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来你的愿望、百年来我的愿望、千年来胡艮贝斯世系的愿望,三位纠结为一体,如同同一根草绳上的绳结,抑或是扣咬在一起的三个齿轮,互为彼此,永不可分。......”kXZ92
“......数十年来,每当我心感困顿或精神懈怠,我都会想起一句话。我曾经叫教给过你,在你还能无忧无虑地在莱恩施塔特享受童年的时候。还能记起来么,聪明的孩子?”kXZ92
“‘‘若汝对己身一无所知,又该寻问何事以求何人?若汝纠缠傍身之影,又自何处求得解脱?’”kXZ92
“一千两百年前的某个雨夜,写下《暗之天启》最后一个句号后的图卢邦鲁特·胡艮贝斯欣喜若狂,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创造永恒的法门。他很奇怪,他追求他执念中的祂,而不是将这个‘祝福’加在自己身上。......站在最低处的人穷尽目光也望不到太高,而总有人——他们一开始就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之外。贪求而永不满足,就是人心脏之中永不熄灭的炉火。对于他们来说,当财富、荣誉、地位和头衔在生命中变得稀松平常,他们的炉火就会更加旺盛,推着他们的脚步去追求更遥不可及的事物。......”kXZ92
“......那时年幼的你无助地站在草地上,病痛和随时都可能降临的死亡,像无数环绕在你周身的邪物一样啃噬你的灵魂。所幸你求问对了人和事,寻得了自己的解脱。它现在就在面前。”kXZ92
当无数复制人按照指令将整座岛严密围绕起来时,三大部的所有要人都聚集在造神之工下。早些时候,魔女已经指令魔术团将两样重要的材料投入其中,就像中世纪炼金的巫师会向他的陶锅里扔蜥蜴尾巴和核桃碎渣。kXZ92
“......看吧,这么多年来我们得到的最珍贵的两样东西:从希多菈玛处获赠来的维持祂形体的不朽,从西比拉雅那儿铸造的赋予祂精神上的磐坚。现在只差你了,我的孩子。”kXZ92
魔女站在众人中间,神情放松,仿佛在处理一件平平无奇的日常小事。接近临界状态的“造神之工”此时是永夜之下最亮的存在,它散射出使人头晕目眩的、血红色的光线,仿佛一座巨大的壁炉,将阴影投射在所有人脸上。kXZ92
天空中仍然有大量继续自北方天空汇聚而来的光流,不过它们被导向了另一个方向。对于现在的“造神之工”而言,它们所能提供的已经不是其所需。kXZ92
“作为老师,我现在宣布你正式毕业,你的成绩为最优。作为和你关系最近的人之一,我想我不必再继续向你解释更多。一切之事自在你心。作为你的合作者——交换这或许才是我们关系的底色,我为你提供你追寻的永恒,换来你愿作为我实践遗愿的‘最接近神的人’、愿作为最后一份材料。”kXZ92
三大部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魔女讲完了那些必要的辞藻,自手中幻化出一枝勿忘我,轻轻吻过后送给薇莉诺雅。kXZ92
“真正的时刻来临之时,人总是会异常的平静。......去吧。”kXZ92
“毁灭与新生......模糊与真实,自此时起,它们就是你的全部。你将不再是原来的你,你会融化、你会流淌、你会和原始状态的祂混为一体。祂只是祂,你不可能是祂,祂也不可能是你。但你希望得到的东西——永世长存,正是祂的本质之一。”kXZ92
看着她没有回应,转头一步步消失在强光之中,魔女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数十年来发生过的一切只是片刻的幻想,而当自己回过神来时,仍然只是坐在书堆上、随性地咬着苹果,一边磨洋工一边和主人拌嘴。此时,一阵阵低沉与高亢交杂、似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声音,宛如吹响的末日号角般,携带者远古血腥的祭祀仪式般的压抑之息,回荡在每个人耳畔。kXZ92
祂察吾人之隐秘,领他人之参谒,统治众多显赫之人!」kXZ92
“我还是觉得在您身边的时光更美好,亲爱的主人......”此时此刻,这样的意识占据着魔女脑海中的主流。kXZ92
“那么,审视下我的作品吧,亲爱的主人,假设你还看得到的话。不知道祂是不是你、或者图卢邦鲁特期望看到的那样呢?”kXZ92
“......大陆会议总部回应我们说,他们的确向未知之岛发出了和谈的邀请,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在这期间,攻击那些魔术回路阀的行动仍在持续。”kXZ92
“那还不简单,一边递出橄榄枝,一边还在开火,鬼才信你的和平邀请呢。”kXZ92
“恐怕没那么简单。”在深夜紧急临时召集起来的研讨会上,老卡尔霍是为数不多仍然保持镇定的人。“再等一等魔术部组对未知之岛的监测结果吧。”kXZ92
研讨会的屋子里只点着一座落地灯,光影勾勒出每个人各不相同的神色。kXZ92
晚间一份突如其来的紧急报告是研讨会被召集起来的原因,报告显示崩坏灾难有重新显现的迹象,且各地出现的敌人数量突然开始“爆发式的增加” 。老卡尔霍说完没过一会儿,魔术部组的坊员陆续赶到了。kXZ92
“监测的结果怎么样,缇拉蓓?”老工程师语气平和地问。“未知之岛上的魔术能量活动强度是什么等级呢?”kXZ92
罗塞就坐在缇拉蓓旁边,看到的她确是完全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时间,罗塞难以想象这位往日里大家都很喜欢的、阳光开朗的魔术师,此时仿佛遭遇了什么精神重创一般,眉头紧皱,眼神慌乱,嘴唇微微颤抖,呼吸声也越来越重。kXZ92
“是......是严重警报状态下的最高等级......我们的魔术机械算力已经到头了......”kXZ92
研讨会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把目光放在缇拉蓓和后面的其他坊员身上。kXZ92
“是聚集,而且还同时伴有剧烈反应,”尤莉从缇拉蓓身后挤进来,和同伴一样担忧不已的说,“但是,先前那些光流不知道为什么,仍然在汇聚之中。别卢库罗夫先生,结论请您来说吧!”kXZ92
“根据得出的结论,很不幸,我们虽然还在计划继续毁灭敌人的魔术网络,但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他们已经把'神'造出来了。”kXZ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