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觉得这里真不是一个能使人很愉快的地方,”3XzJrw
亨利爵士说道:“我本以为可以逐渐习惯于这样的环境呢,可是现在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难怪我伯父单独住在这样一所房子里会变得心神不安呢。”3XzJrw
他注意到天色渐渐昏暗,“啊,如果您们愿意的话,咱们今晚早些休息,也许在清晨时分事物会显得更使人愉快些呢。”3XzJrw
“不用了,时间紧急,巴斯克维尔爵士,我的时间很宝贵。”安长墨吃饱喝足还有些困,但还是打起精神说起了正事,“说一下你的委托吧,用瓦尼塔斯这个名字引我过来,总不能是让我来这白吃白喝吧。”3XzJrw
“……赫尔墨斯先生。”亨利爵士欲言又止,是迟疑,也是紧张。3XzJrw
安长墨注意到他颤抖地手,也没开口解围,而是道:“我知道大晚上的谈吸血鬼、幽灵之类的故事很吓人,但还是那句话,我的时间很宝贵。直截了当的给个委托,看在刚才那顿饭的时候我会判定,可以了我就接下。”3XzJrw
“你既然请我来了,那么就请你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我的委托人,当然,也请你好好保护好你自己,因为我只是个侦探,不是保镖。”3XzJrw
“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苏格兰场,那些官方侦探也会把你的委托交给能解决的人。不用怀疑他们能不能做到,事实上,他们在自知之明上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碰壁之后不会真的上刀山下火海。”3XzJrw
“所以,请安心,巴斯克维尔爵士,你可以抽根卷烟,或者喝杯白兰地提一提神。”安长墨建议道,“早点说出来就能早点解决你身上的麻烦。”3XzJrw
“麻烦给我一杯白兰地。”亨利刚朝白瑞摩吩咐,却发现后者早就将一瓶开封的白兰地递过来了,“谢谢。”3XzJrw
“白瑞摩先生跟亨利爵士还真像一家人呢。”帕秋莉冷不丁的开口吓了亨利一大跳,后者反应过来后便幽怨的瞪了帕秋莉一眼。3XzJrw
“抱歉,我多嘴了。”帕秋莉抱歉道,“很抱歉打扰了你们。”3XzJrw
“没关系,诺蕾姬女士,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有助于让爵爷打起精神。”亨利爵士浑然不在意地说,“倒是亲如父子这一层关系……我很早以前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离开巴斯克维尔庄园前是白瑞摩先生负责照顾我,对我而言,白瑞摩先生就像是我的父亲。”3XzJrw
安长墨拍了拍手,表示回归正题:“那么你能开口了吗,亨利爵士?如果还是有些紧张,你可以点一根烟来,吸烟有害健康,但还是能让人提提神。”3XzJrw
“谢谢你的建议,赫尔墨斯先生。”亨利彬彬有礼地说,“我为我之前的失态表示歉意,接下来我会尽我所能的给予帮助,希望不要浪费你的时间。”3XzJrw
他在时间一次上加重了语气,显然对安长墨的催促有些不满。3XzJrw
“看到你的幽默感我很高兴。”安长墨表示无所谓后便直截了当的催促道,“那么快进入正题吧,巴斯克维尔爵士。我注意到你胸口处的口袋有一张手稿,而且还是十八世纪初期的,据我推断,那应该是1730年写成的。”3XzJrw
“是确切的年代是一七四二年。”亨利从胸前的口袋里把它掏了出来,“这份祖传的家书,是我的叔叔——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托我的管家交给我的。如果你有关注最近的新闻,就知道,三个月前他忽遭惨死,在德文郡引起了很大的惊恐。”3XzJrw
“而那时候的我还在美洲,虽然我这些年来从未跟他见过面,但有一定的书信往来。我可以肯定的说,他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先生,很敏锐,经验丰富,并且讲求实际。”3XzJrw
“这份文件是他在书房的某本旧书翻出来的,说实在的,先生,当我阅读上面的内容后,只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我真正接触过那不为人知的奇妙世界,我说不定会把它当做先祖留下的胡言乱语。”3XzJrw
安长墨接过了手稿,把它平铺在膝头上,开口解道:“帕琪,你注意看,长S和短S的换用,这就是使我能确定年代的几个特点之一。”3XzJrw
帕秋莉凑在安长墨的肩后看着那张黄纸和退了色的字迹。顶上写着“Baskerville Hall(巴斯克维尔庄园)”,再下面就是潦草的数字“1742”。3XzJrw
“不是像,这就是。”安长墨一目十行,黑色的眼眸飞快扫过上面的内容,不过短短几秒钟内就阅读完毕,“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传说。”3XzJrw
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看到了新鲜的玩具,好玩的二游,“真有意思。”3XzJrw
“你对我们家族的传说很了解嘛。”亨利倒是不显得惊讶,巴斯克维尔家族的猎犬传说早就传遍本地了,尤其是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的死亡更是让某些人对这个传闻深信不疑。3XzJrw
到现在,一传十十传百,版本早就更新了十几次了,而他手中的,则是原初版本。3XzJrw
帕秋莉抬眸望向亨利,道:“我想你来找我们(她顿了顿,也没纠正),应该是为了某个更有意义的事情吧。”3XzJrw
“的确是一件近在眼前的事,而且相当急迫,不过这份手稿很短,而且与这件事有着密切联系。如果您们允许的话,我就把它读给您听。”3XzJrw
安长墨将手稿还给亨利,靠在椅背上,两手的指尖对顶在一起,闭上了眼睛。3XzJrw
亨利将手稿拿向亮处,以高亢而嘶哑的声音朗读着下面的奇特而古老的故事:3XzJrw
“关于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有过很多的说法,我所以要写下来是因为我知道的确有过这样的事情,但我们知道的事情又与世人所知道的截然不同。不必怀疑,我,我们是修果·巴斯克维尔的直系后代,这件事是我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而我父亲又是直接听我祖父说的。”3XzJrw
“无论看到这封信的是我哪一位后代,我想说,愿你们相信公正的神明能够惩罚那些有罪的人,但无论他们犯了多么深重的罪,祸不及三代,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是无辜的,神明知道我们无罪。你们也不用因为前辈们所得的恶果而恐惧,只要自己将来谨慎就可以了。”3XzJrw
“相信你们都知道现在流传的猎犬传说,但是我还要重新申明一次,我们家族内部真正流传的与外界的截然不同,猎犬或许存在,但也许部存在。但不要为此感到侥幸,因为我们所遇到的,是更危险的物种。”3XzJrw
“大叛乱的事我想你们都记得,我们的祖先修果·巴斯克维尔的确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但少有人知道的是,他与我们不为人知的非日常世界有一定的联系,他就是其中的一员。用那方人的称呼,他是一名黑巫师,一个无恶不作的黑巫师。”3XzJrw
“跟现在流传的说法一样,我的祖先将那位少女抢了过来,关在这栋别墅里,而那个少女曾我的祖先和他的狐朋狗友狂欢的时候,偷偷逃走了。”3XzJrw
“修果发现后,便带着他的狐朋狗友追了过去。跟传说中不同的是,我的祖先很快就追上了那个少女,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月黑风高夜下,我们不知道他对少女做了什么。只是将他带到了一片沼泽地中,一片宽阔的平地,中间立着两根大石柱——至今还可以看到——是古时不知是谁立起来的。”3XzJrw
“那可怜的少女据传是附近农夫的女儿,一向有着谨言慎行的好名声。或许是因为她很神圣,纯洁,还是别的特殊的原因。修果才会选择抢走她,目的不是为了他那卑劣的情欲(或许也占了一部分原因,但那并不重要)。而是用他的黑魔法,将那个少女献祭给恶魔。”3XzJrw
“这一部分虽然是我的个人猜测,但我的根据便是隐藏在我书房中的某些资料,有关黑魔法的资料,上面的一大部分足以让上帝震怒,最伟大的神父都因愤怒而破戒,让修女为止哭泣。我看不懂,但光从上面的‘祭品’我就大为震撼,并以我的祖先为耻。他在干什么?他把人命当做什么了,他还把自己当做人类的一员吗?”3XzJrw
“他居然,他居然把那个少女献给吸血鬼,目的居然是想把自己变成邪恶的吸血鬼,获得永生!何等荒谬的狂想,但居然还有一定的可行性!我不忍直视,便将这群资料全部销毁了。但我知道,除了我的祖先,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投靠了邪恶的吸血鬼。”3XzJrw
“我为此感到愤怒,震怒修果为整个巴斯克维尔家族抹黑;我为此感到悲哀,我的体内居然流着这样邪恶的血脉;但我也为此感到侥幸,幸好,那个该死的修果失败了。是的,他失败了,不然我等不可能存在于世,具体失败的原因我不知道,但从修果的三个狐朋狗友的遗言里,我察觉到,有人阻止了他,感谢上帝!”3XzJrw
“阻止他的人应该不是巫师,也不是猎犬,因为他们事后想起来的时候,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狼人,我的后裔,是狼人!是只会在月圆之夜出没的狼人,或许是利益纠纷,亦或者是对人类的敌意,使它阴差阳错的阻止了修果卑劣的献祭!”3XzJrw
“那个狼人之后如何我不清楚,一百多年过去了,我想那个狼人也不在了。”3XzJrw
“而我的后裔们,我们不必因那个已死的混蛋而感到愧疚。但我们依然得小心谨慎,那个混蛋失败的献祭也给我们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未知的黑暗降临到我们头上,巴斯克维尔家族的数代都英年早逝,基本上都没有几个活过五十岁。”3XzJrw
“或许他真的召唤了什么,但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那些资料已经被我销毁了,或许他还有其他的资料藏在这座庄园的别的地方,我也无力去寻找了。我有时也在思考,修果卑劣的献祭真的失败了吗,那晚出现的真的是狼人吗?我不知道,我的时间也不多了。”3XzJrw
“现在,我将疑问交给你们,如果有什么能解决掉家族的噩梦的话,或许在别处。”3XzJrw
“我的后裔们,这就是巴斯克维尔的真相,我们家族内部真正流传的故事。可以把它当做神话传说一笑而之,而我之所以把它写下来,是想警示我的后人。劝你们多加小心。而现在,我的儿子们,我借上帝之名命令你们,并且劝你们要多加小心,千万要避免在黑夜降临、罪恶势力嚣张的时候走过沼地。”3XzJrw
“这是我能给予你们的唯一警告,希望你们做个好人,衷心的向上帝忏悔,公正的神明会赦免我们身上遗留的罪恶。”3XzJrw
安长墨打完呵欠就睁开眼眸,提醒道:“手稿的背后还有内容,我猜那就是你找我的理由,因为我看到了熟悉的名字。”3XzJrw
“是的,赫尔墨斯先生。”亨利将手稿翻了个面,后面的内容很简洁,“瓦尼塔斯、瓦尼塔斯、瓦尼塔斯!无月之夜的吸血鬼,瓦尼塔斯!”3XzJrw
“我的孩子们,请原谅我在最后才察觉到了关键,那是吸血鬼内部流传的传说。哈哈哈,还真是感谢那该死的修果,他居然把那张该死的手稿藏到椅腿的暗格内。我的后裔们,如果到最后我等的罪恶还未洗净,那就追寻着瓦尼塔斯的传说吧,那极有可能是终结我们家族悲剧的关键!”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