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亨利读完手稿上的内容后,安长墨回应的,只有百般无赖的睁眼与疑问:“念完了?”3XzJpp
“作为一个家族故事而言,这还算不错。”安长墨眼神微眯,漆黑的眼眸闪过几分思索,“进入正题吧,如果真的要解决你家族上所谓的‘诅咒’,神棍都比侦探专业。”3XzJpp
“您说得对,赫尔墨斯先生。”亨利有些激动地说:“第一位发现我叔叔死去的人不是我,而是管家白瑞摩,出于谨慎,他并未公开一些隐秘的信息。因为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先生,因为我们巴斯克维尔家族特殊的背景,我和我的叔叔都不信任魔法部。”3XzJpp
“只能顺着瓦尼塔斯这条线索查下去,我的叔叔发现手稿后也展开调查,最终查到一个同名孤儿院那,后来那个孤儿院改了名,是您的姓氏,所以我们找到了您。”3XzJpp
亨利从衣袋里掏出来一张折叠着的报纸,“赫尔墨斯先生,现在我要告诉您一件发生时间较近的事。这是一张今年五月十四日的《德文郡纪事报》。是一篇有关我的祖父,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死亡的简短叙述。”3XzJpp
安长墨靠在椅背上,神色也变得专注起来,却打断了亨利接下来的讲述:“我们都看过这张报纸,查尔兹·巴斯克维尔先生的死因是心脏病。请你谈一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3XzJpp
亨利将报纸一边把报纸放回口袋里,继续激动地说:“既然你看过报纸,就知道发现我叔叔的第一个人,是白瑞摩管家,事发当天他在庄园栅栏附近,发现了一些雪茄的烟灰。证明当晚叔叔曾在庄园的栅栏前停留了十几分钟,似乎在等什么人。”3XzJpp
亨利的眼神忽然像根钉子,死死的盯着安长墨的眼眸:“而最重要的是,他在尸体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清晰且新鲜的足迹。”3XzJpp
“赫尔墨斯先生。”亨利回答的声音低得几乎象耳语一样:“福尔摩斯先生,是头巨型猎犬的爪印!”3XzJpp
帕秋莉倒吸一口凉气,尝试稳定开始发颤的娇躯。亨利的音调也在发颤,这说明连他都被亲口说给两人听的那件事感到深深的恐惧。3XzJpp
安长墨惊异地向前探着身,两眼显出当他对一件事极感兴趣时所特有的炯炯发光的专注的眼神,手中的转笔转的飞快。3XzJpp
“你真看到了吗?不是错觉还是别的。”安长墨咂舌地再问一次。3XzJpp
“我很确认我看的清楚,那个脚印我们还保护的很好。”亨利回忆起那个脚印还有些惊疑不定,“而且距离尸体二十码左右,没有人注意到。”3XzJpp
“有很多,先生,但这只光看脚印就不是一般的狗。”3XzJpp
“狼人呢?按照你们先祖的推测,有拿它跟狼的脚印作对比吗?”3XzJpp
“先生,你真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大的狼吗?”亨利有些不满安长墨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他狠狠抽了一根卷烟,吞云吐雾。“我敢打赌,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大的狼。”3XzJpp
“那脚印究竟有多大?”安长墨对对方那斩钉截铁的态度有些不解,好奇心更是动了,“居然让你们否定了狼人的可能。”3XzJpp
安长墨随口扔了句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的推理:“所以那真就是狗的脚印?”3XzJpp
“千真万确,脚印是狼的还是狗的我们还是能认得清。”亨利怕安长墨不信连忙道,“我在美洲常常打猎,是狼是狗的脚印我还是能认得清,我的老管家也有一定的狩猎经验,他常常陪我叔叔打猎。”3XzJpp
“也对,我看得出来。”安长墨抬手按住嘴唇,拇指敲着上唇,手中的笔就像是一座随风而转的风车,“那天天气如何?”3XzJpp
“有两行水松老树篱,高十二英尺,种得很密,人不能通过,中间有一条八英尺宽的小路。”3XzJpp
“这样说来,要想到水松夹道里来,只能从宅邸或是由开向沼地的栅门进去罗?”3XzJpp
“现在,亨利爵士,请告诉我,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你所看到的脚印是在小路上而不是在草地上吧?”3XzJpp
“您的话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还有一点,栅门是关着的吗?”3XzJpp
“怪了!”安长墨手中的转笔一顿,“没有人检查过吗?”3XzJpp
“在那一小片沙砾地面上到处都留下了他的脚印;我看不出来有别人的脚印。”3XzJpp
“真有意思。”安长墨思索着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这庄园常有人来吗?”3XzJpp
“老爵爷乐于助人,有困难的人都会来这里找他的帮助。”这次回答的还是白瑞摩,他那低沉的嗓音可听出他对逝者的思念与遗憾,“老爵爷也热情好客,尝尝请镇上的大家来这里开个宴会。”3XzJpp
安长墨听此也叹了口气:“……我为他的死亡感到遗憾。”3XzJpp
“大家也这么想,我想老爵爷听见后也会很高兴的。”白瑞摩恳请道,“赫尔墨斯先生,请帮助我们解决巴斯克维尔家族的诅咒吧。”3XzJpp
安长墨耸了耸肩,像是倒掉那令人无奈的遗憾:“我会的,先生。因为我对这个案子也充满兴趣,只希望你们能全力配合我。”3XzJpp
“我们会尽力而为,只要你有需要,巴斯克维尔家族会为你提供你需要的帮助。”亨利认真道,“请务必查出我叔叔的死因。”3XzJpp
“在此之前我先问一句,亨利爵士。”安长墨敲了敲扶手,“你们家族就你一个继承人了吗?”3XzJpp
“是的,先生。”亨利摇了摇头,“我是叔叔唯一指定的继承人,也是巴斯克维尔唯一的直系后裔,在他的亲属之中,我们唯一能够追溯到的另一个人就是罗杰·巴斯克维尔了。”3XzJpp
“他是叔叔兄弟三个之中最年轻的一个,我的叔叔是最年长的一个,年轻时就死了的二哥就是我的父亲。老三罗杰是家中的坏种,他和那专横的老巴斯克维尔可真是一脉相传;据叔叔说,他长得和家中的老修果的画像维妙维肖。”3XzJpp
“而他闹得在英格兰站不住脚了,就逃到了美洲中部,一八七六年生黄热病死在那里。”3XzJpp
“有意思,亨利爵士。”安长墨了然的点了点头,“现在基本上可以排除谋财害命的动机,我目前能给你的建议只有一个,亨利爵士,千万不要离开庄园,具体的调查交给我们就好。你叔叔的事问完了,我还想问你身上的事。”3XzJpp
“我身上的事?”亨利一怔,随后热情地回答,“我这几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如果说真的有的话……那自然是我从未出过庄园的缘故吧。”3XzJpp
“看来不用我的建议,依靠着本能您也足以自保了。”3XzJpp
安长墨称赞的同事继续问:“那来巴斯克维尔之前呢,你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吗?”3XzJpp
“这也是我要找你的原因之一,先生,我来巴斯克维尔之前收到一封信。”亨利将信放到桌面上,都探身去看。信纸的质地平常,呈灰色。收信地址是“诺桑勃兰旅馆”,字迹很潦草,邮戳是“查林十字街”,发信时间是头一天傍晚。3XzJpp
“谁知道您要到诺桑勃兰旅馆去呢?”安长墨的目光犀利起来。3XzJpp
“谁也不可能知道,这还是在我来到伦敦以后才决定的。”3XzJpp
“嗯,好象有谁对你们的行动极为关心呢。”安长墨从信封里拿出了一页叠成四折的半张信纸。把信纸打开,平铺在桌上。3XzJpp
中间有一行用铅印字贴成的句子,是这样写的——若你看重你的生命的价值或还有理性的话,远离沼地。3XzJpp
只一眼,安长墨就得出结论:“信的文字是用报纸上剪下的单词拼接起来的,手法不高明,但很有效,唯一的线索还是用墨水写的,分不出字迹。只能看出寄信人十分粗心,而且十分慌张,说明他在害怕什么。”3XzJpp
“但那个人是谁?”亨利爵士身躯微微前倾,“请继续您的推理,赫尔墨斯先生。”3XzJpp
“我很愉快能展现我的才能。”安长墨抬起放大镜往信纸的裁剪处对去,“单词应该来自泰晤士报,剪下单词的是指甲刀,拼接的是胶水,从字迹上看写了多次,应该是墨水干了三次,这种情况再私人用品上是很少出现的,但在旅馆却很常见。”3XzJpp
“虽然我这么说很无礼,亨利爵士,你应该早点找上我的。”3XzJpp
“有没有可能,赫尔墨斯先生。”亨利无奈地吐槽,“是你太难找了,从你的孤儿院入手都很难查到你的地址,我对你的才能无话可说,可对你的名气还是值得说道的。”3XzJpp
安长墨不以为然:“因为我的主职是中医,侦探只是我的个人爱好,还有什么怪事吗?”3XzJpp
“看来您一到伦敦就被人盯上了呢。”安长墨揉了揉眉心。3XzJpp
“见鬼。”亨利有些惊疑不定,“盯我的梢干什么?”3XzJpp
“一般情况下,这么做的人应该是想帮助你的人。我没猜错的话,他对查尔兹的死还是知情的。”安长墨沉思半响拍了拍手,“几位,天色已晚,我们就回各自的房间睡觉闭目养神。”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