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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望月惠想要治愈

  黄金周社团旅行的最后一晚,并没能办成泳装派对。3XzJpB

  在上海,盛夏还远远没有到来。3XzJpB

  这一点,望月惠知道的非常清楚。3XzJpB

  五月初的上海刚刚告别一个季度的湿冷,但也不冷不热,要到六月上旬才会稍微暖和起来,同时变得天气晴朗,下旬就开始进入梅雨季节,一切都散发着霉菌的味道,七月份夏季才真正开始。3XzJpB

  但现在是五月。3XzJpB

  所以,放烟花的晚上甚至有一点点冷,望月惠差点成了喷嚏小姐。3XzJpB

  说起来,五颜六色的烟花一朵一朵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之中,总让她想起这个季节,在上海的森林公园里随处可见的绣球花。3XzJpB

  每年五到六月,绣球花就华丽丽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白的,粉的,更多的还是蓝的或者紫的,盛开得肆意多姿,不过橙色的是很罕见的,偶尔看到她就会忍不住拍下照片。3XzJpB

  在日本,也有这种花,不过在日本人们一般管它叫紫阳花,因为它的花瓣是重重叠叠紧紧凝聚在一起的,所以有着十分美好的含义,时常出现在婚礼之类的场合,用来表示家庭美满、生活幸福之类的美好愿望。3XzJpB

  家庭美满,生活幸福吗?3XzJpB

  当她把视线从天空中收回,江角政就站在所有人的中央,他看上去和其他人一样远望着绚烂的烟花,可是他心里在想什么呢?3XzJpB

  唱生日歌,分生日蛋糕,他虽然在笑着,但是感觉却比天上的烟花还要遥远。3XzJpB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吗?人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变成一个孩子,然后重新活过一次,和特别的人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容相遇,那是不是也可以有不同的开始,和不同的结局呢?3XzJpB

  其实一开始嫌疑人就锁定了,只是还不能完全确定。3XzJpB

  真好啊,现在已经知道是谁了。3XzJpB

  但是,但是……3XzJpB

  换了一张面孔,换了一种人生,仍然如此遥远吗?3XzJpB

  回想起过去,望月惠想到自己曾经也像由比滨一样,总是想要靠近,却始终能够感觉到,随时随地就会升起的壁垒,永远地把她阻止在核心之外。3XzJpB

  那里有他永远不会说出的秘密,永远不会表达的感情,永远不会忘记的回忆。3XzJpB

  真正的他就藏在那里。3XzJpB

  可真的很辛苦。3XzJpB

  这种心情如果没有回音,就会在心里变质,变成嫉妒,变成愤怒,变成怨恨。3XzJpB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全部说完了。3XzJpB

  如果最开始能够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束手无策呢?3XzJpB

  只可惜自己抱住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心早就已经伤痕累累了,到最后自己也被那些狰狞可怕的伤口吓走了。3XzJpB

  从上海回来以后,初夏之风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因为要定期考试的缘故,美术社也暂时停止了日常活动,所有社员都得准备考试,不然要补考就会很头疼。3XzJpB

  也正是因为如此,侍奉社那边也开起了学习会,内部宣称是为了帮助社长和由比滨通过考试,但望月惠知道,江角政肯定每次都是控制在刚好合格的程度,偶尔挂科肯定也是因为失误了,毕竟,他以前也是“做题家”那种级别,至于由比滨,应该是真的没怎么学习吧。3XzJpB

  不过,即使是临近定期考试,还是有很多人表现得非常轻松,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偶然听到同学们在讨论浅汤净的新作——短篇小说集《沉默之子》。3XzJpB

  这本书在黄金周的时候就上市了,所以有些人已经看完了,刚好开学就和同好交流起感想。3XzJpB

  所以,放学后望月惠就径直去了两个街区外的书店,想要买一本带回家看看。3XzJpB

  没想到这本书居然被放在挂着“当月畅销”字样的醒目区域,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遇到了比企谷君。3XzJpB

  比企谷手里拿着的好像都是参考书和习题集,应该是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3XzJpB

  很显然比企谷早就看到了她,见到望月惠也发现了自己,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前往收银台去结账了。3XzJpB

  "比企谷君,你也来买书啊。"望月惠走过去,微笑着打了个招呼。3XzJpB

  比企谷抬起头回道,“是啊,考试快到了,来买点学习资料,还有……”他看了看望月惠手里的《沉默之子》,又补充道,“还有你手里这本书。”3XzJpB

  “是吗?我今天才知道汤浅净又出新作了。”望月惠回答道,“上回来晚了,他的作品书店还断货了,所以,赶紧来看看。”3XzJpB

  比企谷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是啊,上次的我也是加印之后才买到。望月同学你很喜欢看小说吗?”3XzJpB

  “没有没有,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看小说。”望月惠连忙解释道。3XzJpB

  比企谷点了点头,“那就是浅汤净的单推人咯?”3XzJpB

  “单推人?虽然这么说有点怪怪的,不过好像也确实是这样。”3XzJpB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各自买了书,然后一起走出了书店。3XzJpB

  街道上,微风徐徐,下午的风还算比较凉爽。3XzJpB

  比企谷走在前面,望月惠在他身后大概一米的地方跟着,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3XzJpB

  虽然社团旅行已经拉进了不少距离,但是一走出书店这样特定的场所,就突然感觉没话可聊了,因此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起来甚至像陌生人。3XzJpB

  “对了,比企谷君,最近大家那边怎么样?”望月惠决定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因为社团活动暂时取消,她又不太喜欢学习会这样的活动,所以已经几天没见过侍奉社的其他社员了。3XzJpB

  “跟其他人差不多吧,大家都在努力准备考试。”比企谷回答着。3XzJpB

  “雪之下副部长肯定很轻松,毕竟是年级第一。”3XzJpB

  “和你说的一样,她完全没在怕的,甚至还能继续看文库本,最近在重读《银河铁道之夜》的样子。由比滨就不太乐观了。”3XzJpB

  “念书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嘛!”比企谷学着由比滨的语气怪腔怪调地说着,“这就是由比滨同学的觉悟,所以才在不合格的危险地带徘徊,时间长了就会认为自己不适合念书,恶性循坏就这么形成了。”3XzJpB

  望月惠被比企谷搞怪的样子逗笑了,“那你们可得好好帮帮她才行。成绩还是很重要的。”3XzJpB

  比企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好像很有感触地开口说道,“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吧。有的人追求成绩,有的人追求梦想,还有的人只是想要充实而幸福的高中生活。其实怎么选都行吧。”3XzJpB

  望月惠愣了一下,显然是对比企谷突然把话题拔高到这种地步有些惊讶,“好像很有哲理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3XzJpB

  比企谷在下个路口停住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望月惠,说道,“我知道,其实你是想问社长的事吧?”3XzJpB

  “诶?怎么这么说?”望月惠更惊讶了。3XzJpB

  “不用掩饰。社长考试应该没问题的。”3XzJpB

  比企谷想起国中时期关于江角政的传闻,不由得对老天爷的偏心感到绝望一般的悲哀。3XzJpB

  长得帅就算了,那只是表面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他这样聪明的头脑,在国中二年级的时候就能做美国名校预科考试的题目了。3XzJpB

  有这种人存在,那些漂亮又能干的女孩怎么可能会选自己呢?成为家庭主夫的道路总是充满了艰难险阻。3XzJpB

  还好他好像对女生没兴趣的样子。3XzJpB

  想到兴趣这个词,他又说道,“不,应该说,对他来说,这些考试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吧。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接下来要走右边了。”3XzJpB

  “嗯嗯,谢谢你,我家还得往前再走一段路。”望月惠看着比企谷的背影又问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3XzJpB

  “望月同学,很明显的。那,再见。”3XzJpB

  一个人走了一段时间后,望月惠回到了家中。3XzJpB

  父母发来了信息会晚点回来,可以晚点做饭。于是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翻开了刚刚买回来的书,书页间隐隐散发着油墨的香气,仿佛带她进入了另一个世界。3XzJpB

  文字是破碎而又冷漠的,几乎可以读出情绪在不停地断崖式下跌。3XzJpB

  望月惠光是想象着在寂静无声的深夜,他面无表情地写出那些故事,就感觉十分窒息。3XzJpB

  不知不觉天空的颜色已经由橘黄色转为粉紫色,太阳已经看不到了,只能看到艳丽的晚霞。3XzJpB

  望月惠合上书走到阳台,微风吹起她额前的细发,她不由得想:3XzJpB

  如果到最后能够勇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浅汤净,不会有西山,也不会有多子小姐呢?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