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对威廉的怀疑还未开始,安长墨在女教师说出自己的推测后便开口解围,“在场的人有一说一都在,他刚刚也说了,越简单的物品重构起来就越困难。”3XzJpQ
“哪怕是一柄刀刃,重构也需要时间,动静也瞒不过在场所有人。而且当时,所有人的视线就聚集在隆巴顿那里,亲眼看到他莫名其妙的断头,没有刀刃没过的痕迹,你是看到的。”3XzJpQ
“看到,看到就是真的吗!”女教师嘴唇颤抖着,亲眼见证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死去,轻而易举的攻破她的心理防线。3XzJpQ
笑声又响又尖,甚至夹杂着几分狂气:“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采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3XzJpQ
一个正常而颇能自持的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疯了。3XzJpQ
而且还继续怪声怪调地叫喊着:“别这样瞪着我!就好像你们都以为我疯了似的。我问的问题是再正常不过的,六兔子埋六兔子埋!喔!你们怎么不懂呢?难道你们没读过那首胡扯蛋的儿歌?”3XzJpQ
“你们卧室里都挂着——就是放在那儿让你们学的!如果我们脑子还清楚的话,马上会从这句想起,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还有下面几段。我全都背得出来,我告诉你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不是挺有意思的吗?不是挺他妈的有意思吗?”3XzJpQ
她又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众人沉默间,帕秋莉大踏步走过去,伸出手来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3XzJpQ
女教师喘着粗气,打着嗝儿,又咽着唾沫,站在那里足有一分钟,一动也不动。3XzJpQ
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和自制,她还是那个教惯了孩子唱歌识字的女教师。3XzJpQ
她沉默间,离开沙发,走出客厅又走入厨房:“我来给你们准备晚饭吧,虽然早了点,但我实在是有些饿了。”3XzJpQ
女教师需要找个地方单独冷静一下,富太太也站了起来,道:“她一个人有些不安全,我去看看她,顺便给她搭把手。不过我的手艺可不怎么样,只能打打下手。”3XzJpQ
沉默良久,道尔看向帕琪,语气中带有几分赞赏:“很好,你处理得很好,帕琪。”3XzJpQ
帕秋莉若无其事道:“不得不这样,她实在是太吵了,影响到我们的思考,要是不让她冷静下来,说不定她得活活的吓死在这里。”3XzJpQ
威廉说道:“她不是那种容易歇斯底里大发作的女人。”3XzJpQ
大夫表示同意:“喔,不是。她是健康良好,头脑正常的姑娘,只是突然受了刺激。谁碰上了都一样。”3XzJpQ
“人在恐惧中总会产生点应激反应,她恐怕担惊受怕好几天了。”安长墨亦是若无其事,“那么继续我们的话题,刚才说到哪了?”3XzJpQ
管家提醒道:“异能,先生,你们都公布了自己的异能。”3XzJpQ
“哦,对,异能。”安长墨一拍脑袋,“累了一天了,我的脑子也有些迟钝了。虽然在这里头有些想法,但这么一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就从女教师那提到的吧。”3XzJpQ
“五兔子莫名死掉六兔子抬,七兔子闷着头挖坑八兔子埋。”3XzJpQ
“如果按照凶手的方式获得那所谓的‘免死金牌’,说不定有概率活下去,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安长墨沉声道,“我们真的要按照童谣的方式走吗?”3XzJpQ
法官:“你认为,我们不应该按着童谣继续下去,为什么?”3XzJpQ
“虽然我不清楚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是不是在凶手,不,应该在凶手的意料之中。”安长墨的笔转速如风扇,只能看得出影子来。3XzJpQ
“还记得童谣的内容吗?只交代了五兔子的死亡,其余兔子的结局并没有给出,只是留下一个惊悚的悬念。如果这是无解的局,那么凶手完全可以在我们到别墅之后引爆炸弹,就算混在我们之中,也可以找个机会一次性把我们全都解决掉。”3XzJpQ
安长墨缩起双腿蹲坐在沙发上,也没管脚下还穿着皮鞋,只是沉思着。3XzJpQ
“但当下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你发现了其他线索没?”道尔问,“你在楼上待了这么久,应该不只是在现场调查吧。”3XzJpQ
“除了各位住户的卧室外,我在楼上检查了个遍,包括两位马克斯顿与隆巴顿的房间。”3XzJpQ
道尔苦笑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坐以待毙吗?”3XzJpQ
“否!”安长墨沉声道,“死者的关键在童谣里,保命的关键也在。让我们想想,这童谣的内容里面,藏着怎样的蹊跷。”3XzJpQ
所有人都沉思着,许久,安长墨一拍手,忽而莞尔:“一直待在客厅里也没什么进度,大家都分组行动吧,帕琪、道尔、威廉,我们都累了半天了,还没来得及休息。”3XzJpQ
“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或者回房间睡一觉也行。说不定晚上起来刷个牙,线索就莫名其妙撞到脑子里了呢。”3XzJpQ
大夫粗着嗓门低声地对法官说道:“知道我在想什么吗?”3XzJpQ
法官道:“你既然要告诉我,那又何必费劲去猜呢?”3XzJpQ
大夫并不是一个一板一眼的死脑筋的白痴。但也是毫无顾忌的,不然他也当不上大夫,他不在乎的。3XzJpQ
但也发现他太过紧张了,“如果按赫尔墨斯先生的推理来,谁的嫌疑最大。”3XzJpQ
法官也开始思索:“目前的异能者中没几个有能力将隆巴德莫名其妙的杀死,诺蕾姬女士和道尔医生也都可以互相证明自己一直在罗杰斯夫妇的房间里。目前的嫌疑人,除了她们两个外就没有一个能洗脱。”3XzJpQ
“可如果排除异能者呢,汉密尔顿先生。”大夫接过话题,说了下去,“我们的异能都不足以对隆巴顿起到什么作用。只有魔法使,上帝,只有魔法使,先生,只有那卑劣的黑魔法才能做到如此戏剧的死亡。”3XzJpQ
“凶手一定在那个卡罗玲娜、米莱狄和罗杰斯中间。”3XzJpQ
“什么叫也许是吧,先生。我想你一定早就怀疑了对吧!尤其是那个女教师!”大夫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尤其是那个女教师!”3XzJpQ
“那个女教师没什么可怀疑的吧?”法官否认这种可能,“歇斯底里大发作,这很自然,这种情况我们都不出意料,你难道会否定这点?这可是你亲自确认的。”3XzJpQ
“可她发作的实在是太巧合了!”大夫沉声道,“从一开始的胡乱怀疑布洛尔,后来又大喊大叫的打断赫尔墨斯侦探的推理,还莫名的唱那童谣,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3XzJpQ
“你的意思是那个女教师误导了我们?”法官叹了口气道,“我承认这一切很巧,但这些都很难证明你想的是对的,阿姆斯壮大夫,你未免也太多疑了。”3XzJpQ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们粗心大意,任何一种可能都不能放过!”3XzJpQ
但大夫还在继续说下去,顽固而反复地企图证明自己的论点:“那童谣,先生,还有那首童谣,在场的人谁会想到童谣杀人,那个女教师教书育人,对那些童谣耳熟能详。”3XzJpQ
法官还是摇摇头说:“阿姆斯壮大夫,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童谣这类东西小时候谁都接触过,用来当杀人的剧本并不奇怪。”3XzJpQ
大夫说道:“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汉密尔顿先生。从那马克斯顿昏迷后到现在,有谁真正意义上的参与到这个案件中?又有谁没有参与到这个案件中?”3XzJpQ
“赫尔墨斯侦探从始至终保持着绝佳的热情,布洛尔先生、诺蕾姬女士和道尔医生也以他为首,而他不在的时候,你也站了起来。我则是突兀的成为那二兔子,还有那隆巴顿,他是真死了,断头而亡,不存在活下去的可能。”3XzJpQ
法官说道:“这说法不错……对了,这点儿我可没有想到,真按你的推理去想,罗杰斯夫妇、还有布兰特太太以及米莱狄小姐,似乎全程都没参与进来,哦,对了,还有戈登将军。”3XzJpQ
“我看那老戈登已经老了,他已经放弃希望了。”大夫没好气道,“那个老头离开别墅前的眼神我见到了,我还很熟悉,那是准备去死的眼神,所以他一定不是凶手。”3XzJpQ
“还有罗杰斯先生,他的老婆就死在床上,我亲自确认的,不会有假,不是安东尼那种昏迷不醒,而是彻彻底底的死了,那个杀人犯再疯也不会杀了自己的老婆。”3XzJpQ
“所以范围缩减下来的话,只剩下那个教徒还有那个自称秘书的家伙。”3XzJpQ
法官沉默了,因为他此时此刻才觉得,这大夫的推理……真特么的有道理啊,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如果按照医生的思路去想,那凶手真有可能缩减到这两位女士身上。3XzJpQ
“什么信?”大夫说上头一时没转过弯来,接着他恍然大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对,还有那封信,那封信的署名可是无名氏与懒得取名,不管那个无名氏混蛋是谁,那个自称导演的懒得取名婊子是实实在在的女的。”3XzJpQ
“如果她也上岛了,那么她一定藏在那四位女士中间,结果那个女仆死了,诺蕾姬女士有不在场证明,剩下的就只有富太太和女教师了。”3XzJpQ
法官垂眸,纵横法律界多年的他,会在关键时刻产生不妙的预感。3XzJpQ
就像是两只红鞋子,掉下了一只,还有另一只摇摇欲坠,却没有人知道它何时落下。3XzJpQ
在海外的平台上,安长墨坐在不知从哪里搬来的躺椅,悠闲的吹着海风。3XzJpQ
“你在等船吗?侦探。”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3XzJpQ
不用看他也知道来者是谁,他语气轻快的回答:“没有,将军。我只是在吹吹风,至少长期动脑这么多天了,精神紧绷的很,人总是需要休息的。”3XzJpQ
老将军走了过来,要是有人看到了不免在心里嘟囔几句。3XzJpQ
年轻人躺在躺椅上吹着海风,老头子伛偻着站在旁边,这两人要是换了一下,绝对是尊老爱幼四个字的代表。3XzJpQ
而现实是反的,要不是这两人一点也不像,不知道会不会来某个人训斥安长墨不孝。3XzJpQ
“你是指阿瑟·里奇蒙的死亡?”安长墨还记得唱片里的内容,回头来审视了一下,却懵了半秒,“那个幕后黑手说,他是你妻子的情人……看你的表情,我似乎冒犯你了。”3XzJpQ
此时的老将军不复上岛时的端正,他的站姿不仅伛偻,甚至还有老人的驼背现象,如果不是他看过这老人的年龄不过才五十,说不准还以为这位先生已经六七十岁了。3XzJpQ
“额……那你还真是……”安长墨琢磨着用词,承认杀人啥的对他来说没啥,可问题就在于,有哪个男人愿意被老婆戴了绿帽子呢?3XzJpQ
“大度嘛?我算不上大度,不然我也不会让那个家伙去送死了。”3XzJpQ
走向前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将军悠闲的吹着海风,就像是大彻大悟的船夫。3XzJpQ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