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心人的眼中,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外在证据推测出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性格情绪……在各种纷乱复杂的表象之下,抽丝剥茧,就像侦探破案一样通过蛛丝马迹去还原某个时刻、某个情景的某个人的方方面面,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3XzJn9
这意味着,那个人在你面前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处于绝对静止的真实状态,也只有在你像名侦探柯南一样大声喊出“真相只有一个”的时候,那个人才会放弃所有抵抗,和你一起面对残酷的真相。3XzJn9
所以当我再次踏入侍奉社社办的时候,虽然那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各自看书,但我敏锐地发现空气已经改变了。3XzJn9
其实不是,21世纪可是信息世代,光靠头脑的做法已经行不通了。3XzJn9
事实是,我从平冢静那里听说了两人进行侍奉比赛的事情。3XzJn9
“所谓侍奉比赛,就是让这意见相左的两人,用各自的办法去拯救那些迷途的羔羊,以此来决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volunteer(志愿者)……当然,胜负全由我的个人感受来裁判。”3XzJn9
这太荒谬了,听着平冢静侃侃而谈的我心里如此想着。3XzJn9
“平冢老师,为什么善意也要决出高下呢?”我真心发问,难道是为了杜绝笨蛋好人的出现吗,就是小说或者动漫里常出现的那种好心办坏事的人。3XzJn9
“这可是自古以来的惯例,当两股意志碰撞,双方都坚持自己的正义,那么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冲突,势必要从中选出唯一的正义之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平冢静就像是被少年漫画冲昏了头脑的热血骚年一样,很有气势地挥舞着双手。3XzJn9
真正自古以来的惯例是,所有目标相同但是理念不同的人,其实内心都把对方当作朋友。3XzJn9
无论是哪边赢了,其实也不能说明另一方的失败,只能说实现目标的过程不一样罢了。3XzJn9
要是输家在这个过程中不幸遇难或者死于己手,说不定赢家还会诞生一种天涯何处觅知音的惆怅,少不得搞一出厚葬的戏码。3XzJn9
“要不要猜猜谁会赢?”看到我有些没精打采,平冢静估计也感到无趣,她又想出了新的点子,“赢了有奖励的!”3XzJn9
“我哪里知道?输赢什么的,我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侍奉社才能达到平冢老师你说的那种正常运行的标准,我已经感到我的人生被严重干涉了。”我不由得想起比企谷八幡死鱼一样的眼神,我觉得我的样子已经和他差不多了才对。3XzJn9
有你是我的福气,平冢静。同样享福的还有那两个已经坐在社办的人吧。3XzJn9
干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的人生这种事情,到底是要多么有力量的人才能做得出来。3XzJn9
人生在世,光阴有限,自用而已,无暇他顾。这就是没什么力气的我的座右铭。3XzJn9
光是像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用掉我全部的精神了。3XzJn9
“来自于你的报酬、奖励之类的,我是不抱任何信任和期待了。”想到这里,我感觉我的生机越来越弱了,这样子开口说道。3XzJn9
“你的意思是我在诈骗咯?你真是……你真的是,小心我去找律师起诉你诽谤!”我鄙夷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平冢静,她大呼小叫的样子却让我莫名感到轻松,连被打断溜号的不爽感都减轻了一些。3XzJn9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狂风卷地后的残阳?总感觉我不应该来得这么早。3XzJn9
我跟两人打了招呼,准备开始熬时间,我发誓只要看到平冢静从特别大楼离开,我马上就跑。3XzJn9
“对了社长,昨天有人来社办进行委托。”雪之下暂时停止了阅读事业,向我说道。3XzJn9
雪之下同学,你还没看出来我其实是个受平冢静摆布的傀儡吗?我在这里最大的作用就是制造空可乐罐。3XzJn9
我对实现别人的愿望,解决别人的问题毫无兴趣,在童话已经消亡的差不多的年代,居然还有人类想要扮演阿拉丁神灯一类的角色,个性自私的我简直不能想象。3XzJn9
看的出来雪之下有在真诚地道歉了,虽然麻烦,但是作为曾经的成年人,我还是保持平静吧。3XzJn9
“不用跟我说了。雪之下,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我竭力表现出一副稳重大哥的样子,为了让比企谷八幡也有点参与感,还特意朝他点了点头,“还有比企谷也是。”3XzJn9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佯装微笑的样子很恐怖,我看到比企谷八幡的瞳孔放大了一下。3XzJn9
“谢谢。话虽如此,但是……社长,你知道浅汤净吗?”雪之下问。3XzJn9
“哦哦,写《人间适格》的作家,最近好像很火的样子。怎么了?”3XzJn9
我装出认真聆听的样子,时不时敷衍回复着,心里却有着不好的预感。3XzJn9
雪之下就把有个女生拜托侍奉社寻找浅汤净这件事告诉了我,连带着委托人的那些理由也向我一一道来。3XzJn9
为了和之前的态度保持基本一致,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3XzJn9
“私下调查别人,有些棘手吧……另外,好像有违法的风险?”我凝视着窗外,这样感叹着。3XzJn9
“望月同学表示她已经有了怀疑对象,那么我们只需要继续关注汤浅净的作品,根据怀疑对象在作品发售时的行为状况进行排除,进一步缩小怀疑范围就可以了。”雪之下侦探表示。3XzJn9
“这样啊,我还以为第一次接受委托就要进行犯罪活动呢,那我就放心了。”我松了一口气。3XzJn9
眼角余光中平冢静的身影一闪而过,让我不由得侧目。3XzJn9
她往教学大楼走去,或许是要去办公室收尾一下今天的工作吧。3XzJn9
我放心地移动脚步,朝我命定的道路走去,将我最后的言语留在这社办里,“那么接下来的活动也拜托雪之下和比企谷了,再会。”3XzJn9
终于离开学校,可以不用再扮作一副高中生的样子,这样的处境本来可以让我轻松自在。3XzJn9
说起来,最近身体也感觉不是很舒服,连摸鱼打混都受到了影响,所有的快乐都削减了大半,连看纯爱科幻片都没什么心思了。3XzJn9
尤其是左边的后背,总是有种麻麻的,胀胀的感觉,怎么动怎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3XzJn9
就这样我带着重重心事回到了家中,感觉脚步格外的沉重。3XzJn9
只要能够躺下,那么今晚肯定还是老样子,和往常一样愉快的夜晚。3XzJn9
洗了个热水澡后感觉左后背的麻木感暂时消失了,看来我的身体还是很有适应力的。3XzJn9
渡边没有回复,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1点了,索性早早熄灯睡了。3XzJn9
“请多关照,江角学……社长,我是二年I班的望月惠。”她奇怪的叫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问之下果然是上过同一所国中的学妹。3XzJn9
我要是说出来好像有点像自恋狂,指不定望月同学也遭受过我的当面拒绝。3XzJn9
这种听了就让人觉得恶心的感想,我当然不会说出来,自嘲地笑笑就打算下班回家,天知道为什么我还没毕业就有社畜的感觉。3XzJn9
然而望月惠却叫住了我,深深鞠躬,“江角社长,拜托你们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3XzJn9
这是什么?狂热粉丝的自白吗?不要把对作品的喜爱蔓延到作家身上去啊,那种虚构的信仰足以摧毁一切。3XzJn9
但看着她饱含期待的眼神,尽管我有些迟疑,还是点了点头。3XzJn9
背的感觉比较糟糕,从一开始的麻木酸胀,逐渐演变成间歇性的钝痛。3XzJn9
也许,我应该去保健室或者医院看看比较好,但这想法和痛感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我最后还是走向了公寓。3XzJn9
晚饭时间,家里浑浊的空气让我注意到许久没有开窗透气,不想吃晚饭的我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站在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的海面。3XzJn9
西沉的太阳正逐渐把海水烧红,随着时间的推移,残存的光芒渐渐黯淡,海水的颜色变得更深了,风把水波吹的晃荡起来。3XzJn9
日落西山如火淬水,接声滚沸,到了炎热的夏天,东京湾里的景象会不会有点类似呢?3XzJn9
想到西游记当然是有原因的,现在我的腰就像确实被猪八戒搞了两耙子一样疼。3XzJn9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转头望向学校的方向,居然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这时才走出校门,他们身着制服时不时发出欢笑的声音,慢慢隐没在小巷街道中。零星几只飞鸟掠过校舍,一下子就进入了我的视野盲区,不知道到哪里去了。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