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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烈士陵园见! 1

  寻常人战前饮酒是为壮胆、壮行,陆醒对此却有着独特的看法:3XzJn7

  今朝饮酒,向使战死,可视为醉卧沙场,切莫悲伤。3XzJn7

  什么意思?就是说如果我战死沙场,就当我是醉倒了吧,请你不要为我悲伤。3XzJn7

  大概是老祖宗留给他的那点“浪漫”基因在作祟吧。3XzJn7

  言归正传,陆醒等待着战士们的回应,同时开始很小口很小口地抿着手中的酒。3XzJn7

  老实说,他从未喝过酒,只在前世喝过很多肥宅快乐水。3XzJn7

  今朝苦酒入喉,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辛辣便在口中横冲直撞。3XzJn7

  等到缓过来,再抿一口,那去而复返的刺激便引泪花满溢而出挂在眼角。3XzJn7

  陆醒擦去眼角泪花,只感觉酒水顺着喉咙飞流直下,落入胃袋,意识却仍然保持清醒,非常非常清醒。3XzJn7

  这比玩意儿,真几把难喝!3XzJn7

  他以为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殊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俊俏面庞已变得通红——就像是火红火红的太阳。3XzJn7

  喝酒之余,陆醒还不忘一一扫视机舱内的战士们。3XzJn7

  最年轻的小战士要小他几岁,十六岁,属于是刚刚迈过“义务教育”的年纪;3XzJn7

  最年长的比他大几岁,二十八岁,还没有超过三十。3XzJn7

  如果他知道他此时“小脸通红”的窘态,那么一定会以为这是羞红。无地自容的愧羞,火辣辣的红……3XzJn7

  曾经那个孤独的战士成了众人的指挥官,就像是有了铠甲的同时也有了软肋。3XzJn7

  只一晃,便已经过去十几秒的时间。3XzJn7

  从陆醒提出要组建“五十勇士,惊天一跳”的敢死队开始算,再到他开始默默喝酒,已经过去十几秒的时间。3XzJn7

  短短十秒,已经够战士们听懂陆醒话中的深层含义;3XzJn7

  剩下的那几秒,是他们开始行动的时间。3XzJn7

  第一个开始行动的是最初给陆醒递酒的那个年轻小战士,最年轻的小战士。3XzJn7

  机舱内拥挤,他便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像是怕人争抢一般急急忙忙开了罐啤酒,没轻没重地拿那罐啤酒撞了撞陆醒手中的啤酒。3XzJn7

  “指挥官,咱们烈士陵园见!”少年说。3XzJn71

  那稚气未脱的面庞上,是青涩的笑容;热切的黑眸中,是清澈的爱。3XzJn7

  什么爱?大爱。3XzJn7

  少年郎有着少年郎该有的不知天高地厚。3XzJn7

  当然,也可以说这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3XzJn7

  吴玉麟——陆醒记得他的名字。3XzJn7

  至此,或许会有人觉得小吴太年轻,心头热血一时间直冲脑门,便莽莽撞撞冲上前来,轻言牺牲二字。3XzJn7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3XzJn7

  还不等小吴话音落下,那个最为年长的二十八岁老大哥又凑到陆醒身前。3XzJn7

  “啪。”3XzJn7

  啤酒罐与啤酒罐再度相撞。3XzJn7

  有几分儒将气质的他轻推了推眼镜,眸中别有深情一万重:3XzJn7

  “指挥官,若我牺牲,代我回家。”3XzJn7

  代他回家做什么,他没有说。3XzJn7

  沈定安——陆醒记得他的名字,也记得他在参军之前就有妻子,家中稚子年方四岁。3XzJn7

  记忆这般清晰,毕生难忘,不知为何,陆醒突然又觉得手中的酒格外醉人……3XzJn7

  最年轻之人、最年长之人,有了小吴和老沈的行动,原本寂静的机舱被瞬间引爆。3XzJn7

  一众战士开始争先恐后地抢着来和陆醒碰杯并加入敢死队。3XzJn7

  很快,算上陆醒本人在内的“五十勇士”便凑齐了。3XzJn7

  余下的那些战士虽未能一轮入选,却也依次与陆醒碰杯。3XzJn7

  跟小吴和老沈一样,他们也都和陆醒说了一些话。3XzJn7

  其中,陆醒听得最多的,便是他常和他们说的那一句话:3XzJn7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3XzJn7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员待战,尽皆做好牺牲准备!3XzJn7

  整个过程实在是太顺利了。3XzJn7

  顺利到什么程度?甚至让陆醒产生了怀疑。3XzJn7

  他盯着啤酒罐中原本平静的酒水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再难平静,怀疑是“大汉魅魔”的天赋悄然运转,遂仔细检查。3XzJn7

  然而,没有。3XzJn7

  自始至终,那“大汉魅魔”的天赋都未曾运转分毫。3XzJn7

  “……”或许,只有天知道此时此刻陆醒心中的想法。3XzJn71

  他,何德何能?3XzJ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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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运输机终于抵达大洋洲上空。3XzJn7

  地区与地区之间存在着一定的时差,逐火之蛾基地上空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这大洋洲的天空却已是日暮黄昏。3XzJn7

  西风烈,长空雁叫,残阳如血。3XzJn7

  像是有着某种无形之间的感应,流窜在大洋洲的风突然变得更加凌厉,摧得运输机直摇晃。3XzJn7

  如果有人能嗅出风的感情,那么一定能嗅出此时风中蕴含着的兴奋与渴望。3XzJn7

  陆醒戴好护目镜,挂好降落伞包,调试好腰间悬挂着的推进装置,理了理身上军装,紧接着又将一柄通体暗红的大剑背负在身后。3XzJn7

  做完这一切,已是整装待发的他将手按在胸前残缺徽章处,似是骑士行抚胸礼般回过头来,蓦然道:3XzJn7

  “我想,我姑且能算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吧,故不信来生。3XzJn7

  “然,愿与诸位袍泽兄弟,鹡鸰在原,来世再逢!”3XzJn7

  话罢,便打开舱门,趁着夕阳落下的那最后一点余晖,一头扎进火烧云构成的翻涌云海,直面叫嚣着“撕裂”的狂风!3XzJn7

  见此情景,五十勇士中剩下的那四十九名战士便也跟着陆续出舱,没有半点迟疑。3XzJn7

  于五千米高空之上撑伞盲跳,无气象资料、无指挥引导、无地面标识,有的仅仅是轻易夺走生命的锐利风刃。3XzJn7

  这不是送死又是什么?3XzJn7

  他们竟然真就没有半点迟疑啊……3XzJn7

  视线一转,来到运输机外。3XzJn7

  但见五十勇士,惊天一跳,四散作飞星,坠落人间。3XzJn7

  风刃密集,有人被卷入其中,顷刻化为一蓬血雾,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一转眼,五十人变成了四十九人。3XzJn7

  生死比肩的战友,朝夕相处的弟兄,就这么死在眼前,却无一人为之动容。3XzJn7

  不能哭,眼泪会把视线模糊。3XzJn7

  在所有人中,陆醒是最不该哭也最不能哭的那一个,他必须对他们负责。3XzJn7

  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任记忆在脑海中肆虐,就只思考着如何破局。3XzJn7

  风刃乱布又无形,避无可避,但说到底是受第四律者驱使,既如此……3XzJn7

  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大胆又疯狂的想法——对他来说大胆又疯狂的想法。3XzJn7

  下一秒,那些凌乱的风刃汇聚在一起,化无形为有形,竟作苍翠大手直直向他抓来?!3XzJn71

本章结束