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飞机的起落架放下之前绝对不会醒来的决心,我闭上了眼睛。3XzJly
起飞并没有产生巨大的轰鸣声,但是气压的变化引起了耳朵的不适感,整个耳朵就像什么莫名其妙的膜封住了。3XzJly
我的座位临近飞机的机翼位置,和我坐在一排的是平冢静和望月惠,老实说有点挤,我的前面是比企谷小町,从内往外依次坐着由比滨和雪之下,没错,比企谷八幡游离于众人之外(其实是他和他妹妹调换了位置)。3XzJly
虽然听不太清楚前排的三个女生在讲些什么,但是自从坐下以后就一直聊个没完,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绝大部分的对话发生在由比滨和小町之间。3XzJly
也不知道她和比企谷八幡的妹妹为什么这么熟,如果是第一次见面这两个人感情未免也太好了,相比之下,由比滨和雪之下互相陪伴的一月时光虽然拉近了一些两人间的距离,但是只要由比滨不主动贴近,雪之下就还是那副孤高的模样。3XzJly
不过,真正孤高之人是不需要羁绊的,一旦被温暖俘获,就很难逃得出来,坚强的内心也会变得软弱。3XzJly
证据就是寒冬中躺在被窝里的我自己,真实的我就是连被窝都战胜不了的存在。3XzJly
但是,只要这样软弱地活着就好,日复一日这样想着,就算是今天,我也是如此。3XzJly
睁开眼睛,厚厚的云层反射着日光,太阳在机翼直指的方向隐没,却又像正在从一片无垠的雪地中升起。3XzJly
这种场景,就算是放在我爱看的那种甜甜的科幻片里,也堪称绝对浪漫的大杀器。3XzJly
“很漂亮。”望月惠发出呢喃似的声音,把我从观赏美景的遐思中拉回到这拥挤的飞机内,平冢静睡得就像一具尸体,而我和望月同学就是两个扛尸人,时不时需要矫正一下她的“死相”。3XzJly
“真难为你还能抽空看窗外。”我看着望月惠再次把快要倒到她身上的平冢静扶正,不由得有些同情,“我要是你,我就把她叫醒。”3XzJly
“还是不要了……虽然有些麻烦,但是还能接受。”望月惠小心翼翼地回复着,好像生怕稍微大声点就会把平冢静吵醒,她看了看平冢静的脸,发现她还是睡的很安详,才继续望向窗外。3XzJly
对话一旦开始了,如果因为其中一方突然不开口导致对话终止,那么不开口的那一方就要承担对话结束的全部责任,背上莫名其妙的沉重罪恶感。3XzJly
事已至此,我只能搜肠刮肚找些话说,“说起来美术社的比赛有把握吗?”3XzJly
望月惠摇了摇头,“一点把握也没有呢,我也不期望能得什么奖。”似乎意识到语气有些低落,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我其实对画画的兴趣不大啦,所以社长你也不用为我担心。”3XzJly
“这样啊,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不期望得奖的参赛者,还有不喜欢画画却加入了美术社的人。”3XzJly
“都是顺其自然而已。”望月惠对我的玩笑有些难为情,“实际上我喜欢的是服装设计……”3XzJly
说到服装设计就兴致勃勃的望月惠终于注意到我在发呆,兴奋的情绪也有所降低,她疑惑地叫着我,“江角社长?”3XzJly
回过神来的我,先是为自己的失神而道歉,然后从前座座椅的背后取出了一张宣传彩页,按照记忆里的步骤折了起来。3XzJly
还好没有全部忘掉,虽然过程有些差错,但是试着试着就折了出来。3XzJly
“不用惊讶,作为折纸战士的我,折出区区学生校服短裙套装是基本操作。”3XzJly
她依旧怔怔地看着那纸片做出来的校服套装,好像那是什么伟大的作品,被眼镜封印的双眼显现出灵动的色彩,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望月同学,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其实也不是很难。”3XzJly
教完一遍流程以后,望月惠也学着我的样子开始折纸,结果她折得又快又好,开始教学三分钟我这个折纸战士就教无可教了,看到我束手无策的样子,她脸上的笑意倒是越来越浓了。3XzJly
我看不了这样的笑脸,索性转过头去继续看起了窗外的风景。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