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所有的兔子都凑齐了?”道尔难以置信道,这才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吧。3XzJpQ
“餐厅里的兔子,除了碎掉的三只外,另外七只都有了自己的主人。”法官和老将军将自己得来的白瓷兔子都放在桌面上,一模一样,并甩给安长墨。3XzJpQ
安长墨抬起白瓷的底端,连放大镜都懒得拿,随意一瞧就还给了他们,“是真货。”3XzJpQ
跟两位的随意相比,女教师、管家和富太太的态度就很谨慎了,然而安长墨和帕秋莉用那种看神经病与傻子的目光看向他们后,才故作洒脱的将东西像法官和老将军一样甩了出去。3XzJpQ
如果忽略她们那因为后怕导致颤抖的手臂,那还算可看。3XzJpQ
“你们也太小心了吧。”帕秋莉丝毫不给面子的吐槽,“这么怕死吗?”3XzJpQ
女教师、管家和富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3XzJpQ
“谨慎不谨慎都没啥,如果这兔子碎了就代表要死了。”安长墨检查的三只兔子,便随意的将它们都还了回去,“五兔子都死了,还要这玩意干嘛呢。”3XzJpQ
“等等,赫尔墨斯是说这只兔子没用了?”威廉心头一紧,幸存者们的心跳也都提了起来。3XzJpQ
“我之前给你争取三兔子身份的原因,就是这必死的五兔子。”安长墨摊手,丝毫没有在意女教师三人那吃了翔一样的表情,“现在五兔子死了,这些玩意也能代表所谓的身份。”3XzJpQ
“说不定,凶手会根据兔子的顺序,来决定你们的死亡顺序呢。”3XzJpQ
“罗杰斯先生,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安长墨做手势让他安静点。3XzJpQ
他继续说道:“凶手如果不出意料,是想把我们,不,是你们全都杀掉。之前我还在想安东尼和隆巴顿都死了,凶手要如何诱导你们寻找剩下的身份,结果你们居然自投罗网自己得了身份。”3XzJpQ
“等等,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女教师嗔道。3XzJpQ
“因为这只是推理,不是现实。”安长墨随口道,“如果我这么说了,你们安心了,那凶手说不定会挑没有得到兔子的人来当目标。不要怀疑,如果我是凶手,我一定会这么做的。”3XzJpQ
“你们为什么会想着要去得到几只兔子呢?”帕秋莉突兀地询问。3XzJpQ
几人的视线都聚在帕秋莉身上,三人相视无言后,女教师回答:“我们就是看了赫尔墨斯用兔子给威廉保了一条命,就想着得到兔子保住自己。”3XzJpQ
帕秋莉面色凝重,肃声道:“还记得歌谣的内容吗?里面死的只有一只五兔子。”3XzJpQ
“可现实是死了大兔子和四兔子,还有五兔子,一共三只兔子,女士。”威廉提醒道。3XzJpQ
“是,那是现实,可歌谣里有提到两只兔子的死亡吗?有提到剩下那些兔子的下场吗?”帕秋莉沉声道,她感觉自己的思维在不断运转,就好像一根红线。3XzJpQ
一根名为线索的红线,可她只是接近,却没有抓住它。3XzJpQ
“帕琪的意思是,身份无关紧要。”安长墨跟上了帕秋莉的思路,语气轻快道,“歌谣里只提到了五兔子的死亡,可剩下的兔子结局如何,都没有任何人提及。”3XzJpQ
“这侧面上看,剩下的兔子都还活着。可如果这是一场凶手的剧本杀舞台,除了我、帕琪和道尔外的所有人都是舞台上的角色,里面藏着一个杀手。那么结局毫无疑问——”3XzJpQ
“你们领取自己的身份,看似得到了一个所谓的免死金牌。”3XzJpQ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米莱狄女士、布兰特女士,你们两位身上还有一个大问题。”安长墨的语气不知何时变得严肃起来,“罗杰斯先生会这么做我不会意外,可让我意外的是,你们这么做了。”3XzJpQ
管家有话想说,什么叫他这么做你不会意外,是说他傻吗?3XzJpQ
“罗杰斯先生的太太死了,他这么急切我不会意外,胡思乱想下,凶手杀了一个太太再杀一个丈夫自然很合理,说不定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安长墨瞥了眼管家,“可问题在你们身上,米莱狄女士你一向冷静谨慎,就算破了防发了脾气,应该保持着一定的冷静。”3XzJpQ
“不用按罗杰斯的建议走,因为这里面应该有诈。而布兰特女士,你从始至终,对整场案子的热情并不高,甚至说是漠然的态度看着这一切,从不主动。”3XzJpQ
女教师呼吸一滞,倒吸一口凉气;富太太头上也冒出了冷汗;管家更是感到头皮发麻。3XzJpQ
其余的几人看向三人的眼神也都奇怪起来,不是其中有什么八卦,而是从疑点中察觉到了令人惊惧的线索,而这条线索至今都没有任何头绪。3XzJpQ
“催眠术(hypnotism)……”帕秋莉指出了那条线索。3XzJpQ
“催眠术?”道尔瞪大眼睛,“帕琪你说什么?催眠术!”3XzJpQ
“哦~原来如此。”安长墨笑了,笑的很是玩味,笑的很是冷漠,让人不寒而栗,“这凶手会的玩意还真多,我越来越好奇这其中的真相了。”3XzJpQ
威廉咽了咽口水,意外地瞧了安长墨一眼,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笑的这么惊悚。他印象中的赫尔墨斯一向是冷静且谨慎的,他能露出这种表情,这代表了什么?3XzJpQ
“催眠术是什么?”法官蹙眉,他对这种冷门的学科研究不深。3XzJpQ
“催眠术的最早应用是公元1774年的麦斯麦医生,他以“动物磁力”的心理暗示技术开创了催眠术治疗的先河。”3XzJpQ
安长墨发动了百科,科普道:“那位开创催眠术治疗先河的医生,发明了心理治疗方法‘麦斯麦术’。虽然这一方法曾治愈了许多神经症患者,但因无法科学解释其原因,又因为魔力和骗术之嫌,而不断受到质疑和谴责。”3XzJpQ
“而在1841年,一位名叫布雷德尔的英国医生,出版《神经催眠术》,在此书中他正式把麦斯麦开创的心理暗示技术定名为‘催眠’。”3XzJpQ
安长墨扫了眼在场的众人,“复杂点的你们肯定听不懂,科学理论的更不用说,就简单的概括好了——一种可以根据各种方式,诱导他人做出选择的技能。比如米莱狄女士和布兰特女士两位违反/日常的行为,应该是受到次术的影响。”3XzJpQ
“你口中的《神经催眠术》,就放在你书柜的第二行第七本,与你的《基本记忆法》就隔着一本书。”帕秋莉面无表情的回答,却见除道尔、安长墨外几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3XzJpQ
他想要吹一吹口哨,难怪会带她过来啊……看来不仅仅是助手关系这么简单。却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道尔,他指了指安长墨,后者的姿势有些不对劲。3XzJpQ
“催眠术催眠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早点用……是无计可施了还是想要加快进度了……还是……在向我宣战呢?”3XzJpQ
安长墨发了疯的自言自语,双腿依旧是没有脱下鞋子就放到沙发上,他蹲坐着,十指的指尖相触,语气轻快,气质却莫名的凛冽,笑容也越发的怪异。3XzJpQ
“那是什么时候使用的呢?是隆巴顿死的时候,不,那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隆巴顿和安东尼身上,还是所有人都在场的时候,可目光也在我身上啊,还是别的还什么……草!”安长墨双手猛拍扶手,显得有些烦躁,“真烦!”3XzJpQ
“赫尔墨斯……你是不是被影响了?”威廉关怀道,“还是……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些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3XzJpQ
安长墨摇头,更像是甩了甩头道:“谢谢你的关心威廉,我并不累,今天早上我还和老将军一起在岸边吹了吹风,聊了会天,你说对吧戈登先生。”3XzJpQ
“他说的没错。”老将军摊到在沙发上,慵懒道,“今天早上我和这个年轻人单独聊过,后来汉密尔顿也来了。”3XzJpQ
“……或许你是有悠闲的过了一段时间,休息了一些身体,赫尔墨斯。”道尔严肃道,“但你的思维从未停止过转动,甚至转的太快了,我认为,你需要好好的睡一觉?”3XzJpQ
“好好的睡一觉?”安长墨歪了歪头,不解道,“道尔,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3XzJpQ
“迫在眉睫的情况,道尔!”安长墨差点就跳了起来,“杀人案期间,都还没结束呢?要是这其中再死了人,我不在现场怎么办?所有人的身份因为凶手的一步棋凑齐了,现在你告诉我说……我需要休息?”3XzJpQ
“道尔,我觉得不行。”威廉迟疑道,“赫尔墨斯说的没错,现在这个案子不容松懈。”3XzJpQ
“我知道不容松懈,布洛尔侦探。”道尔皱眉蹙额,在侦探一词上下了重音,“可问题是,从案发到现在,赫尔墨斯都没停下过他的思维,不能让他一个人继续下去,他需要休息。”3XzJpQ
威廉不说话了,是他委托的赫尔墨斯,可他的本职……也是侦探啊,侦探委托侦探,哪怕是刑侦顾问,在同行人眼中也算是滑天下之大稽。3XzJpQ
可威廉不说话了,其他人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眼光,说实在的,赫尔墨斯一直都是主心骨。如今主心骨说要休息,那其他人都怎么办?3XzJpQ
他们想这么说,赫尔墨斯也想反对,可面对道尔不赞同的眼神,他们都选择敛容屏气。3XzJpQ
直到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是法官,他道:“我赞同,这不只是赫尔墨斯侦探一个人的事,或者说,从一开始他没必要卷进来的。”3XzJpQ
“我认为,赫尔墨斯侦探最好休息一下。”法官环顾四周,面容严峻,“这件事关乎着在场七个人的性命,我们不应该只让赫尔墨斯侦探和他的朋友们努力下去。”3XzJpQ
“都行动起来吧,如果有线索,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法官对安长墨轻声细语道,“我们会通知您的。”3XzJpQ
“你曾经说过,医者不能自医。”帕秋莉瞥了眼躺在白床上,盖着白被子,枕着白枕头,穿着白睡衣的安长墨,随意道,“要听医生的话。”3XzJpQ
“……要不我打晕你……”帕秋莉合上书,举起来,跃跃欲试。3XzJpQ
“那就算了,睡觉也是要随从自然的,思来想去的,我就能睡着了。”安长墨乖乖的闭上眼眸,“话说你来干嘛?”3XzJpQ
“所有人都动起来了,但我并不擅长运动,也不喜欢活动,就过来看着你。”帕秋莉翻开《三侠五义》,“道尔说,你有可能趁人不在偷偷溜出去找线索,那样太危险了。”3XzJpQ
“凶手应该不会对我下手,他和她的目标是那七只可怜又可恨的小兔子。”安长墨轻声道。3XzJpQ
“那只是你的推测,杀人犯的心理是我们无法推测的。”帕秋莉翻页,面无表情道。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