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根本没心思听极光五色神使继续飙垃圾话。“换影!”她放弃了从远处发起袭击的幻想,转而采取更为激进的打法。你的护罩虽然厉害,可我的神兵也不是吃素的!Less distance,more powerful!欧若拉起初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惊讶很快转为习惯成自然的翘嘴角和翻白眼;她也不避,播种似的收了护罩,又翻转手腕用五色光捏把长匕首,阔步前迎。3XzJon
经污染造物充分附魔的心之血剑与五色光匕首亲密接触,仍像真假心之血对战那般动静全无。然而,剑上力道绝无可能凭空消失,结果便是两柄兵器均未受损,爱索小姐被击退到七八米外,而欧若拉仍悬浮原地、不动如山。3XzJon
同时,欧若拉攻击的隐秘性,正在让C.A.的攻防全面瓦解:她感觉自己似乎并未受到实质性伤害,可低头一看,肋部已经出现数道深可见骨的致命创口,暗红色的血液意欲流淌而出,却因北境的严寒迅速凝结。寒气顺着伤疤侵袭人体,直教C.A.五脏六腑都凉了半截。3XzJon
“怎么回事,我明明防住了呀?”一股不知名的恐惧正占据她的头脑。她晓得,剑光、剑气还有弱力辐射一类的杀伤手段,通常较为隐蔽和难以察觉,但像欧若拉手中这般神鬼莫测的,她别说见,连想都没想过。C.A.试图用源源不断涌出的污染造物封堵伤口,却发现这无异于正月的醉鬼盖被子,裹得再厚也于事无补。3XzJon
五色光钻入她的血中,似有无数条水蛭在她血管里爬,动一动便疼得钻心,抖一抖更是浑身撕裂五脏俱焚。纯粹邪恶体质的弊端显现出来,欧若拉随便打哪都是要害。可把舌头咬出道道牙印的C.A.仍不服输,既然人形已无半点战力可言,她就一直入剑好了!3XzJon
“入剑!”她不顾一切地加起速来,又一次向欧若拉发起冲锋。3XzJon
“阴魂不散。”欧若拉皱起眉头。她没有用并不趁手的匕首格挡,而是将五色光护罩投射出去,呼唤在她身后列阵待命的光明军阵道:3XzJon
余光瞟见衣甲皆白、制式圣器的正规军对C.A.的打击,比被下议院将军们围攻大得多。她敏锐地意识到,统治世界的势力是光明而非污染,是有原因的,原因不在飞天遁地的能人大拿,而正在这些人身上。只闻战指一声令下,这些人便整齐划一地右手举棍,尔后又如受程序精确调控一样,同时将棍指向C.A.的冲击方向,整个过程就像一名老兵随手打出枚子弹那样简练自然。当即,剑中的她撞上了铜墙铁壁,随她而来的污染造物洪流也遭遇了它命中注定的堤坝,前进不能。3XzJon
C.A.悻悻退回,胆战心惊。有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荡:3XzJon
高阶圣器的稀有程度无需多言,否则人们也不会为它打得头破血流,但棍子、弹珠、大头针这样的小玩意儿可不一样,光是贪吃的飞燕每天就能消耗一大碗。如果把海量的它们分发给海量的士兵,适当训练后就能在某些方面与高阶圣器抗衡的话,这将是行霜战争史上划时代的进步理念。换句话说,现在光明打污染,无限接近于现代军队屠杀原始人,如果她C.A.爱索不尽快作出变革的话。3XzJon
好在兵丁的机动性并不很强,C.A.一跃顶他们飞半分钟。爱索小姐刚想喘口气,猛然发现背后也来了两支机动兵团:他们加起来得有一千人左右,彼此分工也更特化些,顶在前头的手上套个圆盾,压在后头的则清一色端着栓动步枪。枪嘛,有时候也能成为圣器,就像凯瑟琳那把狙似的,但这么多把枪齐刷刷指向自己,直观上的心理威慑比核弹还大三分。3XzJon
“一分钟了,欧若拉!”远处传来芙蕾寇丝关切的吆喝声。她的注意力被战斗吸引,对地下黛拉外观的逐渐复原浑然不觉。离得老远的卓玖只顾给欧若拉呐喊助威,更没半点心思放在被诅咒者身上。3XzJon
无数枪声响起,尚在剑内的C.A.感觉心脏被人用冰锥刺穿了。我还有心脏吗?这个问题没能缓解肉体的疼痛,游荡在她身体里的从水蛭变成了火蚁,它们四出机动、贪婪啃食,简直要把爱索小姐蛀成具骨架子。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勉力以最后的意志力维持住入剑形态,而心之血的剑身失去动力,无可避免地向下跌坠。跌落欧若拉身前时,她领悟了射击兵团百发百中的奥秘:五色神使一直用五色光为子弹制导,就像滑梯为孩童制导那般无微不至。3XzJon
“我输了吗?”她搞不懂。此刻,自己身后一个人也没有。3XzJon
“暗织,还不出来啊?有那么大能耐再复活她吗?再不作声,你妹妹可掉脑袋啦!”3XzJon
欧若拉并不觉得自己已然大获全胜,相反,她肌肉紧绷、两肩缩紧,显得很焦躁。远观的温迭女士同样眉头紧锁、不甚满意,后者觉得欧在实力远不够格的C.A.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战斗物资,虽名为练兵,可照样不值。3XzJon
“得了,诗嘉古尔将军、卓小姐,你们也上,准备打暗织(假身)。芙蕾,你准备一下,你那招的起手式还挺长的,最好提前施展。老妖婆不可能不出来。”3XzJon
接她命令,三人一刻不敢松懈,立即行动起来。战场,欧若拉飞下地来,匕首高举,另一只胳膊则横在胸前预防被打飞——暗织肯定要拿她欧若拉立威的,但杀不了她便是。地下,沉重的心之血剑像条鲤鱼一样扑腾打挺、拼死挣扎,但属于她的水已然不存在。3XzJon
一把狭长的冷兵器无中生有般格挡了欧若拉的进攻。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不是暗织,是她?!3XzJon
欧若拉背上直冒虚汗,脸上则又青又紫又漆黑又苍白,整个人都不好了。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女人——被诅咒前,她还是现今已取消藩号的第五巡逻队队长呢。标志性的夜莺徽记发卡般附在她飘舞的栗色秀发上,那柄历久弥新、寒光闪闪的镰刀则横在她与心之血剑之间。3XzJon
瘟疫气息环绕着死而复生的黛拉,她那凌厉眼神所到之处,连冰块都要熔化、连木柴都要着火。乌尔德那儿走了一遭,她更像名副其实的疫病女神了。3XzJon
欧若拉忽觉酸液上涌,她张嘴呕吐,竟吐出口烧焦冰面的肮脏黑血。肺鼠疫!3XzJon
“‘轻病彰显我的仁慈,绝症传颂我的威名。’黛拉,你还是以前那样,一点儿没变。只是,一年不见,你怎么反了?”苦笑着掩饰攻击性,五色神使忽然垫步斜窜,在运动中完成转身动作,十道狠辣的紫光意欲困死黛拉。她暗暗叫一声苦:反水的黛拉,要比她为北极堡垒效力时难缠十倍,光是她对将军们的招式烂熟于胸,就够她们几个喝一壶了。3XzJon
“放心,我不杀你,也不杀其他任何人,”黛拉化作团疾病云雾,螺旋状一扭摆脱五色光的束缚,“只是你们的态度,让我觉得不值得留下。欧若拉,你该知道,你要打要杀的爱索姑娘虽然挺蠢,但很善良,也像我一样渴望自由,你就放她去罢!”3XzJon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欧若拉冷哼一声,一面用时断时续的五色光飞弹应付黛拉的镰刀和雾气,一面试图越过她,以五色光凝聚的矛尖支取心之血剑。见状,原本甚至算得上客气的黛拉双眸烧绿、怒不可遏:3XzJon
她平铺左手垫在下巴上,轻轻向外吹一口气,引来了病毒菌群、掀起了血雨腥风。3XzJon
刚刚抢上前来的诗嘉古尔听到这句术式,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冻豆腐上。很快,两位将军连带着她们麾下上万兵团,见识到了疫病女神的全部威力:成千上万个她排成与北极军队相同的阵列,以无定形态向下巴脱臼的大军猛扑过去,而且是精准的一对一捉对厮杀。光明的人数优势在黛拉面前荡然无存,而欧若拉和诗嘉古尔也都分到了自己的专属黛拉,她们俩一个使凶险万状的扎伊尔型埃博拉,一个使生吞活剥的西非疟疾,以黛拉本体的二分之一战力死死缠住两人,不让她们靠近C.A.一步。3XzJon
诗嘉古尔发挥专长,在战场中心下起鹅卵石坠地般的冰雨,妄图用坏天气驱赶疫病,却适得其反。在雹子的支援下,黛拉成功让数百名士兵感染上斑疹伤寒、一病不起。欧若拉的五色光杀伤有余,医疗却难堪大用,金光拂过士兵们脸庞,权当洗了个热水澡,除此之外再无进一步的功效。黛拉军团又如幽灵般——不,就是幽灵——飘忽不定,除五色光和光明造物外,军团打出的物理杀伤基本无法对她们造成伤害。3XzJon
一人成军!疫病女神有她独特的魅力。与此同时,地上的C.A.抓住时间窗口,忍着剧痛艰难自愈,她得尽快恢复战力,决不能拖盟友后腿。自己还想着害黛拉呢,惭愧!3XzJon
城外,脸色比吃了苏格兰黑布丁还难看的温娘试图以幻术支援她的将军和军团,结果是杯水车薪。黛拉只要让自己罹患轻微的咳嗽,便可抵御她以量取胜的幻术。3XzJon
“还是我来吧。她确实不好对付!”帮窘迫下议长解围的是芙蕾寇丝。她一手按在腰间胜利宝剑纯金打造的剑柄上,腰杆挺直、金缕衣裹紧,面无波澜道。芙蕾身下,歇息已久的火箭嗷嗷叫了几声,它感受到女主人两腿传来的压力,知道一人一猪又要并肩作战了,口水直流、猪眼圆睁,亢奋不已。3XzJ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