼神中带有几分狐疑,不免有些心虚。3XzJpB
法官走之前突然想起什么。神情怡然的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在上面写着什么。3XzJpB
客厅内,壁炉的火燃烧着,岛上的夜晚显然不暖和,换做往常,所有人都上楼睡觉了。可现在,因为音乐中突兀的控告,让所有人都没有困意。3XzJpB
法官的两个指头拍打他那上嘴唇,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思考动作。就像安长墨思考时习惯转笔,帕秋莉翻开书看了起来。3XzJpB
“尤纳·南希、尤利克·诺尔曼……”法官呢喃着两个名词,看向在场的主心骨,你有什么头绪吗?3XzJpB
“答案你应该想到了不是吗?劳伦斯先生。”安长墨反问,“别卖关子了。”3XzJpB
“诸位的信都是谁邀请的?”劳伦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摊在桌上,“这是欧文夫妇本人的邀请,你们呢?”3XzJpB
“我的邀请信自称是我的一个老朋友,蒂塔·卡尔明顿夫人写来的。”威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如今局已经开始了,对方是否存在都不一定,“我对她的印象很少。信倒是措辞含糊,前言不搭后语。她要我到这里来,提起了这里的这位东道主和东道主夫人,但语焉不详。”3XzJpB
法官伸手想将信拿过来,威廉直接扔给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看到信件的内容后,法官的眼神多出了几分意外与轻蔑。3XzJpB
如此,他才真正确认了什么:“你们注意到了吗,每个邀请,都用的是同一个字头:尤利克·诺尔曼·欧文——尤纳·南希·欧文——也就是说,每次都是U.N.欧文。也许可以稍微联想一下,就是UNKNOWN,就是无名氏!”3XzJpB
“嚯~这小细节我还真没注意到。”安长墨鼓掌称赞,“果然姜的还是老的辣。”3XzJpB
“你夸赞过头了,我只是见多识广而已。”法官停了停,又说道,“对于刚才的指控,诸位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3XzJpB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怀疑,还有几分愤怒。3XzJpB
“你说什么!”老将军叫了起来,“难道你和这个自以为是的侦探一样,都认为是真的。要我说,这是卑鄙的诽谤,是胡说八道!”3XzJpB
女教师也大声喊道:“这明显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诽谤!”3XzJpB
“恶意的诽谤,恶意的撒谎。”管家喘着粗气,“我可没有干过这件事。”3XzJpB
纨绔子弟咆哮起来:“真不知道搞这些的家伙想干什么!”3XzJpB
威廉也义正言辞道:“没有根据的诽谤并不足以成为事实。”3XzJpB
“都这么着急啊。”安长墨的轻笑声轻而易举的止住纷乱,大侦探翘起二郎腿,十指相触,像一个观众般好笑的看着这场闹剧,“如果真的是清白的,大可大大方方的说出事实。何必像一只见了猫的老鼠,惊慌失措的让人好笑。”3XzJpB
“你说什么!”纨绔子弟冲了上来,想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但不过一秒就安静了。3XzJpB
嘲笑他们的侦探·安长墨手中握着一柄手枪,枪口扫过在场的十二人,即使没有开枪,可那冰冷的黑洞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只需要轻轻一按,在场的人有一说一。3XzJpB
“如果我是罪犯,我可以将你们全部杀死。”安长墨的手很稳,但所有人都希望这只手比机器更稳些,“我想菲利先生普也是这么想的。”3XzJpB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雇佣兵,后者凝视着安长墨手中,那熟悉的形状与黑色,立马掀开自己大衣内侧,口袋上本该凸起的地方却是平坦着。3XzJpB
“别惊讶,菲利普,曾有人评价我侦探这一行干不下去的话,可以试试当个劫富济贫的盗贼。”3XzJpB
安长墨打开手枪的保险,并把枪扔给雇佣兵,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道:“别担心,我还不至于用手枪杀人。那样虽然方便,但如你们所见到的,我是一名侦探。”3XzJpB
他的笑容意味深长,就像是写剧本的导演:“侦探说的话,是可以信任的,现在,最好都开诚布公一下,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总比什么都不说让所有人怀疑要轻松的多。”3XzJpB
在场所有人都这么想着,老将军抗议道:“我不认为要这么做,我们完全可以等第二天的船夫过来,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3XzJpB
“等船夫过来?”雇佣兵将枪收到口袋里,心想以后睡觉都得把它放到床头,随时带着。3XzJpB
“你的意思是……船夫明天不会过来了?”管家走了过来,蹙眉道,“为什么?”3XzJpB
“如果凶手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这座进不去也出不来的岛屿是最好的犯罪场所。”帕秋莉翻着《易经》,头也不抬地说,“至少他有把握搞定船夫,让我们逃不掉。”3XzJpB
“我先说吧。”雇佣兵对安长墨的建议并无抗议的意思,不知何时他已经被折服了,“那录音里的事都是真的。那时我们在林子里迷了路,为了保全自己的命,我一个人偷偷带走食物将他们扔下了。”3XzJpB
“你抛弃了你的部下?!”老将军神情严厉,这件事在军人的眼中格外的严峻,“让他们饿死在那里!”3XzJpB
“的确不太人道。”雇佣兵想着居然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所有人,“但你明白的,为了保命,做这件事也是可以理解的。”3XzJpB
“隆巴顿先生,恕我直言。”在场道德值最高的道尔严厉道,“你的行为可以理解,但绝对不能得到认同,作为一个队伍的统领,你应该负起责任,而不是抛下他们辜负了信任。”3XzJpB
雇佣兵摇了摇头,心想换做是你说不定比我做的还过分。3XzJpB
“此刻我一直在想——”纨绔子弟晃悠悠的回忆着,“约翰和露西·库姆斯,想必就是我在剑桥附近压死的那两个孩子,倒了一辈子的霉了。”3XzJpB
纨绔子弟回答:“是啊,我正在想的是——我倒霉。当然,话又得说回来,你是对的。先生,对他们说来,是够倒霉的。当然,这纯粹是个意外。他们从屋子里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冲出来。”3XzJpB
“你特么的真该死啊!”道尔激动地争辩道,“你撞死了他们,居然还不知悔改!要我说,你应该被绞死!”3XzJpB
“这不是我的错,只是一场意外。”纨绔子弟四下照着杯子,“如果真要有错,也得是那两个小孩,谁叫他们偏偏往大路上走呢。”3XzJpB
他噎住了,呛住了,呛得很厉害,脸都抽搐起来,发紫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